熔心殿前的岩浆湖翻涌著灼热的波浪。
暗红色的光芒映在两道年轻身影上。
李念青站在一块悬浮的黑石上。
手里握著剑。
剑锋上还沾著上一个据点守卫的血。
血跡在高温中迅速蒸发,化作一缕淡淡的红烟。
赵柳安在旁边活动著肩膀。
“六个据点全端了。”
“这一路打下来,我胳膊都酸了。”
“那些星皇巔峰的祭司,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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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念青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落在熔心殿深处。
那里有一股远超星皇巔峰的气息。
正在缓缓甦醒。
“他察觉到了。”
李念青道。
赵柳安也收起笑容。
“星神初期,也不知道咱俩扛不扛得住。”
“扛不住也得扛。”
李念青迈步朝殿门走去。
“都打到这儿了,总不能回去。”
熔心殿的大门是用整块火山岩雕刻而成的。
高达百丈。
门上刻满了扭曲的火焰纹路。
每一道纹路都在缓缓流动,像活著的岩浆。
门缝里渗出暗红色的光。
光里带著一股让人不舒服的灼热感。
李念青伸手推门。
掌心刚碰到门面,那些火焰纹路突然全部亮了起来。
一股恐怖的反震力从门上炸开。
他脚下的地面寸寸碎裂。
蛛网般的裂缝朝四面八方蔓延。
但他的手掌纹丝不动。
“给我开。”
李念青低喝一声。
五指发力,向前一推。
百丈高的石门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门上的火焰纹路剧烈闪烁了几下。
然后全部熄灭。
石门缓缓朝內打开。
一股灼热到足以熔化星辰的气浪从门內涌出。
李念青和赵柳安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那股气浪撞在他们身上,自动从两侧分流,连头髮丝都没吹动。
“出来吧。”
李念青踏入殿內。
“別躲躲藏藏的。”
熔心殿內部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大。
穹顶高达千丈。
由无数根巨大的石柱支撑。
每一根石柱上都刻著古老的火焰图腾。
大殿中央是一座巨大的祭坛。
祭坛上燃烧著一团永不熄灭的黑色火焰。
火焰中央盘坐著一道身影。
那身影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面容被火焰遮蔽,看不清五官。
只能看到火影中一双眼睛亮得刺目。
那是两颗烧到白炽的恆星。
星神初期的威压从他身上扩散开来。
整个大殿的空间在这股威压下微微扭曲。
神使站起身。
周身的火焰猎猎作响。
“能活捉焰骨,一夜连拔六座据点。”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兴味。
“本神使还当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原来只是两个星王巔峰。”
他摇了摇头。
语气里多了一丝失望。
“不过这具身体倒是出乎意料的坚韧,正好適合做新的容器。”
他伸出手。
五指张开。
一团黑色的火焰在他掌心凝聚。
“献出你们的身体,成为神灵的僕人。”
“这是你们此生最大的荣耀。”
李念青打了个哈欠。
“这台词焰骨已经说过了。”
“你们熔火教能不能换个新词?”
