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长栓点点头,拿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润了润有些发乾的喉咙,沉声道:“小辰做得对,做得乾脆!这种人,就是欠收拾!你跟他客气,他当你好欺负。你今天这么一来,算是把他那点见不得光的心思彻底掐死了。不过……”
他顿了顿,还是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卫辰放枪的挎包,“你这隨身带著傢伙……真没问题?不会违反规定吧?”
“魏伯伯放心,所有手续齐全,合规合法。主要是出差在外,路途遥远,情况复杂,配发用来防身,一般情况下绝不会动用。”卫辰耐心解释,语气肯定,“今天也是特殊情况,为了让某些心思不正的人彻底绝了念头,免得以后我不在,他们又来找家里的麻烦。”
“那就好,那就好。”魏长栓彻底放下心来,看向卫辰的目光更多了几分讚赏和信任,“你如今,是真有能耐了。有本事,有担当,还有分寸。你姐有你这样的兄弟,是她的福气,我们老魏家,也跟著沾光。” 这话说得朴实,却分量极重。
魏强也憨厚地用力点头,憋出一句:“小辰,厉害!” 眼神里满是信服。
这一晚的后半段,屋內的气氛比之前更加融洽,也更多了几分对卫辰的敬畏和依赖。
卫珍珍也明白,眼前这个年轻人,早已不是他们印象中那个需要照顾和牵掛的少年,而是一个有手段、有魄力,真正能顶门立户、庇护亲人的男子汉了。这份认知,让卫珍珍在骄傲之余,也彻底放下了对弟弟独自远行的过度担忧。
夜深了,卫辰被安排睡在临时收拾出来的、原本堆放些许杂物但乾净整洁的里间小炕上。炕烧得热乎乎的,驱散了冬夜所有的寒意。
躺在炕上,听著窗外呼啸而过的北风,卫辰心中一片澄澈安寧。今天这番果断出手,不仅乾净利落地解决了潜在的麻烦,杜绝了后患,更重要的是,他在魏家真正立起了“威望”。
以后即使他不在,只要王癩子之流想到今晚的场景,想到那冰冷的枪械和红色的公章,就绝对不敢再轻易招惹这老实本分的一家人。这,或许是他此行带给堂姐一家最实在的“礼物”。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寒霜如同细密的盐粒,铺满了院子的土地、屋顶的瓦片,以及光禿禿的树枝,在逐渐亮起的晨曦中泛著清冷的银光。
卫辰早早起身,將简单的行装收拾妥当。卫珍珍比他起得更早,已经熬好了一锅热气腾腾、米香扑鼻的小米粥,还用最后一点白面掺著玉米面,烙了几张厚实油润的葱花饼,非逼著卫辰吃完再走。
离別时刻终究来临。小院里,寒气依旧刺骨,但阳光已经勉强穿透云层,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意。
卫珍珍拉著卫辰的手,眼眶通红,里面蓄满了泪水,却强忍著没有落下,只是反覆叮嚀,声音哽咽:“路上一定一定要小心!冷了就加衣服,饿了就吃饭,別省著!事情办完了就早点回家,你妈和小苒还等著你呢……” 每一个字都透著化不开的牵掛。
卫辰只是藉口出差蹭一下假期,他出发前还要回四九城家里一趟,但这个这里也无法明说,就让堂姐误会著吧!
