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赵柳安体內的封印在火蛟强大的压迫下又鬆动了一层。
他体內的气息猛然暴涨——星皇巔峰!
只差一步就能恢復到星神级。
“好!越打越有劲!”
他大笑一声,正面朝火蛟衝去。
火蛟被两个人夹击,渐渐落入了下风。
赵柳安正面硬碰硬,每一拳都能砸碎它几片鳞片。
李念青在侧面不断攻击要害,专找鳞片的缝隙下手。
星神级的神体加上永恆神力的加持,每一拳砸在火蛟身上都让那片鳞甲连皮带肉一起凹陷下去。
灼热的蛟血从破裂的鳞片缝隙里喷涌而出,落在岩浆里烧出一朵朵暗红色的血焰。
两个人配合了不知多少次,默契得就像一个人的左右手。
火蛟终於慌了。
它拼命扇动翅膀想飞离火山口,但体型太大,在转身的时候露出了逆鳞之下的要害。
李念青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星,一头撞进火蛟的胸口,右手握拳,蓄力,轰出。
拳风带起的尖啸震碎了周围一圈火山岩。
气浪像看不见的锤子砸在火山口边缘,碎石簌簌地滚进岩浆里。
拳头砸在逆鳞上。
碎鳞夹著血肉轰然炸开。
火蛟的惨嚎声震得整座火山都在颤抖,它庞大的身躯从半空中坠落下去。
赵柳安从高空俯衝下来,一掌劈在它的颅顶。
骨裂的声音沉闷地炸开,火蛟的挣扎骤然停止。
那双燃烧著白炽火焰的竖瞳渐渐黯淡,最后彻底熄灭。
李念青落在那块混沌火晶旁边。
他將手按在火晶表面,感受著里面澎湃的火焰法则能量。
“九阶顶级,品质很不错。”
“回去之后可以找父亲帮忙,锻造一柄火属性的长剑。”
赵柳安也落下来,凑近了看了看那块火晶。
“这么大一块,够锻造好几件了。给我也弄个拳套。”
李念青点了点头,將混沌火晶收入储物袋。
然后两人又搜颳了一圈火山口。
在火蛟巢穴的深处找到了大量被它收藏的宝物。
八阶顶级的矿石堆成了小山。
九阶品质的灵草有十几株。
还有几件虽算不上顶级但品质也算得上不错的防御宝甲。
赵柳安清点著战利品,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这一趟没白来!”
“这些材料带回去,能换不少好东西。”
两人收好战利品,继续朝焰渊更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温度越来越高。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硫磺味,连呼吸都像在吞刀子。
脚下的岩石被高温烤得发软,每一脚踩下去都像踏在橡皮上。
赵柳安的衣领已经被汗浸透了。
但他脸上的兴奋一点没减。
“念青,你说这焰渊最深处真有星神极限的火兽吗?”
“有。”
李念青的回答很简短。
“那咱们去打一打?”
“找死。”
“我就问问嘛。”
赵柳安咧嘴笑了。
两人继续前行。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忽然传来隱隱约约的打斗声。
还有女子的呵斥声。
女子的呵斥声中夹杂著某种怪物的嘶吼。
李念青和赵柳安对视一眼,同时提速朝声音传来的方向飞去。
穿过一片由凝固岩浆形成的石林,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座巨大的岩浆瀑布。
瀑布高达万丈。
炽白色的岩浆如同天河倒掛一样从崖顶倾泻下来,砸在底下的熔岩湖里,溅起数百丈高的灼浪。
每一次浪涌都带起一阵灼热的狂风,將周围一切凸起的岩石削得光滑如镜。
熔岩湖边,一个年轻女子正在和一头巨大的火兽对峙。
女子身穿一件银白色的战斗服。
但那战斗服已经有多处破损,右肩的部分碎了一大块,露出底下一片被灼伤的皮肤。
