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竟然是由一个年仅十九岁、进厂一年的青年採购员,单枪匹马,远赴千里之外的內蒙草原带回来的!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完成任务,这是创造了奇蹟!
李怀德看著群情激昂的工人们,看著黑板上那沉甸甸的数字,心中的畅快和得意难以言表。这笔天大的功劳,毫无疑问会记在他的头上,他的威望將在厂里达到一个新的高峰。
他用力拍了拍身旁卫辰的肩膀,对著喇叭大声道:“同志们!这就是我们红星轧钢厂的青年骨干!这就是为人民服务的精神!卫辰同志,是我们全厂学习的榜样!厂党委和厂部,一定会对卫辰同志进行隆重表彰和奖励!”
“好!!” “李厂长英明!” “向卫辰同志学习!”
欢呼声再次响彻云霄。无数道目光聚焦在卫辰身上,那目光里充满了敬佩、感激、羡慕,甚至还有一丝仰望。这个平日里在厂里低调沉默的青年,此刻仿佛浑身都在发光。
消息如同燎原的野火,以惊人的速度席捲了整个轧钢厂,並迅速向家属区扩散。每一个车间,每一个班组,每一个办公室,人们又一次,都在热烈地谈论著“卫辰”这个名字,上一次还是去年过年卫辰弄来野猪的时候,没想到今年更厉害,直接弄来了两万多斤肉!没看到后勤仓库都堆成山了吗!
而在轧钢厂工作的那些来自南锣鼓巷四合院的熟人们,此刻的心情却最为复杂。
食堂后厨,傻柱正掂著大勺,听著徒弟马华和其他帮厨兴奋地议论。
“师傅,听说了吗?卫辰!就住你们院儿那个卫辰!从內蒙拉回来两万多斤肉!野驴!黄羊!好傢伙,堆得跟小山似的!”马华咂著嘴,一脸不可思议。
傻柱手腕一抖,锅里的菜差点翻出去。他瞪大眼睛:“谁?卫辰?就那小子?他能弄回两万多斤肉?扯淡呢吧?”
“千真万確!后勤仓库那边都炸锅了!好多人都去看了!李副厂长亲自主持的清点!”另一个帮厨信誓旦旦。
傻柱愣了半天,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方面觉得难以置信,卫辰那小子什么时候有这么大本事了?另一方面,又隱隱有种说不出的憋闷和嫉妒。
他傻柱是厂里的大厨,平时谁不高看一眼?可如今这风头,全让那小子抢光了!而且……想起以往在院里对卫辰家的疏远和偶尔的冷言冷语,他脸上有点掛不住。
钳工车间里,易中海正带著贾东旭在工位上操作。车间主任满脸笑容地走过来:“老易,东旭,可以啊!你们大院真是藏龙臥虎!卫辰那小伙子,这回可是给咱们厂长了大脸了!大家都说你们院风气好,出了人才!”
易中海手里銼刀的动作微微一滯,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主任过奖了,都是厂里培养得好,卫辰自己肯干。”他面上笑著,心里却远不如表面平静。
卫辰这人以前只觉得他沉默寡言,母亲勤劳能干,妹妹还小,刚搬来一年多,关係也说不上多亲近。
谁能想到,他不声不响,竟能立下如此惊天动地的大功?这以后在厂里的地位……易中海眼神闪烁,开始重新评估卫辰的分量。而旁边的贾东旭,则是一脸掩饰不住的震惊和隱隱的酸意,嘟囔道:“他运气可真够好的……”
锻工车间,二大爷刘海中正背著手巡视,享受著身为七级锻工和管事大爷的威严。几个相熟的工人围上来,七嘴八舌:“二大爷,您院里那卫辰可了不得啊!”“这回您这大院管事大爷脸上也有光啊!”“卫辰回来,您可得组织院里好好庆祝庆祝!”
