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1章 鏖战  国术:从被武警搜山击毙开始见神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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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越义信站起身来,將摺扇递给身后的翻译,解开黑色和服的上衣,脱下木屐,赤足走向擂台。
    他脚掌宽厚,五趾分开,抓地极稳。空手道不穿鞋,为的就是让脚掌直接感知地面,劲从地起。
    步幅迈得极小,脚跟几乎不抬,脚掌贴著地面滑出去,重心始终保持在同一水平线。
    这是空手道的基本步法,すり足,意思是擦足而行。
    陈盛撩起长衫下摆,掖进腰间,缓步登台。
    两人隔著一丈站定。
    船越义信双手自然垂落,十指微屈,膝盖微曲,重心沉在襠下。
    空手道“不动立”桩架,双脚平行,肩宽分开,重心落在两脚中间,可进可退,攻守兼备。
    陈盛站的是蔡李佛“扯三星”桩。右脚前,左脚后,两脚间距比肩略宽,膝盖內扣,襠下含圆,双手一前一后,前手如探水,后手如藏锤。
    三星者,上星、中星、下星,对应头、胸、腹三处要害,桩架守住这三处,进可攻退可守。
    “松涛馆流空手道,船越义信。”
    “鸿胜馆,陈盛。”
    两人对峙,静如渊渟岳峙。
    堂內鸦雀无声。
    几十个武师屏住呼吸,目光死死钉在台上。
    叶问坐在陈洪武身旁,压低声音:“陈兄,你看谁会贏?”
    陈洪武目光锁定在台上,没有立刻回答。
    船越义信的站姿是松涛馆流空手道的標准桩架,前脚脚尖朝前,后脚脚尖外展四十五度,重心前三后七。
    双手一前一后,前手刀,后手拳。这是空手道最基本的“前屈立”,攻可进,退可守。
    但陈洪武注意到了更细微的东西。
    船越义信的后脚跟微微离地,脚后跟的大筋绷得极紧,像一根拉满的弓弦。
    这说明他的重心並没有落在后脚上,而是悬在前后脚之间。这种站法爆发力极强,隨时可以后脚蹬地发力,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弹出去。
    “这日本人腿上的功夫不弱,如果没看错,是松涛馆的前蹴和回蹴两套腿法。”陈洪武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周围几个武师都竖起耳朵在听,“陈师傅见多识广啊。”
    他顿了顿。
    “论起功力,陈馆主更胜一筹。但拳怕少壮,船越义信不到四十,陈馆主五十多了。如果不能在三十招之內拿下他,后面就不好说了。”
    话音未落,擂台上的空气陡然炸开。
    船越义信动了。
    左脚蹬地,右胯猛转,整个人像被弹簧弹出去的炮弹,一步抢入中线。右脚落地砸得擂台板面一震,左手同时从下往上猛地挑出,直取陈盛下巴。
    前手突!逆突!
    空手道中最直接的攻击手段,前手拳突刺。这一拳借了蹬地、转胯、送肩的整条动力链,速度快得惊人。
    陈盛不退反进。
    他右脚向前踏出半步,脚掌碾地,腰胯向左一拧,右臂整条桥手横砸而出,从外门切入,硬生生撞在船越义信的前手小臂上。
    十二桥手!仆桥!
    仆者,仆倒之意。以整条手臂为桥,横砸而下,如铁棒横击,专破对手中线直进。
    洪拳讲桥手,蔡李佛更讲桥手。陈盛浸淫此道四十年,一双桥手打得又沉又硬,佛山武行送了他一个名號——
    佛山第一桥!
    “嘭!”
    骨肉交击发出一声闷响。
    船越义信只觉得小臂一麻,前手拳的劲力被硬生生砸散,整条手臂盪开。他心中一惊,脚下却没有停。
    前足撤回,后足蹬地,身体借势拧转,右腿像一条鞭子从侧面抽出,脚背绷直,脚尖划破空气,带著尖锐的破风声直取陈盛左肋。
    蹴技!
    迴转蹴!
    空手道的蹴技原本来自琉球唐手,又吸收了日本传统柔术的足技,以腰胯发力为核心,力量极大。船越义珍曾说:“一蹴之力,可断三寸木板。”
    陈盛不闪不避。
    他左臂从下往上一挑,五指张开,掌心朝天,整条手臂像一根铁柱从地面撬起来,硬生生架在船越义信的脚踝上。
    十二桥手!驍桥!
    驍者,勇猛迅疾之意。桥手从下撩起,取的是槓桿之力,以肘为支点,小臂为撬槓,借地面的反作用力將整条手臂撬上去。
    这一桥,陈盛练了四十年。
    “砰!”
    腿臂交击,船越义信只觉得脚踝像踢在了一根铁柱上,整条腿被架得向上弹开,重心瞬间失衡。
    陈盛不等他调整,右脚向前踏出一步,整个人抢进船越义信的內门。
    与此同时,右拳从腰间猛地衝出。
    拳走中线,劲从脊发。
    穿拋捶!
    蔡李佛拳的穿拋捶,以长桥大马为基础,拳走中线,劲力贯通整条脊柱。张炎当年在佛山街头以一敌十,用的就是这一招穿拋捶,一拳一个,十个人没有一个能站著走出巷子。
    陈盛这一拳,乾脆利落。
    船越义信勉强侧身,双手交叉下压,企图压住这一拳。
    十字受,空手道防守中的標准应对。
    但陈盛这一拳的力量,超出了他的预期。
    “咚!”
    像是木槌砸在牛皮鼓上。船越义信只觉双臂一震,虎口发麻,整个人被砸得向后连退三步,后背重重撞在擂台的边绳上。
    台下一片惊呼。
    “陈馆主好桥手!”姚才忍不住喝了一声彩。
    李苏攥紧的拳头鬆了松,但眉头依旧锁著。
    陈洪武没有出声,他看著船越义信从边绳上弹回来,重新调整桩架,步法虽然乱了片刻,但呼吸没有乱。
    船越义信重新站定,脸上的倨傲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沉凝。
    他深吸一口气,胸腹间发出一声低沉的低喝。
    空手道的气合,就是国术的声打。
    声隨手发,以声催力。
    当年大山倍达在深山修炼时,每日对著瀑布吐纳,练的就是这口气。一口气吐出,与拳脚同时到达,把全身的劲力在一瞬间全部爆发出来。
    船越义信再出手时,招数变了。
    他不再用大开大合的迴转蹴,也不再抢攻中线。他改用侧身站架,以缩小受击面积。
    双手不再强攻,而是不停地试探、佯攻、拍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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