神使笑了。
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迴荡,震得石柱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狂妄。”
他五指一合。
那团黑色的火焰化作一道黑色的火柱,朝李念青轰然射去。
火柱所过之处,空间被烧出一道道漆黑的裂痕。
地面上的石板被余温烤得炸裂开来。
碎石还没落地就被烧成了灰烬。
李念青没有拔剑。
他抬起左手,手背朝外,轻轻一挡。
火柱撞在他的手背上,炸开一团刺目的黑光。
灼热的衝击波朝四面八方扩散。
大殿四周的石柱被衝击波震得剧烈晃动,柱身上的火焰图腾忽明忽暗。
穹顶上簌簌落下碎石。
碎石砸在地面上溅起一片灰尘。
烟尘散尽。
李念青站在原地,手背上只有一缕淡淡的黑烟正在消散。
皮肤完好无损。
神使的眼睛眯了起来。
“有意思。”
他再次抬手。
这一次掌心凝聚的不再是一团火焰,而是一整片火焰漩涡。
漩涡中浮现出一张张扭曲痛苦的面孔。
那些是被他吞噬的生灵,灵魂被永远困在熔火秘术中。
数量比焰骨释放的多了十倍不止。
“熔火真解——万魂焚天。”
火焰漩涡朝李念青压下。
这一次的规模是焰骨的十倍以上。
整个大殿都被漩涡的阴影笼罩。
地面上的石板承受不住压力,纷纷碎裂。
穹顶上的碎石如雨般落下。
赵柳安站在旁边。
看到这一幕,他没有帮忙。
因为他知道这种程度的攻击,还伤不到念青。
李念青看著那遮天蔽日的火焰漩涡。
又打了个哈欠。
“焰骨用过这招了。”
“你比他强点,但也有限。”
他拔出剑。
剑锋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冷光。
那冷光很细。
细得像一根头髮丝。
但就是这根头髮丝般的剑光,斩在火焰漩涡上。
漩涡从中间裂开了。
就像一块黑布被人从中间撕开。
悽厉的哀嚎声在同一时间被切断。
无数火屑从空中洒落。
在大殿里下了一场暗红色的雪。
神使的眼神第一次变了。
他那双燃烧著白炽光芒的眼睛里,多了一丝凝重。
“这剑法......不是这片星域的传承。”
李念青没有回答。
他的身形已经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
剑锋斩到了神使面门。
神使仓促后撤,避开要害。
但左肩的火焰被剑锋削去大片。
火焰散去之后,露出底下一层漆黑的鳞片。
鳞片上多了一道浅浅的剑痕。
“你伤到我了。”
神使的声音冷了下来。
“很多年没有人能伤到我了。”
他不再留手。
星神初期的力量被他一层层催动起来。
周身的黑色火焰暴涨,將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火焰凝聚成一副漆黑的鎧甲,覆盖全身。
背后展开一对由火焰凝聚的翅膀。
翅膀扇动间,整个大殿的温度骤然攀升。
石柱的表面开始熔化。
岩浆顺著柱身往下流淌。
地面上裂开一道道口子。
口子里涌出暗红色的岩浆。
李念青和赵柳安脚下的石板已经被岩浆淹没,只剩几块浮石勉强支撑。
赵柳安跳上一根还没熔化的石柱。
他蹲在柱头往下看。
“这傢伙比焰骨强多了。”
“至少强了几十倍。”
“咱们的封印得再冲一层才行。”
李念青也跳上了另一根石柱。
他握剑的手没有丝毫颤抖。
“那就冲。”
两人同时深吸一口气。
体內的封印在巨大的压力下开始鬆动。
裂缝中涌出一丝丝金色的光芒。
那光芒顺著经脉流淌,涌入四肢百骸。
气息开始攀升。
神使感受到了两人气息的变化。
他背后火焰双翼猛地震动,朝两人猛扑过来。
他的速度快到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五指上长出三寸长的漆黑利爪。
爪尖燃烧著黑色的火焰。
他选择先攻赵柳安。
利爪划破灼热的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直直朝赵柳安的咽喉抓去。
赵柳安双臂交叉挡在胸前。
利爪撞在他的手臂上,溅起一串黑色的火星。
他被震得倒飞出去。
撞穿了身后那根千丈高的巨大石柱。
石柱从中间断了。
上半截轰隆隆地倒下来,砸在大殿地面上,溅起漫天的岩浆和碎石。
“柳安!”
李念青喊了一声。
“没事!”
赵柳安从碎石堆里爬起来。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臂。
战甲上多了三道爪痕。
但皮肤只是微微发红。
“真疼啊。”
他啐掉嘴角的灰尘,咧嘴笑了。
“不过这一爪,帮我冲开了一点封印。”
他握了握拳。
拳头上泛起淡淡的金光。
那光芒比之前更加耀眼。
“再来!”
