齁齁齁。
    不是说过得很好吗？
    怎么现在又改口了？
    真是个死傲娇。
    沈夜低头看著怀里这个刚才还嘴硬、此刻却哭得眼泪鼻涕糊了他一胸口的小姑娘，忍不住伸出手，狠狠rua了一把她的脑袋。
    髮丝又软又香又顺滑，从指缝间滑过，手感好得离谱。
    “哼，別摸我头！”楚辞寒昂起臻首，语气凶巴巴的，还带著点刚哭完的气泡音。
    鼻头红红的，眼眶还湿著，配上一副凶样，半点威慑力都没有。
    “就摸就摸。”沈夜来劲了，两只手一起上，把女孩柔顺的头髮揉成一团乱糟糟的鸟窝。
    从前怎么没发现，欺负楚辞寒这么好玩。
    她越是炸毛，他就越想逗她，就像擼那种刚出生不久的小奶狗，明明牙都没长齐，还要衝你奶声奶气地叫唤。
    “不理你了！”楚辞寒羞恼极了，小脸往下一埋，独自生闷气。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整个人从座椅上脱离，乾脆利落地跨坐在了沈夜大腿上。
    两条纤细的小腿垂在座椅边缘，身子前倾，额头抵著他的锁骨，像一只蜷起来的小动物。
    这可给沈夜抱美了。
    怀里的小人像一块细腻的暖玉，严丝合缝地贴著自己，又软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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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凛冽的雪松香气从她发间、颈窝、衣料里一丝一缕地钻出来，几乎將他整个人包围。
    沈夜甚至能感受到她隔著衣料传来的体温，温温热热的，带著少女独有的细腻触感。
    “说对不起。”楚辞寒瓮声瓮气地开口。
    “对不起。”沈夜乖乖听话。
    “不问为什么吗？”女孩侧过脸，宝石一般剔透的瞳孔自下而上窥视著他。
    修长的睫毛还掛著未乾的水珠，亮晶晶的，像碎钻。
    “不问。”沈夜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捏住楚辞寒软糯的脸颊，往两边拉了拉，“我不是楚辞寒小姐的奴隶吗？奴隶只要遵从主人的命令就好了。”
    “......”
    楚辞寒红温了。
    通过指尖，沈夜能清晰地感觉到女孩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升温，越来越烫，越来越红，从脸蛋一路蔓延到耳根、脖颈，整张脸像是熟透了的番茄。
    “知道就好……”楚辞寒修长的睫毛颤了颤，眼眸里都染上了一丝水汽。
    声音细若蚊吟，带著压抑不住的软意。
    哼，坏沈夜，干嘛这么温柔......
    然后女孩又秒切严肃脸：“虽然你是本小姐的奴隶，但本小姐心地善良，体恤下属。在外面就不要求你喊主人了.....”
    她顿了顿，声音又小了几分：“私下里可以喊。”
    “嗯嗯。”沈夜点头如捣蒜。
    现在还是以安抚楚辞寒为重，让她占点便宜也无所谓。
    至於以后嘛——谁叫谁可就不一定了......
    沈夜低头瞥了一眼怀里的女孩，楚辞寒又把小脸藏起来了，整张脸埋在他胸口，只露出通红的后耳廓。
    “说：最喜欢楚辞寒大人了。”
    “最喜欢楚辞寒大人了。”
    “嘿嘿～”楚辞寒一阵蠕动，在他怀里蹭来蹭去。
    隨后像是上癮似的，她开始提出新的要求。
    “说：沈夜最喜欢楚辞寒大人了，没有楚辞寒大人就活不下去了。”
    “......”