她的长髮是浅紫色的,用一根简单的髮带束在脑后。
发梢在灼热的风中微微飘动,像一缕被染了色的烟。
她的面容很精致,皮肤白皙,五官轮廓分明。
那张脸在暗红色的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清冷。
但她的眼睛异常明亮。
那是典型的战斗型天才才有的神采。
她的修为在星皇巔峰。
但她面前那头火兽是实打实的星神初期。
那是一头身长超过五十丈的熔岩巨蝎。
巨蝎浑身覆盖著暗红色的甲壳。
每一块甲壳都有半丈厚,表面布满尖锐的倒刺。
两条巨螯像两把攻城锤,每一次挥舞都带起一股灼热的颶风。
尾部的毒鉤高高翘起,鉤尖上凝聚著一团暗红色的毒液。
毒液滴落在岩石上,岩石瞬间被腐蚀出一个冒著青烟的窟窿。
女子的手臂在微微颤抖。
不是害怕。
是力竭。
她脚下的岩石已经被踩出两个深深的脚印,裂缝顺著脚印朝四面八方延伸。
她的呼吸急促而沉重。
但她握著剑的手依然很稳。
她手中那柄剑已经崩了好几个口子,剑刃捲曲,剑身上布满了裂纹。
她再次冲了上去,剑锋斩在巨蝎的螯钳上。
火星四溅。
但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巨蝎反击,尾鉤朝她狠狠扎去。
她勉强侧身避开要害,但左臂还是被鉤尖擦过。
战斗服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顺著胳膊往下流。
她咬著牙落地,后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鲜血滴落在滚烫的岩石上,嗤嗤作响,瞬间蒸发成一层薄薄的红雾。
巨蝎步步逼近,两条巨螯在身前交错挥舞,隨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就在这时,一颗石子从侧面飞来。
那石子只有拇指大小,飞得不快不慢,在空中划过一道轻飘飘的拋物线。
砸在巨蝎的甲壳上。
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巨蝎停下脚步,缓缓转过头。
它的复眼里倒映出两道年轻的身影。
李念青站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
他收回扔石子的手,打了个哈欠。
“餵。”
他向那头巨蝎招呼了一声,就像在跟邻居家的狗打招呼。
“欺负一个受伤的女孩子,不太体面吧。”
巨蝎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它感受到了这两个新来者身上不同寻常的气息。
“你们是什么人?”女子喊道,声音里混杂著警惕和痛苦,“这里很危险!快离开!”
李念青和赵柳安没有回答她。
也没离开。
赵柳安活动了一下手腕,朝巨蝎走去。
巨蝎感受到了威胁。
它放弃那个受伤的女子,转身朝赵柳安衝来。
两条巨螯同时砸下,空气被压爆,发出两声音爆。
地面被螯钳带起的风压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碎石朝两边飞溅。
“柳安,速战速决,这地方太热了。”
“別拖太久。”
赵柳安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
他脚下一蹬,身形一闪。
轻鬆愜意地避开了那两柄比他整个人还大一圈的螯钳,还拍了拍肩上的灰。
巨蝎愤怒地嘶吼,尾鉤从侧面无声无息地扎来。
赵柳安反手一抓,抓住了尾鉤尖端。
那只滴著毒液的鉤尖在他掌心里拼命扭动。
暗红色的毒液沾到他皮肤上,嗤嗤作响。
但连一块皮都没能腐蚀掉。
巨蝎拼命想抽回尾鉤,赵柳安牢牢钳住不放。
他偏头看向巨蝎。
“就这点毒?”