魏强默默地將自行车从屋檐下推出来,仔细检查了车胎的气是否充足,链条有没有上油,车闸灵不灵,还用一块乾净的旧布,將车座和车把仔仔细细擦了一遍,仿佛这样就能让弟弟骑得更稳当些。
魏长栓披著棉袄站在堂屋门口,手里依旧拿著那个搪瓷缸子,他没有多说,只是看著卫辰,沉声道:“路上慢点。记住,凡事稳当,平安是福。”
趁著卫珍珍转身去屋里拿烙饼的功夫,卫辰动作极快而隱蔽地,將一个小巧的、用旧手帕包著的布包,塞进了堂姐围裙前面的口袋里。布包里是二十斤粮票和二十块钱,数额不算巨大,但在当下,足以让魏家应付一些紧急情况,或者给虎子买些营养品。
“姐,这个你收好,別推辞,是我的一点心意。给虎子添点吃的,或者家里应急用。別让外人知道。”卫辰凑近,用极低的声音快速说道,语气不容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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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珍珍摸到口袋里硬硬的、有稜角的东西,一愣,隨即眼圈更红了,泪水终於滚落下来。她想推辞,手却被卫辰紧紧按住。
看著弟弟坚定而关切的眼神,她知道这是弟弟的心意,也是他现在有能力给予的支撑。在这艰难的年月,这份心意太重了。
她重重点了点头,將布包紧紧攥在手心,仿佛攥住了血浓於水的亲情和一份沉甸甸的保障,哽咽道:“姐……姐谢谢你。你在外面,一定……一定要好好的。”
最终,卫辰婉拒了魏强推车相送的好意。他背上那个半旧的帆布背包,里面装著堂姐硬塞的烙饼和煮鸡蛋,跨上自行车,在晨曦微露、寒霜铺地的光景中,再次回头,对站在院门口不住挥手的魏家三人用力摆了摆手,然后调转车头,车轮压过布满霜花的泥土路,发出细微的咯吱声,载著他稳稳地驶出了兴寿公社。
晨风凛冽,吹在脸上如同小刀刮过,但卫辰的心中却一片火热,充满了力量。经过在游戏世界日復一日的苦修,《九霄射日诀》已然小成。
丹田之內,真元凝练如流动的水银,浑厚绵长,奔流不息,默默滋养著四肢百骸;肉身经过无数次狩猎搏杀和真气淬炼,筋骨强健远超常人,气血旺盛,五感敏锐;精神力更是得到了长足的进步,如同无形的触角,能清晰感知到方圆两百多米內细微的动静,风吹草动,虫鸣鼠窜,都难逃其洞察。
他清楚地知道,以他如今的实力和感知,四九城周边百里之內,经过这场罕见的酷寒和持续的、近乎掠夺性的搜刮,生態环境已然遭到严重破坏,根本不存在可供他完成任务的、成规模的猎物群体。
想要兑现对厂里的承诺,完成那几乎不可能完成却又关乎集体利益和自身责任的“年底保肉”任务,他必须將目光投向更远、更辽阔、人类活动痕跡相对稀少的土地,这样才能解释的通。才能拿出空间里的猎物。
地广人稀、水草曾经丰美、猎物种群相对保存完好的內蒙古大草原,成为了他锁定的目標。那里有广袤无垠的草场,有善於奔跑的黄羊、野兔、旱獭,甚至可能有狼群出没。虽然同样要面对严寒和恶劣的环境,但那里空间足够大,受人类直接搜刮的影响较小,或许能为他提供一线机会。
他没有直接调头西行,而是先折返四九城。一方面,远赴草原需要更充分的准备,不仅仅是物资,还有对路线、当地情况更详细的了解;另一方面,他必须回家一趟,做好更稳妥的安排,让母亲和妹妹彻底安心,同时也看看四合院里是否有什么需要处理的“首尾”。
回到熟悉的四合院时,已是下午两三点钟。冬日的阳光有气无力地照著,院子里比往常显得冷清许多,大部分人要么去上班了,要么缩在自家屋里取暖。
前院,三大爷阎埠贵果然“坚守岗位”,他裹著一件露出棉絮的旧棉袄,手里拿著一把禿了毛的破扫帚,在光洁溜溜、连片落叶都没有的水泥地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划拉著,眼睛却像雷达一样,时不时地瞟向院门和各家各户的门窗。
看到卫辰推著自行车风尘僕僕地进来,他小眼睛骤然一亮,脸上立刻堆起那副惯有的、混合著精明算计和刻意热情的笑容,拖著扫帚就迎了上来。
“哟嗬!卫辰回来啦?这可有好几天没见著你了!”阎埠贵的声音带著一种夸张的惊喜,目光像刷子一样,迅速扫过卫辰的车把,车把上啥也没有。身上依旧是那身半旧棉衣,看不出什么,以及那个帆布背包,鼓鼓囊囊,但很普通看不出什么,似乎想从中找出点不寻常的蛛丝马跡,“忙什么呢这是?厂里任务重?还是……有啥好事儿?”
卫辰停下脚步,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带著些许疲惫但精神尚可的笑容,从口袋里摸出那包还剩几根的“大前门”,熟练地抽出一根递过去:“三大爷,您忙著呢。厂里是有点任务,派我出趟差,时间可能不短。我趁著出发前有点空,回了趟老家,看看爷爷奶奶。这人年纪大了,不放心。”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点明了“出差”这个正当理由,又用“看望老人”这个无可指摘的人之常情,堵住了对方继续深挖的可能。
阎埠贵动作麻利地接过香菸,没有立刻点燃,而是习惯性地夹在了耳朵上——好东西得留著慢慢品,或者关键时刻“派上用场”。
他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仿佛真的在为卫辰高兴:“应该的!百善孝为先嘛!你小子有这份心,不错!出差?这可是领导信任、重用你啊!去多久?远不远?是往南边还是北边啊?” 他鍥而不捨地打探著,不肯放过任何可能蕴含“信息量”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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