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什么角色临死前还在笑？
    答：慕静言。
    晚自习的下课铃已经打响。
    教室里的灯光白晃晃的，照著桌面上散落的书本和文具。
    有人陆陆续续往外走，椅子腿刮过地面的声音此起彼伏。
    沈夜背上书包站起身，但没动。
    他站在自己的座位旁边，低头看了一眼正弯腰收拾桌肚的慕静言。
    她手指很快，几本书摞在一起塞进书包里，拉链拉到一半，察觉到头顶落下来的阴影，她停下手中动作。
    “怎么了吗？”
    慕静言用疑惑地眼神看向他。
    “內个......”沈夜挠了挠脸，眼眸下垂，“对不起啊。”
    慕静言更觉得奇怪了。
    “你跟我道歉干什么？考了第一高兴傻了？”
    “还是说.......”少女眯了眯眼，语气危险，“你偷偷干了什么不好的事？”
    沈夜连忙摆手：“没有。”
    “那就行了。”慕静言拉上书包拉链，也起身了。
    她冲沈夜露出一个浅笑：“可以让一下路吗？”
    沈夜侧身。
    慕静言从他身旁走过，然后静静站在原地等班级中间的慕静欢整理物品。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用觉得愧疚。”慕静言突然说。
    她已经从最初的忧虑中走了出来。
    反正躲不掉，那还不如坦然面对。
    她还有点后悔，上午脑子一热问了沈哥那些问题，让对方看出了端倪。
    “没超过你是我自己技不如人，跟你没关係。”
    从她眼里，沈夜看到的只有平静。
    “嗯。”他点了点头，算是认可对方的想法，也是减轻一点自己內心微妙的情绪。
    慕静欢很快收好了，她有点紧张地站到姐姐身边，观察她的表情。
    自己考好是值得开心，可想到姐姐会被妈妈骂，她心情又低落下来。
    “东西都拿好了？”
    “拿好了。”
    “那走吧。”
    慕静言先一步向外走去。
    “哥哥再见。”慕静欢挥挥手，转头跟上姐姐的步伐。
    沈夜象徵性的抬手回应。
    教室里没剩几个人，他嘆息一声，去接林初暖了。
    一路上沈夜都有些心事重重，好几个和他打招呼的同学他都没理人家。
    二十一班门口，依旧是经典的两大门神——林初暖和楚辞寒分別站在后门两边，谁也不看对方。
    林初暖先看到沈夜。
    她几乎是踩著哥哥的身影露头的瞬间就弹了起来，两步衝过来。
    “哥哥！”
    少女整个人扑进他怀里，两只手搂住他胳膊，脸埋进校服袖口蹭了两下：“我考到年级第九十一誒！”
    她仰起脸，眼睛扑闪闪的，整张脸都写著“快夸我”。
    沈夜被她那股兴奋冲得往后退了小半步才稳住，低头看她：“暖暖很厉害。”
    他抬起手，掌心落在她发顶上揉了两下。
    林初暖立刻享受地眯起眼，脑袋往他掌心里偏了偏。
    这可把楚辞寒酸死了。
    可她又不好意思开口求夸奖。
    少女有些彆扭地踱步过来，嘴里发出“嘁”的一声。
    “九十一名就敢炫耀了，我第二十八名，比你高六十多名也没说什么啊。”
    楚辞寒先是一波拉踩，隨后双臂环胸望著沈夜：“沈夜，本小姐之前说会考到年级前三十的，怎么样，没骗你吧。”
    她骄傲地昂著头颅，像只斗胜的雄鸡。
    “很棒很棒。”
    沈夜自然知道她什么意思，空出的另一只手也摸了下楚辞寒的头。
    楚辞寒的耳尖肉眼可见地红了一小截，但嘴上还是要补一句：“哼，这还用得著你说。”
    两人都开心了。
    “对了哥哥，你考得怎么样啊？”林初暖搂紧沈夜胳膊，眨巴著大眼睛。
    “年级第一。”沈夜揉揉鼻子。
    “果然！我们老师上午说第一在七班的时候我就想到是哥哥了！”林初暖一脸崇拜。
    就连楚辞寒都破天荒地夸了一句：“不愧是本小姐的奴隶，算是给我长脸了。”
    沈夜没说话。
    眼前两位美少女是很引人注目，但他的心思全放在另一人身上。
    “誒哥哥！你考了年级第一是不是该庆祝一下啊？”林初暖拽了拽他的袖子。
    “这还需要庆祝？”沈夜回过神来，低头看她。
    “当然要啊！生活要有仪式感才行。”林初暖一本正经地点头，“我决定了，今晚去吃烤肉庆祝！怎么样？”
    “我看是你自己想吃吧。”
    林初暖嘿嘿一笑，没反驳，拽著他往楼梯口走：“走走走，我知道学校后街新开了一家烤肉店，別人说可好吃了！”
    沈夜最后还是没拗过妹妹。
    三个人出了校门沿著人行道走了七八分钟，拐进一条亮著暖黄灯光的小街。
    烤肉店的招牌掛在二楼檐下，字体是那种带著设计感的粗体，门口贴著“开业优惠”的gg纸，还能闻到一股炭火和油脂混合的气味从门缝里渗出来。
    “我和哥哥庆祝，你跟著干什么？”林初暖语气不善。
    楚辞寒这个討厌鬼怎么跟胶水一样，哥哥去哪她去哪。
    “我也来给沈夜庆祝不行吗？”楚辞寒挑衅地笑笑。
    “难道说，暖暖妹妹连这点气量都没有？”
    “哼，那你自己付钱。”林初暖急著享受美食，没功夫跟她斗嘴。
    三人进店，里面人不少，大多是家长带著孩子。
    三人一进来，就立刻引来了眾人的视线。
    没办法，俊男美女的组合放在哪都是夺目的。
    他们被安排在靠窗的卡座，沈夜靠著窗坐，林初暖坐他旁边，楚辞寒坐对面。
    圆桌上一个烤盘嵌在中间，炭火还没来得及点，服务员先上了一壶大麦茶。
    林初暖今天发生活费的日子，出手格外阔绰，菜单在她手里翻了三四页，手指一点就是一行。
    什么牛舌、五花肉、鸡腿肉——满满当当点了一桌子，最后还加了两份冷麵和一杯饮料。
    沈夜看著她点单的速度，估计这顿饭下来她这个月零花钱得缩水不少。
    烤盘开始加热的时候桌面上已经摆了十几碟肉和菜。
    沈夜夹了一片五花肉放上去，油脂接触到铁板的瞬间发出滋啦一声响，白烟升起来又被上方的抽油烟口吸走。
    裊裊炊烟映入视野，沈夜的思绪又发散起来。
    这个时间，慕静言应该到家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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