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 355章 遭遇人贩子  重生四合院之我是小猎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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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哐当…哐当…哐当……”
    单调而富有节奏的铁轨撞击声,如同这个时代沉重的脉搏,透过车厢的钢板清晰地传递进来。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复杂的、属於长途绿皮火车特有的气息——混合著煤烟、人体汗味、劣质菸草、廉价食物、以及老式皮革和油漆的味道,浓稠得几乎化不开。
    卫辰背著那个半旧的帆布包,隨著汹涌的人流,挤上了开往包头的绿皮火车。站台上的混乱喧囂被暂时隔绝在门外,取而代之的是车厢內更加拥挤、燥热、充满汗味和体味的空气。
    过道上、车厢连接处,甚至座位底下,都塞满了大包小包的行李和疲惫不堪的旅客。哭闹的孩子、大声交谈的工人、默默望著窗外的农民、还有穿著各色制服神色匆匆的干部……共同构成了一幅中国大地上人口流动的浮世绘。
    他凭藉车票找到了自己的座位——一个靠窗的硬座。座位对面已经坐了两个人,一个穿著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脸庞黝黑、手上布满老茧的中年汉子,正捧著个铝製饭盒,小心翼翼地吃著里面黑乎乎的窝头咸菜;另一个则是个戴著眼镜、头髮花白、看起来像知识分子或老教师模样的清瘦老人,正拿著一份报纸,就著昏暗的光线仔细阅读。
    卫辰將自己的帆布包塞到座位底下,向对面的两人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坐了下来。那中年汉子抬起头,露出一个朴实的笑容,含糊地说了句:“同志,也去包头?”口音带著浓重的西北味道。
    “是啊,出差。”卫辰笑了笑,简短地回答。
    “哦,公家的人啊。”中年汉子点点头,继续低头对付他的窝头,没再多问。
    旁边的老教师抬眼看了卫辰一下,目光在他洗得发白但整洁的棉袄上停留了一瞬,也微微頷首,算是回应,然后又沉浸在了报纸的世界里。
    火车缓缓启动,窗外四九城的景象开始向后移动。卫辰將目光投向窗外,看著那些熟悉的灰色建筑和街道逐渐远去,心中一片平静。
    他这次出行,目標明確,但也知道前路漫漫,充满了未知。这漫长的旅程,正好可以用来调息打坐,巩固《九霄射日诀》小成后的修为,现实世界虽然不能吸收灵气,但可以將体內真元打磨得更加凝练。
    然而,就在他刚刚收敛心神,准备进入浅层入定状態时,一阵尖锐的、带著不满的抱怨声在他斜前方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挤什么挤!没长眼啊!没看见这有孩子睡觉吗?碰著了你负责?”是一个中年妇女尖利的声音。
    卫辰循声望去,只见斜对面靠过道的那个座位旁,站著一个提著巨大包袱、试图挤过去的乡下老汉,正满脸尷尬地道歉。
    而座位上,一个扎著灰格子头巾、穿著深蓝色棉袄的中年妇女,正像护崽的母鸡一样,张开手臂,挡在座位前,脸上带著一种过於激动的警惕和烦躁。她的旁边,坐著一个同样穿著深蓝色旧棉袄、戴著顶旧军帽的中年男人,此刻也抬起头,眼神有些不善地瞪著那个老汉。
    老汉嘟囔著“对不住,对不住”,侧著身子,费力地挤了过去。那对中年男女这才重新坐好,女人还特意拉了拉座位上盖著的一个碎花小棉被,將被角掖了掖,似乎生怕孩子受了风。从卫辰的角度,能看到被子里蜷缩著一个小小的身影,面朝里,一动不动。
    这原本只是车厢里常见的小摩擦,卫辰並未在意。但就在他准备再次闭目时,那对男女低声交谈了几句,声音压得极低,却因为距离不远,加上卫辰远超常人的耳力,还是捕捉到了一些只言片语。
    “……让你小心点……非挤这儿……”是女人的声音,带著责怪。
    “……少说两句……看著点……”男人声音低沉,有些不耐烦。
    “……药……还够吧?別……”女人的声音更低,后面几个字几乎听不清。