他五指发力,金色的光芒在指尖一闪。
毒鉤在他掌心里被活活捏碎。
巨蝎发出一声悽厉的嘶鸣。
整条尾巴软塌塌地垂了下去,断口处不断往外涌著暗绿色的体液。
李念青动了。
他脚尖点地,身形无声无息地跃到巨蝎上空。
右手握拳,拳头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
拳风带起的尖啸震得岩浆瀑布都晃了一晃。
无数碎石从崖壁上簌簌滚落,还没落到地面就被灼热的气浪卷得四散飞溅。
拳头砸在巨蝎的头甲上。
巨蝎的头甲应声碎裂。
数十块甲壳碎片朝四面八方炸开。
有些碎片飞入岩浆湖里,溅起一朵朵灼热的浪花。
有些碎片嵌进远处的石壁上,把石壁砸出一个个窟窿。
巨蝎的半个脑袋被砸得血肉模糊。
它庞大的身躯抽搐了一下,然后轰然倒地。
地面被它压出一个深达数丈的巨坑。
暗绿色的体液从伤口里不断往外涌,在滚烫的岩石上灼出一片片青烟。
赵柳安一脚踩在巨蝎残存的半边头颅上。
巨蝎的复眼已经彻底失去了光芒。
那双曾经凶残的眼睛现在只剩两个空洞洞的黑窟窿。
“搞定。”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
灰尘在灼热的空气中飘散,很快被上升的热浪捲走。
那个女子站在原地。
她手中的剑还在微微发颤。
不是恐惧。
是震惊。
“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她的声音乾涩。
李念青从巨蝎的尸体上跳下来。
落地时轻得像一片羽毛。
他拍了拍衣角沾上的灰尘。
“路过的。”
女子深吸一口气。
她虽然只有星皇巔峰的修为,但出身不凡,眼界远非这片边陲之地的普通修士可比。
这两个少年的功法,尤其是那种金色的能量,与她族中古籍里那些只存在於远古传说中的存在一模一样。
“我叫月漓。”她收起剑,朝两人微微行礼,姿態不算恭敬但很真诚,“多谢两位出手相救。”
李念青微微点头。
“举手之劳。”
月漓的目光落在李念青身上,凝视了片刻。
这个少年从出手到落地,从头到尾连气都没多喘一下。
他的剑甚至还没拔出来。
“我叫李念青。”
李念青也报上了名字。
赵柳安在旁边看著两个人互相报名字的样子,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他挠了挠头,也没多想。
月漓受了伤,行动不便。
李念青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株在火山口附近採摘的疗伤灵草。
那株灵草通体碧绿,叶片上流淌著淡淡的法则纹路,品阶不高,但在这种环境下已经是最合適的东西了——高阶丹药药力太猛,反而会伤到一个星皇巔峰的伤者。
“这是冰心草,对火属性灼伤有奇效。”
他递给月漓。
“嚼碎了敷在伤口上,两天就能痊癒。”
月漓接过灵草。
她指尖触到李念青的掌心时,动作微微顿了一下。
李念青的手很稳。
那种稳不是刻意装出来的,而是在无数战斗中磨出来的从容。
“多谢。”
月漓低头將灵草嚼碎,敷在左臂的伤口上。
冰凉的感觉从伤口渗入,灼痛感迅速消退。
她轻轻舒了一口气。
......
接下来的几天里,三人结伴同行。
月漓的伤势在冰心草的帮助下恢復得很快。
两天之后左臂的伤就基本痊癒了。
她换了一件新的战斗服,银白色的,比之前那件更合身。
浅紫色的长髮依旧用髮带束在脑后,利落又不失柔美。
同行这几天里,她大部分时间都在跟李念青交流剑法。
两人走在一起討论剑招的打法。
李念青说剑法的核心在於时机和角度。
月漓觉得剑法的灵魂在於剑意和心境。
两个人各执一词,但又谁都不觉得谁烦。
赵柳安跟在后面,最开始还插几句嘴。
后来发现自己的话根本没人接。
他索性不说了。
他就默默跟在后面。
看著前面两个人並肩而行的背影。
李念青和月漓走在一起,一个沉静稳重,一个清冷倔强。
偶尔四目相对,又各自移开目光。
月漓看向李念青的时候,眼中总是带著一种难以掩饰的光芒。
那是欣赏,也是好奇,也许还有点別的什么。
李念青跟月漓说话的时候,语气也比平时柔和了一些。
那种柔和不是刻意的,而是自然而然的。
过了好几天,赵柳安终於忍不住了。
这天晚上三个人在一片相对安全的石林里扎营。
月漓靠在石壁上闭目休息。
李念青坐在不远处打坐。
赵柳安挪到李念青旁边,用神识传音。
“念青。”
李念青睁开眼睛。
“嗯?”
“我问你个事。”
“说。”
“你是不是喜欢那个月漓?”
李念青没有回答。
但他的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清楚。
他也没有否认。
赵柳安一拍大腿。
“我就知道!我这几天跟在你们后面,感觉自己跟个多余的人似的。你跟她说话的时候那个语气,哎哟我的天......”
“別胡说。”
李念青的声音依旧很平静。
但赵柳安敏锐地捕捉到他耳根微微红了一下。
赵柳安差点没笑出声来。
“我胡说?你知道你跟她说话的时候什么表情吗?就像你爹跟你妈说话似的!”