神使冷哼一声。
他闪开李念青的剑斩,翻身朝赵柳安衝去。
双手利爪交织成一张黑色的网,罩向赵柳安全身要害。
赵柳安不躲不闪。
他一拳砸在那张爪网上。
金光撞上黑焰,炸开一圈刺目的衝击波。
大殿穹顶终於承受不住连续的衝击,被掀飞了一大块。
殿外的暗红色天光从破口倾泻进来,照在满地狼藉的大殿里。
外面的岩浆湖翻涌起数丈高的波浪,拍打著熔心殿的外墙。
赵柳安被反震力推得连退了七八步,脚下踩碎了不知多少块石板。
但他站稳之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拳头。
拳面上只有几道淡淡的白痕。
“再来!”
第三次对撞。
赵柳安体內的封印裂开了一道更大的口子。
金色的光芒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他的气息暴涨了一截。
星王巔峰的瓶颈被衝破了。
星皇级!
神使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战斗中突破?这怎么可能?你们这种边陲之地的螻蚁,怎么会有这种底蕴?”
他没有得到回答。
因为李念青的剑又到了。
这一次不再是冷光。
剑锋上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金色光芒。
那是永恆神力从封印裂缝中渗透出来的一丝残余。
虽然只有一丝,但也足够了。
剑锋划过神使的肋部,那层漆黑的鎧甲像纸一样被切开。
神使闷哼一声,身形连退了数百丈才稳住。
他低头看了一眼肋部的伤口。
伤口不深。
但伤口边缘残留著几丝金色的微光。
那些微光在阻止伤口癒合。
“这是......永恆级別的气息?”
神使的声音变了调。
李念青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只是握紧剑柄。
再次出剑。
这一次剑光比之前更快、更冷、更锋利。
剑锋在空中划出的轨跡连成一条银色的线,將神使所有的退路全部封死。
赵柳安也在同一时间出手。
两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神使越打越心惊。
这两个少年明明只是星王巔峰,不对,有一个刚刚突破到了星皇级。
但他们的战斗经验、剑法拳法、还有那诡异的金色能量,都远超这片星域任何传承的水准。
他意识到自己可能惹了不该惹的人。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报上名来!”
李念青的回答是一剑斩在他的翅膀上。
那只由黑色火焰凝聚的左翼被齐根斩断。
神使发出一声痛吼,从半空中坠落下去。
他砸在祭坛上。
祭坛被砸出一个大坑,碎石朝四面八方飞溅。
祭坛中央那团永不熄灭的黑色火焰在衝击下剧烈摇晃,火焰中浮现出一张扭曲的面孔。
那张面孔正是神使的真面目。
他是一个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老怪物。
但此刻他的脸上写满了恐惧。
就在这时,赵柳安体內的封印又裂开了一道口子。
星皇中期。
他感受著体內暴涨的力量,咧嘴笑了。
“念青,我也突破了!”
李念青点了点头,封印的裂缝也在扩大,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內不断涌出。
他的气息从星王巔峰一路攀升。
星皇初期。
星皇中期。
两个人身上的金光越来越亮,將整个熔心殿照得如同白昼。
那些还在流淌的岩浆在金光的照耀下迅速冷却凝固。
那些还在燃烧的黑色火焰在金光的压制下一朵接一朵地熄灭。
神使看著这一幕,心里的恐惧已经压过了之前所有的狂妄。
他知道自己今天踢到铁板了。
这两个少年根本不是他能招惹的存在。
“等等!不要杀我!我可以告诉你们熔火教的所有秘密!我知道这片星域所有势力的情报!我还可以给你们宝物!我活了上百万年,收集了无数珍宝!全都给你们!”
他拼命喊叫。
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迴荡。
“你想要什么?只要你说出来,我都给!”
赵柳安走到他面前,低头看著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神使。
刚才还高高在上,现在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你抓那些无辜生灵的时候。”
赵柳安的声音很冷。
“他们是不是也这样求过你?”
神使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念青走到祭坛边缘,看著那团摇摇欲坠的黑色火焰。
“这火焰里困著多少生灵的残魂?”
