可越是没人出声,姜梨越觉得脸热得厉害。
【统子!有人!】
【宝,他们都训练有素,已经把自己当成路边绿化带了。】
【这跟掩耳盗铃有什么区別!】
【区別是绿化带不会偷看,特助可能会写工作总结。】
姜梨差点被它气死。
长达十分钟的深吻,直到怀里的人儿彻底瘫软,
眼尾泛起勾人的殷红,胸腔剧烈起伏著大口汲取空气,
沈厌才堪堪退开些许距离。
男人粗糙的指腹用力擦过,她嫣红肿胀的唇瓣,
眼底的贪恋与邪火依旧烧得旺盛。
他真想把这娇软的躯体重新扛回二楼的主臥,
好好惩罚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东西,看她还敢不敢急著赶人。
但夺命连环般的手机铃声第三次响起,彻底打断了这极度旖旎的氛围。
姜梨立刻坐直,声音还有点不稳。
“你快去吧。”
这催促太明显了。
沈厌舌尖抵了抵后槽牙,俯身捏住她下巴。
“这么想我走?”
姜梨眨了眨眼,装无辜。
“我是不想你耽误工作。”
“少装。”
“……”
男人暗哑沙哑的嗓音里,透著极度克制的隱忍。
“老实去上课。”
男人终於鬆开了手,长腿迈出车厢,
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车窗外,带著不可违抗的威压感。
姜梨捂著发烫的脸颊,又羞又恼地瞪著外面那张冷酷的俊脸,
根本不敢看周围人的眼神,只衝著前排急切地催促开车。
负责开车的女保鏢双手握著方向盘,
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站在车外,眼神几乎能吃人的大老板,
额头上渗出冷汗,脚下根本不敢踩油门。
沈厌修长的手指,正慢条斯理地整理著半松的领带,
冷厉的视线一直黏在车厢里,那抹纤细的背影上,
姜梨隔著车窗和他对上视线。
她莫名有点心虚。
沈厌看见她那副急著跑路的样子,脸色更差。
再耽误下去,他怕自己真会拉开车门重新上去。
终究为了不耽误时间,出声放行。
“开稳点,別让她磕著。”
得到赦令,黑色轿车这才平稳起步,驶离了这栋豪华的半山別墅。
姜梨靠回座椅,长长鬆了口气。
【自由的空气。】
【宝,建议你先擦擦嘴,別让同学以为你上课前刚啃过草莓。】
姜梨从包里翻出镜子,看了一眼,立刻捂住脸。
直到彻底看不见车尾灯,男人脸上的温度悉数褪去,
阴沉著一张脸,接通了那个极其破坏气氛的电话。
听著听筒那边的匯报,他周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戾气。
如果连这点事都处理不好,那群废物也没有留著的必要了。
简短而冷酷地结束通话,他转身坐进特助早就停在后面的专车后座吩咐。
“去公司。”
宽敞平稳的迈巴赫內,特助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一边翻开文件匯报今天堆积如山的行程,
一边在匯报的间隙透过后视镜,惶恐地打量后排的老板。
那张素来冷酷无情的脸庞上,似乎还残留著某种未能完全消退的慾念。
定製衬衫的领口肆意敞开两颗纽扣,露出锋利性感的锁骨,
整个人透著股食髓知味后的慵懒。
特助跟隨这位爷多年,何曾见过他这副模样。
要知道,这位主子可是有著极其变態的洁癖,
平日里哪个女人要是敢靠近他半米之內,下场绝对极其惨烈。
可昨天晚上,他居然收到了清场那家电影院的指令。
甚至让他亲自去把监控室彻底关闭。
孤男寡女在那种黑暗封闭的空间里能干什么,就算是个白痴都猜得出来。
能在那种公眾场所干出那种事,绝非寻常人能想像。
最让人背脊发寒的,是事后那位爷竟然重点说明,
让人把姜小姐的东西,
连同那些沾染了不可言说痕跡的垫布,全都收集起来。
清洗乾净后密封打包,送回了別墅的专属储藏室。
更离谱的是,要求必须由女性工作人员戴手套收集。
这般浓烈且病態的占有欲,连特助都觉得心惊肉跳。
这哪里算把人当成消遣的玩意儿,
简直等同於连一片衣角,都要锁进保险柜里独占。
偏偏到现在为止,这位爷也没有给出任何明確的名分,
他们这群底下人只能规规矩矩地喊一声“姜小姐”。
就在特助脑子里思绪乱飞的时候。
沈厌察觉到前方不断飘来的视线,眉宇间掠过几分不悦。
低沉冷厉的警告从后座传来,带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有话直说,別试探我的耐心。”
特助后背一凉,立刻收敛心神,
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切入正题。
“沈爷,关於您安排的事情。
那些隨行的女保鏢,按照您上次的规矩,我给她们备了避孕药。”
“我想,她们现在应该还没有让姜小姐服下。
您看后续……”
特助越说声音越小,根本不敢揣测老板的心思。
毕竟在遇到这位姜小姐之前,老板根本没有这些需求和烦恼。
当初第一次安排这件事时,他以为姜小姐只会是沈先生短暂兴起的人。
可现在看,完全不像。
这句话一出,车厢里的气压骤然降到了极点。
沈厌放在膝盖上的大掌倏然收紧,指骨分明。
他確实定过这个规矩,第一次在酒吧碰到那个女人的时候,
他也毫不犹豫地让人盯著她吃下了药片。
可从昨天到现在,他们发生了那么多次亲密无间的交流,
那具身娇体软的躯体,在他怀里热烈绽放。
他满脑子都是怎么把人留在身边,
怎么把那个姓顾的废物捏死,
却唯独將这件至关重要的事情忘得一乾二净。
甚至在潜意识的极深处,
他压根就不排斥那片平坦柔软的小腹里,孕育属於他的骨血。
一股没来由的烦躁在四肢百骸里衝撞。
那只知道吃和睡的小骗子,身体那么娇弱,怎么能吃那种伤身体的药?
男人冷峻的面容紧绷,急切地想要开口,让特助立刻给保鏢打电话阻止。
话即將脱口而出,他突然意识到了自己在干什么。
自己竟然为了一个女人的身体,
想要去要一个底层保鏢的电话,想要推翻自己立下的铁律。
这简直荒谬到了极点。
他是一个掌控著庞大灰色帝国的掌权人,
习惯了生杀予夺,绝不能被一个隨时可以丟弃的小东西左右情绪。
这种彻底失控的感觉让他极度排斥,
周围的空气立刻被一层骇人的寒意笼罩。
他硬生生地將到了嘴边的命令咽了回去,强迫自己恢復理智与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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