李念青闭上眼睛。
“再废话就加练。”
赵柳安立刻闭嘴了。
但心里那个得意劲儿怎么也压不住。
过了好一会儿他又嘆了口气。
“唉,你都有喜欢的人了,我还是孤家寡人一个,连个说话的女孩子都没有。”
他靠在石壁上望著头顶暗紫色的天空。
石林的上空被各种顏色的熔岩光芒映照得光怪陆离。
远处偶尔传来火兽的咆哮声。
近处只有熔岩流淌的咕嘟声。
“你说这片星域还有没有像月漓这样的女孩子?”
“不用多强,能说说话就行。”
“脾气不用太好,能受得了我的就行。”
“长相不用太好看,我看著顺眼就成。”
李念青没有回答。
他正在打坐。
也可能只是在假装打坐,嘴上没说,心里却把赵柳安的话记下了。
几天后三人路过铁骨盟的矿场。
矿场建在一条巨大的露天矿脉上。
巨大的挖掘机正在轰隆隆地作业,铁臂挥舞间挖起大块大块的矿石。
矿工们都是铁骨盟的弟子,清一色矿物生命体。
修为从星尘级到星海级不等,干得热火朝天。
矿场外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几个人影从矿道里狂奔出来。
边跑边喊。
“快跑!矿道深处的阵法失控了!”
“有人还困在下面!”
“有个女的还在里面!是来送图纸的外族技师!她不是咱们盟的人!”
矿场上一片混乱。
铁骨盟的人虽然身体硬,但对阵法一窍不通。
他们平时最头疼就是阵法故障,每次出事都得花大价钱请外援。
赵柳安正好在矿场边上看热闹。
他本来不想多管閒事的。
但听到那句“有个女的还困在下面”之后,整个人像被烫了一下。
他一个箭步衝到矿道口。
矿道深处涌出一股灼热的气浪,夹杂著刺鼻的硫磺味和某种矿石燃烧后的焦臭。
深处的阵法迴路还在噼里啪啦地冒火花。
失控的阵法像是没了闸门的泄洪道,各色能量乱流在矿道里横衝直撞。
赵柳安想都没想就一头扎了进去。
矿道很深。
越往里走温度越高。
失控的阵法乱流像刀子一样四处乱窜,劈在石壁上崩出大片碎屑。
赵柳安在乱流中横衝直撞。
一道乱流劈在他肩上,战甲裂了道口子。
另一道乱流擦过他的额头,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他没停。
终於在最深处一个塌方的角落里找到了一个年轻女子。
那女子被几块塌下来的矿石卡在缝隙里。
她的头髮是暗红色的,沾满了灰尘,脸上也满是尘垢,但那双眼睛却在黑暗里闪著光。那不是恐惧,而是某种被强行压下去的倔强。
她怀里还死死抱著一叠图纸,见到赵柳安的第一反应不是求救,而是喊道。
“小心!左侧有能量乱流!”
赵柳安侧身避开。
一道乱流从他耳边擦过,削断了几根头髮。
他看了一眼那个女子。
身上沾满了灰。
脸上也有几道擦伤。
但那股寧死也不撒手的倔劲让赵柳安心里莫名动了一下。
他衝过去把压在女子身上的矿石一块一块搬开。
那些矿石每块都重达数万斤,换成普通星皇巔峰搬起来都费力。
赵柳安像搬柴火一样隨手甩开。
女子被他拽起来的时候腿已经麻了,整个人靠在他身上。
赵柳安弯腰把她背起来。
“抱紧了,图纸丟了我不负责帮你找。”
女子抱紧图纸,又抱紧了他的脖子。
两人顶著逆向的阵法乱流往外冲。
一块巨石被乱流劈断砸下来,赵柳安一拳把巨石轰成碎渣。
又一道能量乱流从正面劈来,他用肩膀硬生生扛住。
衣甲裂了,皮肉焦了,他没哼一声。
衝出矿道口的那一刻,赵柳安弯著腰喘气。
背上还背著那个女子,脸上全是灰,衣服也破了好几个洞。
那个女子从他背上下来,抱著图纸朝他鞠了一躬。
“我叫赤鳶,是铁骨盟的阵法技师。”
她的声音很清脆,像矿石敲击的迴响。
赵柳安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咧嘴笑了。
“我叫赵柳安,路过的。”
李念青站在矿场外围,抱著胳膊,看著自己这个小舅子脸上的笑容。
那笑容他太熟悉了。
跟自己这几天的笑容,大概是从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月漓站在他身边,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嘴角也浮起一抹笑意。
“你弟弟?”