    “说啊——”
    楚辞寒用额头扣扣沈夜的胸膛，一下一下的，带著撒娇的蛮力。
    “车上没录音吧？”沈夜狐疑地打量四周。这要是被录下来了，可就是一辈子黑歷史。
    他都能想像以后这段录音被翻出来时的社死场景。
    “哼，本小姐还不屑於干这种事。”楚辞寒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嘴角却压不住翘起的弧度，“快点说！”
    “......沈夜最喜欢楚辞寒大人了，没有楚辞寒大人就活不下去了。”
    “啊啊啊～o(≧口≦)o。”
    楚辞寒羞得发出一连串哼唧声，小腿也不老实地乱蹬，鞋尖磕在座椅侧面发出细碎的响声。
    这怎么还给自己说兴奋了呢？
    沈夜很是纳闷。
    自己说这种羞耻台词都没什么反应，倒是听的这位激动得跟什么似的。
    ......
    沈夜陪楚辞寒玩了很久“复读机”游戏。
    从“最喜欢楚辞寒大人了”到“楚辞寒大人天下第一好看”，再到“沈夜永远忠於楚辞寒大人”，一句比一句羞耻，一句比一句离谱。
    楚辞寒显然非常享受这个过程，每听完一句就缩在他怀里扭来扭去，鼻子里发出满足的哼哼声。
    直到她实在想不出新的句式了，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来。
    沈夜低头看著坐在自己怀里、瘫软得像一摊烂泥的楚辞寒，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这跟刚才那个冷著脸说“我们以后各自过各自”的是同一个人？
    他甚至怀疑自己的感官出了问题。
    总感觉楚辞寒和自己不是同一个生物。
    这是人？
    “喂，醒醒，我们接下来要去哪？你家吗？”沈夜抬手给了女孩一个不轻不重的脑瓜崩。
    “唔嗯～”楚辞寒嚶嚀一声，捂著脑门慢悠悠地抬起脸。
    脸上还带著未散去的红晕，眼神迷迷濛蒙的，像是刚睡醒。
    “不是回家......”她嗓音出奇的柔软，尾音还附著一缕慵懒的哑意，“我要去上音乐课。”
    语气甜糯得沈夜甚至以为跟自己对话的不是楚辞寒，而是林初暖。
    他好像发现了新大陆。
    原来这位傲娇大小姐还有这种软绵绵的状態，以前怎么没开发出来呢？
    “音乐课？去哪上，上次那个艺术中心？”
    “嗯。”楚辞寒终於回过神来，指了指窗外，“已经到了。”
    沈夜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这才发现车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在了艺术中心的地面停车场里，车窗外就是那栋熟悉的白色建筑。
    只不过先前两人玩游戏太过入神，谁都没注意到。
    “扶我下车。”楚辞寒挪动著无力的双腿，抬头看向沈夜，眼里满是羞赧。
    在沈夜腿上坐太久，腿麻了。
    两条小腿酸酸胀胀的，使不上力气。
    “哦好。”
    沈夜倒是没想太多，伸手推开车门，先下了车，然后转过身，一只手伸进车厢，稳稳托住楚辞寒的手肘和腰侧，把人从座位上带了起来。
    女孩的体重很轻，顺著他的力道站起身，脚刚落地就晃了一下，下意识攥紧了他的胳膊。
    沈夜顺势搀住她，让她靠在自己身侧，一步一步慢慢往前走。
    就在这时——
    一道清脆又带著几分戏謔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哟，这不是楚辞寒嘛，几天不见怎么变成瘸子了？”
    沈夜和楚辞寒同时循声望去。
    几米外的艺术中心门口，站著一个黑色长髮、穿一身利落运动装的女孩。
    双手环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扬起，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精致的眉眼间满是挑衅，正饶有兴致地打量著相互搀扶的两人。
    慕静言。
    我靠怎么是她？
    沈夜的瞳孔猛地一缩，脑子里瞬间闪过上次差点被抓的场景。
    而楚辞寒的眼睛也微微一眯，原本软绵绵的状態一扫而空，脊背瞬间挺直了。
    两个女孩的目光在空中碰撞，火花四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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