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2章 压阵?  国术:从被武警搜山击毙开始见神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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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磨。
    磨陈盛的体力。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拳师,筋骨虽硬,耐力必然不如三十岁的人。
    这是船越义信真正的打算,不爭一招之长短,而以体力轮转拖垮对手。
    “他知道陈馆主年纪大,体力不及他。”叶问的声音低了几分,“想要打消耗战。”
    陈洪武摇头,“体力虽然会隨著年龄增大而衰弱,但与之相增长的还有实战经验。”
    接下来的交手,节奏被拉得极快。
    船越义信不停地移动,左右侧闪,前蹴、横蹴、迴旋蹴交替使用,每一腿都不求破防,只求逼陈盛移动脚步、抬臂格挡。陈盛的桥手依旧沉雄,每一下都挡得稳如铁闸,但每挡一下,都要消耗一分体力。
    “啪!”“嘭!”“啪!”
    两条人影在擂台上不断交错。桥手与手足交击的声音密集如鼓点。
    陈盛突然一声暴喝,脚掌猛地一跺台面,整个人拔地而起,右拳从上往下劈落,如斧劈山。
    扯三星!长桥大斧!
    这是蔡李佛长桥大马中的劈掛拳法,取的是斧劈之意,整个人凌空下击,將全身重量贯入一拳之中。
    劲力从腰脊发起,过肩肘,直达拳背,如巨斧劈山,势不可挡。
    船越义信躲避不及,双手交叉上架。
    “咔嚓!”
    船越义信的双脚踩穿了台面的木板,整个人矮了半截,双臂被劈得向下塌陷,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陈盛落地,左脚向前踏出,右拳从中线射出。
    標撞拳!
    拳如標枪,劲走直线。这一拳直贯船越义信胸口!
    船越义信在最后一刻侧身,用肩膀硬接了半拳。整个人被打得横飞出去,翻过边绳,重重摔在擂台外的青砖地上。
    贏了!
    满堂武师爆发出一阵欢呼。
    陈盛这一战贏得太漂亮了!佛山第一桥,名不虚传。
    陈盛收拳而立,胸膛起伏剧烈,额头上密密麻麻全是汗珠。
    他的呼吸又粗又重,灰布长衫的领口已经被汗水浸透。
    “我来!”
    但不等陈盛喘匀这口气,日方阵营中第二个人已经站了起来。
    这人比船越义信年轻,大约三十岁出头,个子不高,但脖子极粗,肩背浑圆,两条手臂青筋虬结,拳骨上结著灰褐色的厚皮。
    他朝擂台走来,步法稳健,同样擦足而行。
    “宫城长顺。”他自报家门,声音低沉,像闷雷在胸腔里滚动。
    宫城长顺是日本刚柔流空手道的祖师,刚柔流融合了福建南拳的硬功和日本柔术的柔劲,以近身短打和三战立桩著称。
    当然,现在的宫城长顺还没有喊出刚柔流的名號。但从桩架上来看,已经初见端倪。
    宫城长顺一上台,不等陈盛调整呼吸,直接抢步上前。
    他的桩架很低,双脚分开比肩宽,膝盖极度弯曲,重心几乎沉到了地面。双手一前一后,掌指微屈,护住中线。
    三战立!刚柔流的根基桩。
    陈盛调整呼吸。
    宫城长顺一掌拍出,五指张开,掌心凹陷,劲风直扑陈盛面门。
    贯手!
    陈盛桥手迎上。
    “啪!”
    桥手与掌缘碰撞,陈盛只觉手臂一麻,对方的掌力沉浑厚重,像潮水一般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
    他连挡三掌,连退三步。
    宫城长顺的攻势连绵不绝,每一掌都沉厚有力,每一招后都连著下一招,没有丝毫停顿。
    陈盛拼尽全力反击,穿拋捶、扯三星、扣桥手,但每一次发力都被对方以柔劲卸开,再以刚劲反击。他的体力在船越义信那一场中已经消耗大半,此刻拳脚虽仍刚猛,但速度已经慢了半拍。
    慢了半拍,就是破绽!
    打到第十四合,宫城长顺右掌拍开陈盛的左桥手,左脚踏入中门,右拳骤然发力。
    正拳突!
    这一拳正中陈盛胸口。
    闷响如雷,陈盛整个人被砸飞出去,后背撞在擂台的边绳上,绳子弹得嗡嗡作响。陈盛咬紧牙关,想重新站稳,但胸口一阵剧痛,双膝一软,单膝跪在了地上。
    他深吸一口气想站起来,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
    李苏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
    满堂死寂。
    陈盛抬起头,嘴角渗出一缕鲜血,他看著台下眾人,声音沙哑:“我输了。”
    日方阵营中发出一阵低低的冷笑。
    一连串的让人听不懂的日语飆出,听得堂內武师恨不得飞过去抽他们两大耳刮子。
    陈洪武站起身,解开袖口的纽扣,大步朝擂台走去。
    一只手拦住了他。
    钱维方。
    “陈师傅。”钱维方的声音不高,“你实力最强,留在最后压阵为好。”
    他顿了顿,目光沉静:“我先上,去摸摸他的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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