    “……我心里有数……闭嘴……”男人的语气带著警告。
    药?什么药?卫辰心中微微一动。他再次將目光投向那个下铺,这次看得更仔细了些。那个碎花小棉被下的孩子,从火车开动到现在,已经过去快两个小时了,竟然一直保持著那个姿势,连一丝一毫的挪动都没有。
    车厢里如此嘈杂顛簸,对面孩子的哭闹声、人们的交谈声、列车员的吆喝声不绝於耳,即便是再睏倦的孩子,也不可能睡得如此“死”,总该有些翻身、囈语或者被吵醒的跡象。
    一丝疑云悄然浮上心头。卫辰並未立刻做出判断,只是將这个细节记下,继续保持著闭目养神的姿態,但心神却悄然外放,《九霄射日诀》带来的敏锐感知如同无形的触角,开始更加仔细地探查那个方向。
    渐渐地,更多的异常被他捕捉到。那孩子的呼吸声,极其微弱、浅慢,节奏呆板得不像自然睡眠,更接近於昏迷或深度麻醉状態下的生理维持。
    面色即便在昏暗的车厢光线下,也透出一种不健康的惨白,嘴唇缺乏血色。最不寻常的是,无论车厢如何顛簸晃动,周围如何嘈杂喧闹,甚至偶尔有旅客路过不小心碰到铺位边缘,那孩子都如同一个没有生命的布偶,毫无反应。
    一个健康活泼的四五岁孩童,在如此环境中,绝不可能如此。
    卫辰的心头微微一沉。他依旧闭著眼睛,仿佛只是不经意地,將更多的感知注意力投向了那个座位,以及铺位旁坐著的那两个人。
    那对中年男女,挨得很近坐著,却很少与车厢里的其他旅客有眼神交流。他们的神情里,没有长途旅客常见的疲惫或放鬆,反而透著一股紧绷的、小心翼翼的慌张。
    男人的手会不自觉地摸向腰间一个鼓囊囊的位置,女人的眼神则总是快速地扫视车厢,然后又迅速垂下,双手紧紧抓著一个土布包袱。
    就在这时,斜对面中铺的一个面相和善的大娘,大概是看孩子一直不醒,出於好心,探出头问了一句:“这娃娃睡得可真香,这一路都没见动弹,没啥不舒服吧?这天儿冷,別是冻著了?”
    那中年妇女像是被嚇了一跳,猛地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非常不自然的、近乎僵硬的笑容,声音乾巴巴地答道:“没……没啥,孩子……孩子从小觉就多,睡著了雷打不动。” 她边说,边下意识地又拉了拉盖在孩子身上的被子,將孩子的脸遮挡得更严实了些,动作带著一种欲盖弥彰的慌乱。
    那中年男人也连忙抬起头,扯了扯嘴角,声音有些发紧:“对对,隨他娘,能睡。” 说完,就立刻低下头,拿起旁边一个空了的搪瓷缸子,假装要喝水,却半天没动。
    大娘“哦”了一声,脸上的疑惑更重了,她看了看那对神色不自然的夫妻,又看了看被子下纹丝不动的孩子,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嘆了口气,摇摇头缩回了中铺。
    这简短的对话和反应,如同最后一根稻草,让卫辰心中的疑云迅速凝聚成清晰的判断。那对夫妇的反应,不是正常父母被问及孩子情况时的反应。
    他们的慌张、掩饰、言语的苍白和刻意,都透著一股浓重的心虚味道。尤其是那女人两次三番拉被子遮挡孩子脸部的动作,几乎是一种条件反射式的遮掩。
    卫辰屏息凝神,將精神力收束成线,如同最精细的探针,悄然探向那个昏睡的孩子。
    这一次,他感知到了更细微、更確凿的东西——孩子的身体深处,气血运行极其微弱迟缓,更重要的是,在其经络血脉之中,残留著一丝极其微弱、但性质阴晦的“异物”气息。
    那气息与孩子本身的生机格格不入,带著一种强制性的、压制神经中枢活力的特质,如同冰冷的锁链,禁錮著孩子的神志。
    药物残留。
    而且不是普通的安眠药,更像是某种强效的、用於控制意识的迷药或麻醉剂。
    同时,他也能清晰地“感觉”到,孩子的意识如同被关进了最深最黑的牢笼,完全封闭,与外界隔绝,仅靠微弱的生命本能维持著呼吸心跳。这绝不是自然睡眠,这是被药物强行禁錮了神智!
    一股冰冷的怒意,夹杂著凛然的杀机,从卫辰心底缓缓升起。
    前世今生,他最痛恨的,便是这种对弱小无辜者下手的卑劣行径。结合这对男女反常的举止、可疑的对话、以及孩子身上明確的药物痕跡,一个最可能的答案呼之欲出——人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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