神使不敢回答。
但他脸上那副心虚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多到他自己都数不清。
赵柳安抓住神使的衣领,將他拖到祭坛前。
“把那些残魂全放了。”
他的声音不容置疑。
“还有那些被你们抓来还没来得及献祭的人,全部放了。”
神使犹豫了一瞬,赵柳安的拳头抵在他脸上,金光在指缝间闪烁。
“要不你试试挨这一拳?”
神使立刻放弃了一切抵抗。
“放!全放!一个不留!”
他拼命催动体內残余的神力,祭坛上的黑色火焰开始剧烈翻涌。
火焰中那些扭曲的面孔一张接一张地飞出来。
每一张面孔都散发著淡淡的幽光。
它们在脱困之后没有立刻消散,而是朝李念青和赵柳安微微点头。
像是在无声地道谢。
然后化作点点星光融入虚空之中。
隨著最后一张面孔消失,那团黑色火焰彻底熄灭了。
祭坛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露出底下一间巨大而隱秘的地牢。
地牢里关著上千个还没来得及献祭的生灵。
有老人,有小孩,有男有女。
他们蜷缩在牢笼里,眼神麻木。
但当牢笼打开的那一刻,麻木的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光。
神使瘫倒在祭坛废墟上,身体已经被金光侵蚀得千疮百孔。
他体內那个被信仰供奉了上百万年的熔火神灵残魂,在这两个人面前连呼吸都不敢。
“告诉我,在这片宇宙中,哪里还能遇到更强的存在?真正的强者。”
神使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这话里的意思太清楚了——他们觉得他太弱了,弱到连磨刀石都算不上。
他撑著最后一口气说出了几个名字。
“焰渊最深处......有星神极限的火兽......再往西去......是万族战场......”
赵柳安將这些名字记在心里。
李念青收起剑,头也不回地朝殿外走去。
他走出熔心殿,背后那团祭坛上的黑色火焰彻底熄灭。
神使瘫倒在废墟上,嘴里不断往外吐著黑色的血,眼中的光芒渐渐暗淡。
......
数日后,整个熔火域都炸了锅。
黑鳞会总堂,赤角坐在议事厅里,听著手下传回来的消息。
他手里的焰晶酒杯不知什么时候捏碎了,酒液顺著指缝往下淌,他都浑然不觉。
“六个据点一夜之间全被端了?一万两千多个祭品全被救出来了?熔心殿主殿被攻破?神使也......也死了?”
手下一个星皇初期的队长声音还在发抖。
“千真万確。”
“熔火教已经宣布解散,那些还活著的教徒全跑了。”
“附近十几颗星球的部落都在庆祝。”
“他们说......”
“说什么?”
“说那两个少年是神灵派来的救星,是他们世世代代都要供奉的恩人。”
赤角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几天前在酒馆里,那个一巴掌抽飞三统领的少年。
当时他以为那只是隱藏了修为的高手。
现在他才知道,那根本是两尊真神。
“传令下去。”
他站起身,语气郑重。
“从今天起,黑鳞会所有地盘对外来者一律免费通行。”
“谁敢再收哪怕一块能晶的过路费,老子亲手剁了他。”
“还有,把那两位大人的画像掛到总堂大厅里,以后谁看到他们都要行大礼。”
“这已经不是强者了,这是救世主。”
消息继续往外传。
铁骨盟。
一座通体由黑铁浇筑的堡垒里,几个矿物生命体正在开会。
他们的身体由各种矿石构成,有的像人形,有的像巨兽。
坐在首位的是一个浑身流淌著银白色光泽的铁骨盟盟主。
星皇巔峰。
“熔火教被灭了,从头到尾乾净得连渣都没剩。”
“那两个少年,一个用剑,一个用拳,一夜之间拔了六个据点,熔火教连求救信號都没来得及发出去。”
铁骨盟盟主的声音很沉。
他沉默了很久,才继续说道。
“我们之前对熔火教那帮疯子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
“现在是人家替我们惩了这个恶瘤。”
“传令下去,以后遇到穿斗篷的年轻人,都给我客气点。”
“还有,派人送一批矿石去黑鳞会,就说是我铁骨盟送给那两位大人的谢礼。”
“虽然人家未必看得上,但心意得尽到。”
影刃会。
一处隱藏在地下的暗殿里。