“我小舅。”
“你们感情很好。”
“从小就一起打架,一起挨揍,一起被罚。”
李念青难得地笑了笑。
月漓看著他那抹极淡的笑容,目光又软了几分。
赤鳶后来主动找到赵柳安,说要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赵柳安挠著头说不用。
赤鳶说那不行,我们铁骨盟的人最重恩情。
两个人就这么你来我往地说了好一会儿,最后不知怎么聊到了赵柳安对阵法的一些看法。
赵柳安隨口提了几句在蓝星武库里看过的上古复合阵盘结构。
赤鳶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你还懂阵法?”
“懂一点点皮毛。”
“能不能多讲讲?”
这一讲就讲到了天黑。
两人围坐在矿场外一块平整的巨石上,头顶星河横亘,身后矿场的灯火稀稀落落。
赤鳶在矿石粉尘里打了个喷嚏。
赵柳安把外袍脱下来披在她肩上。
赤鳶低著头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了句谢谢。
李念青远远看著,端起凉茶喝了一口。
月漓在旁边轻声笑道。
“这趟歷练,他也有收穫了。”
“这小子,前几天还跟我抱怨自己是孤家寡人,现在就......”
李念青摇摇头,没把后半句说完。
月漓看著他那副替弟弟高兴又不想表现出来的样子,眼角弯了起来。
......
之后的日子里,月漓正式加入了两人的队伍,赤鳶也经常跟在他们身边。
四个人一起在焰渊深处闯荡。
李念青和月漓越来越默契。
两个人都是剑修,一个剑法沉稳,一个剑意灵动,配合起来相得益彰。
閒下来的时候月漓会跟李念青聊起自己的故乡。
她说她来自一个叫明月王朝的地方,离这片熔火域很远很远。
那里没有这么灼热的岩浆,也没有这么多火兽,有的是一片片银色的月光森林和终年不化的雪山。
李念青也跟她聊蓝星,聊灵露泉,聊花园里那些十阶顶级的灵植,聊银奚、小呱和小蝶。
月漓听得很认真,眼睛里带著一种说不出的嚮往。
赵柳安和赤鳶那边也进展神速。
赤鳶虽然修为不高,只有星王初期,但脑子极其聪明,对阵法有著惊人的天赋。
赵柳安每次打完架回来,赤鳶都会帮他修补战甲上的裂痕。
一边修补一边嫌弃他。
“你这战甲怎么又裂了?上次不是刚修过吗?”
“今天那只火兽太猛了嘛,一爪子下来就这样了。”
“那你不会躲吗?非得硬扛?”
“躲了多没面子。”
“面子比命重要?”
“你修的鎧甲穿著,命硬。”
赤鳶每次都被他说得一个字也回不出来,手上却没停过,一针一线地帮他把裂痕缝上。
有一次赤鳶在修补战甲的时候,手指不小心被断口划破了。
赵柳安二话没说就把她的手指握住,用神力帮她止血。
赤鳶低著头不敢看他,耳根红得像烧透的炭。
赵柳安握著她的手握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该鬆开了。
赤鳶缩回手,把脸埋进图纸堆里。
但嘴角的弧度怎么都藏不住。
时间一天天过去。
这次的歷练到了尾声。
四个人坐在焰渊边缘一座山崖上。
头顶不再是暗紫色的扭曲天空,而是正常的星空。
星河横亘,星光洒在他们身上。
远处是依旧在翻涌的焰渊秘境,近处是安安静静的风和彼此靠得很近的心跳。
月漓靠在李念青身边,头轻轻挨著他的肩膀。
李念青没有动。
只是坐得更直了一些,让她靠得更舒服。
月漓轻声道。
“我要回明月王朝一趟,有些事需要了结。”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一些。
“等我的事了结......我去找你。”
李念青握著她的手。
“我在蓝星等你。”
赵柳安和赤鳶坐在旁边。
这次轮到赤鳶开口。
“我娘说,救命之恩要用一辈子来还。”
赵柳安难得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那你愿意跟我回蓝星吗?”
赤鳶低头嗯了一声。
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赵柳安挠挠头。
“你这嗯是愿意还是不愿意啊?”
赤鳶抬起头瞪了他一眼。
“愿意啦!非要我说那么清楚吗!”
赵柳安咧嘴笑了。
那笑容比焰渊秘境里的岩浆还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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