刘海中听著,起初是愕然,隨即是巨大的惊喜!卫辰立功,那就是整个四合院的荣誉!他这个管事大爷自然也跟著脸上有光!但很快,惊喜又变成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彆扭和算计。
卫辰这小子,以前在院里不显山不露水,也没怎么主动贴近自己这个二大爷,这回立了这么大功,得了厂里重赏,以后在院里怕是……不好管了。而且,他这功劳,会不会影响到自己在大院的地位?刘海中捻著並不存在的鬍鬚,眼神变幻不定。
无论他们內心如何翻腾,在面对其他工友的恭喜和讚嘆时,都只能訕訕地笑著,附和著“卫辰是厉害”、“为厂里爭光了”之类的话,甚至不敢表露出与卫辰其实並不熟络的实情。
毕竟,与这样一位刚刚创造了全厂奇蹟、正被所有领导器重、被数千工人感激的英雄人物同住一个院子,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资本和压力。
卫辰的声望,在极短的时间內,达到了一个在轧钢厂內近乎无人能及的高度。从厂长书记到普通工人,从车间骨干到后勤职员,无人不服,无人不敬佩。一个十九岁的青年,用一场不可思议的“採购”,贏得了全厂的尊重。
喧囂和清点持续了近两个小时才逐渐平息。货物全部入库,仓库大门落锁,加派了双岗看守。人群渐渐散去,但兴奋的议论声依然在厂区的各个角落迴荡。
李怀德將卫辰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关上了门。
办公室內温暖如春,炉火烧得正旺。李怀德亲自给卫辰泡了一杯茶,茶叶放得足,香气四溢。他脸上的笑容比在仓库前更加真挚和热络。
“小卫啊,坐,快坐!”李怀德指著对面的椅子,“今天这场面,看到了吧?全厂上下,都记著你的功劳!你这次,真是给厂里,也给我,解决了天大的难题!”
“李厂长,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也多亏了您的信任和支持。”卫辰坐下,態度依旧恭敬。
“誒,功劳就是功劳,谁也抹杀不了!”李怀德摆摆手,从抽屉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文件,“按照我们之前电话里沟通的,价格就按你说的,野驴一块一斤,黄羊一块三一斤。野驴一万三千五百二十八斤,是一万三千五百二十八块。黄羊一万两千斤一百二十斤,是一万五千七百五十六块。合计两万九千二百八十四块。”
卫辰点点头,这个数字和他计算的差不多。实际重量比他匯报的略多,但李怀德显然在“朋友价”的基础上,默许了这点“合理误差”带来的好处,甚至可能在做帐时还会有些操作,使得最终厂里支出的款项会比这个数字略高一些,中间的差额,自然就成了李怀德和他这条线上人的“辛苦费”和“活动经费”。这是心照不宣的规则。
“之前给你匯去了一万五千块,作为预付款和经费。”李怀德继续说道,拿起钢笔,在一张支出申请单上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盖章,“这里是剩下的一万四千二百八十四块的提款单,你拿著,去厂里合作的开户银行,直接提现金。提了钱,赶紧给你內蒙那位朋友匯过去,咱们要讲信用!尾款结清,这事才算圆满!这条线你也要维持好,该大方的时候不要小气!”
他特意强调了“朋友”和“讲信用”,眼神里带著深意。卫辰明白,这是在提醒他处理好“手尾”,別留下任何可能的隱患,同时维持好这条线,以后有可能了再有其他好处!
“李厂长放心,我明白的!我下午就去办。保证把尾款顺利结清,绝不拖沓。”卫辰接过那张薄薄却重若千钧的提款单,郑重承诺。
“好!办事就要这样乾脆利落!”李怀德满意地点头,语气更加亲切,“钱匯出去后,你就回家好好休息!放你两天假!出来一个多月,风餐露宿,辛苦了!也回去看看你母亲和妹妹,让她们也高兴高兴!等假期结束回来,厂里对你的正式表彰和奖励方案,肯定也下来了!岗位、级別、待遇,都会有一个让你满意的安排!以后,好好干,前途无量!”
“谢谢李厂长!”卫辰站起身,诚恳地道谢。他知道,李怀德的这些承诺,含金量极高。经此一役,他在轧钢厂的后勤系统,乃至在整个李怀德的派系中,都將拥有一个全新的、坚实的起点。
离开李怀德办公室,卫辰没有耽搁,直接去了厂財务科,凭著李怀德签字的提款单,顺利办好了手续,拿到了银行的现金支票。
下午,他来到轧钢厂附近的那家人民银行储蓄所。储蓄所里人不多,工作人员看到支票上的金额和红星轧钢厂的公章,態度格外认真。很快,一沓沓崭新的“大团结”被点验出来,足足一万四千二百八十四元!厚厚的几摞,用牛皮纸綑扎得整整齐齐。
卫辰用一个不起眼的旧帆布提包装好,沉甸甸的。在工作人员略带好奇和羡慕的目光中,他神色平静地走出了储蓄所。
他没有去邮局,也没有找任何所谓的“內蒙朋友”。提著装满了巨款的帆布包,他看似隨意地在街上走著,拐进了一条僻静无人的小胡同。左右看看,確认无人注意,心念一动,手中的帆布包瞬间消失,进入了游戏世界的储物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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