几个浑身笼罩在暗影中的刺客正围著一张石桌低声交谈。
他们的身形模糊不定,像是隨时会融入黑暗之中。
“熔火教没了。”
一个声音沙哑的影刃会长老开口。
“一夜之间,六个据点全被拔了。”
“焰骨被活捉,神使被打死。”
“据我们安插在黑鳞会的眼线说,那两个少年从头到尾没用什么法宝,全靠拳脚和剑。”
另一个影刃会长老接话。
“两个星王巔峰,干掉了星神初期。”
“这已经不是越级战斗了,这是越两级碾压。”
“我活了五百万年,从没听说过这种事。”
“只有一种可能。”
第三个长老的声音最轻,但最让人心头髮凉。
“他们不是这片星域的人。”
“最近不是有个传言吗?说宇宙中心有个叫玄元文明的地方,里面隨便出来一个年轻人都能碾压同级。”
“如果这个传言是真的,那这两个少年十有八九就是玄元文明出来歷练的子弟。”
“而且他们在玄元文明里绝对不是普通子弟,这种天赋和战力,只有核心嫡系才可能有。”
大厅里陷入长久的沉默。
最后为首的长老沙哑地开口。
“传令下去,影刃会所有人不得接任何与那两个少年有关的任务。任何人出价都不接,不管对方开多高价码都不接。”
“这不是怕,是给自己留条活路。”
......
而在黑鳞会总堂的宴客厅里,气氛却轻鬆得不像话。
赤角为了感谢李念青和赵柳安,把黑鳞会压箱底的好东西全搬了出来。
石桌上摆满了各种珍饈美味。
有焰渊深处特產的熔岩蜜果,外壳坚硬,內里甜软。
有在火山口里生长了上万年的火灵芝,每一片都蕴含著精纯的火属性能量。
还有黑鳞会收藏了上百万年的焰晶陈酿,酒液浓稠得像琥珀。
赤角亲自给两人斟酒。
“两位大人,这次要不是你们出手,熔火教还不知道要祸害多少人。”
“我赤角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也知道感恩。”
“以后两位有什么需要,黑鳞会上下绝不推辞。”
赵柳安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眯著眼睛回味。
“这酒不错,比上次那个好喝多了。”
“还有这肉也不错,外焦里嫩,什么肉?”
赤角连忙道。
“这是焰渊独有的熔岩羚羊,肉质自带火属性,吃了对火系修炼有好处。”
李念青也夹了一筷子,微微点头。
“还不错。”
宴席上觥筹交错,气氛热闹得很。
赤角借著酒劲,讲了不少黑鳞会的往事。
赤角说得眉飞色舞。
赵柳安听得津津有味。
李念青虽然话不多,但也偶尔点头回应。
宴席散后,赤角非要亲自送两人回客房。
走到半路,他又忍不住感慨。
“两位大人,说真的,我活了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你们这样的强者。”
“平时能越一级战斗的都少之又少,你们倒好,越两级碾压,跟玩儿似的。”
赵柳安摆摆手。
“行了行了,再夸就假了,早点回去睡觉。”
赤角笑呵呵地走了。
第二天一早,李念青和赵柳安就离开了黑鳞会总堂。
他们的目的地是焰渊秘境深处。
神使临死前提到的那个万族战场让两人很感兴趣。
焰渊秘境越往深处走,温度越高。
天空从暗红色变成了暗紫色。
这不是普通的色差变化,而是火焰法则浓度高到足以扭曲光谱的程度。
地面上到处都是流动的岩浆河,有的宽达千里,站在岸边根本看不到对岸。
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硫磺味,还夹杂著某种金属烧焦的气味。
赵柳安擦了擦额头的汗。
“这地方真够热的。”
“我穿了战甲都觉得热,要是不穿估计皮都要烤焦。”
“你自己注意点就行。”
李念青走在前面。
他的神识展开到最大范围,时刻扫描著周围的环境。
焰渊深处的火兽比外围强得多,刚才他已经感应到好几股星皇巔峰的气息。
有几只火兽盘踞在远处的山峰上,身上的火焰烧得天空都在扭曲。
它们似乎感觉到了两人的气息,但不知为何没有发动攻击。
也许是因为这地方已经太久没有外来者走过,火兽们也没见过这种奇怪的生物。
两人继续往前走。
走了不知多久,前方忽然出现一片开阔地带。
那是一片巨大的火山口。
火山口直径足有上千里,內部翻滚著炽白色的岩浆。
岩浆中央悬浮著一块巨大的暗金色矿石,通体流淌著古老而精纯的火焰法则纹路。
即便是站在火山口边缘,都能感受到那块矿石散发出来的恐怖能量。
“这是......”
赵柳安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
“九阶顶级火焰法则至宝——混沌火晶!”
李念青也眯起了眼睛。
混沌火晶是一种极其稀有的火焰法则材料,只在火焰法则浓度极高的区域才有可能孕育成形。
九阶顶级的混沌火晶更是稀罕,就算放在人族疆域也是顶级拍卖会上才偶尔能见到的好东西。
如果能拿到它,不仅可以吸收里面的火焰法则能量,还能用来锻造九阶顶级的火系至宝。
但。
那块混沌火晶旁边守著一个大傢伙。
一条身长超过百丈的火焰蛟龙。
它盘踞在混沌火晶旁边,通体覆盖著火红色的鳞片。
每一片鳞片都有门板大小,边缘锋利得像刀刃。
它的龙头高高昂起,竖瞳里燃烧著两团白炽色的火焰。
星神中期。
比神使还要强出一大截!
赵柳安咽了口唾沫,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一些。
“星神中期的火蛟,再加上混沌火晶的火焰加成。”
“在这片火山口里,它的实力至少能发挥到星神中期顶峰。”
“咱俩现在一个星皇巔峰,一个星皇后期,打不打?”
他的封印在熔心殿一战中解开了一部分,从星皇中期突破到了星皇后期。
“打。”
李念青的回答很乾脆。
“不过这次得动点脑子。”
他观察了一下火山口的地形,很快有了计划。
那条火蛟虽然强,但体型太大,在狭小空间里转身慢。
火山口周围布满了天然的熔岩柱,可以用来做掩体,限制火蛟的行动,逼它不得不分心防御。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动手。
赵柳安从侧面衝出。
他故意释放出大量气息,吸引火蛟的注意。
火蛟果然被惊动了。
它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张开巨口,一道粗壮的白炽色火柱朝赵柳安喷去。
火柱所过之处,空气被烧得噼啪作响,连空间都出现了细微的扭曲。
赵柳安早有准备,一个横移闪到一块巨大的熔岩柱后面。
火柱撞在熔岩柱上,熔岩柱瞬间被烧出一个巨大的窟窿,窟窿边缘的岩石化为炽白色的岩浆流淌下来。
但就是这一剎那的停顿,李念青已经无声无息地绕到了火蛟身后。
他的剑锋划出一道冷光,斩在火蛟的逆鳞上。
逆鳞是火蛟最坚硬的地方。
但也是最脆弱的地方。
因为逆鳞之下就是它的心臟。
剑锋斩在逆鳞上,溅起一串刺目的火星。
火蛟发出一声痛吼,巨大的尾巴横扫过来,带起一股灼热的颶风。
李念青借力后跃,落在一块悬浮的碎石上。
他看了看剑锋上的裂纹,微微皱眉。
星王巔峰的剑,斩星神中期的蛟龙,还是太勉强了。
“这把剑撑不了多久。”
他隨手將剑收入鞘中。
握拳。
拳头上泛起淡淡的金光。
“那就用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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