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 201章 贾东旭哭穷  重生四合院之我是小猎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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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了妈,您也慢点,別累著。”卫辰应了一声,仔细围好母亲织的厚围巾,推上那辆半旧的二八自行车,匯入了胡同里上班的人流。
    轧钢厂,这座庞然大物在岁末也透著一股不同於往日的鬆弛。机器轰鸣声似乎都低了几分,带著一种完成使命后的疲惫喘息。各个车间门口,工人们三三两两聚著,脸上大多洋溢著轻鬆的笑意,话题无一例外围绕著“过年”、“福利”、“年夜饭”打转。
    卫辰所在的办公室,更是早早进入了“准放假”状態。年前所有的报表、总结、计划都已归档完毕,桌面收拾得乾乾净净。几个同事端著搪瓷缸子,围在烧得通红的铸铁炉子旁,炉盖上烤著几个焦黄的窝头片,散发出诱人的焦香。
    “哟,卫辰来啦!”说话的是老张,办公室的老资格,为人爽朗。 “对不住对不住,路上有点事耽搁了。”卫辰笑著放下帆布挎包,顺手把围巾搭在椅背上。办公室暖烘烘的,炉火驱散了外面的寒气。
    “没事儿!反正咱们这活儿都干完了,今儿就是点卯等放假!”年轻的办事员小李笑嘻嘻地接口,“卫辰,咱们厂今年確实够意思!每人一斤猪肉!货真价实的肥膘肉!最近別的场的朋友都是羡慕咱们呢”小李说著,还夸张地比划著名手指,引得眾人一阵鬨笑和附和。
    “可不是嘛!”会计刘姐扶了扶眼镜,感慨道,“我男人在纺织厂,他们厂今年就发了两斤白面一斤红糖,肉星子都没见著!还是咱们轧钢厂,工人老大哥的厂子,就是硬气!”
    “那是!也不看看咱们厂效益!”老张一脸自豪,“听说今年超额完成任务。这肉啊,就是咱们一年辛苦的犒劳!回家老婆孩子都高兴!”
    办公室里的气氛轻鬆而热烈,充满了对即將到来的假期的期盼和对那份“硬通货”福利的满足。
    卫辰微笑著听著,偶尔插上一两句。他心思沉静,那份猪肉对他而言吸引力不大,但融入这种集体氛围,感受著普通工人最朴实的喜悦,也是一种难得的体验。
    他注意到,大家谈论福利时,眼神里闪烁的光芒,与昨晚母亲看到板油时的光芒何其相似——那是对匱乏年代里,一份实实在在油水的渴望与珍视。
    与此同时,在轧钢厂最大的第一车间,气氛却带著一丝微妙的紧张与期待。今天是易中海、贾东旭他们这个车间班组统一领取工资和福利的日子。
    巨大的车间里,机器虽然大部分停了,但机油、金属和汗水的混合气味依然浓烈。工人们排著长队,队伍从车间角落的会计室门口一直蜿蜒到巨大的龙门吊下。空气里瀰漫著嗡嗡的议论声,话题同样离不开即將到手的钱和肉。
    易中海作为八级钳工,技术大拿,又是院里的“一大爷”,自然站在队伍靠前的位置。他穿著洗得发白但乾净整洁的工装,背著手,腰杆挺得笔直,脸上带著惯有的沉稳,目光平静地扫视著队伍和车间,颇有些“定海神针”的意味。
    只是那眼底深处,偶尔掠过的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泄露了这位“道德標杆”维持体面背后的不易。一大妈的药费,始终是压在他心头的一块石头。
    贾东旭紧挨著易中海站著,脸上混杂著兴奋和焦虑。他个子不矮,但总习惯性地微微弓著背,眼神飘忽,透著一股子不够沉稳的精明。
    他不停地踮脚往前张望,搓著手,嘴里念念有词:“师傅,您说今年这工资能准时发吧?福利肉不会剋扣斤两吧?我可是听说了,有的厂子发肉,那肥膘薄得跟纸似的……”
    易中海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沉声道:“东旭,稳重点!厂里既然说了发,就不会有错。安心排队。”
    “是是是,师傅说得对。”贾东旭连忙点头哈腰,但眼神里的急切丝毫未减。他眼巴巴地看著前面的人一个个走到会计的小窗口前,接过那个小小的、折著的牛皮纸信封,以及用麻绳捆好的一块油纸包著的猪肉。
    每当看到有人捏著厚厚的大黑十,或者掂量著那块看起来肥厚的猪肉时,他的喉结就忍不住上下滚动一下。
    队伍缓缓前移。终於轮到易中海了。会计显然认识这位八级老师傅,脸上带著恭敬的笑容:“易师傅,您的。”说著,递出一个明显比其他人厚实许多的工资,以及一块用麻绳綑扎得格外方正、油纸都透出诱人肥膘轮廓的猪肉。
    “谢谢。”易中海沉稳地接过,没有当场拆看,只是將信封揣进內兜,又稳稳地拎起那块沉甸甸的肉。他转身时,贾东旭的目光像粘在了那信封和肉上。
    轮到贾东旭了。会计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公式化地递出一个薄薄的信封和一块明显比易中海那块小一圈、油纸包裹也显得单薄些的猪肉:“贾东旭,一级钳工,31块整。福利肉一斤,拿好签字。”
    “哎,好嘞!”贾东旭忙不迭地应著,接过东西。几张钞票分量轻飘飘的,捏在手里感觉不到多少厚度。他迫不及待地当场就打开了信封,抽出里面的工资条。
    一张窄窄的纸条,上面印著表格,清晰地写著: 姓名:贾东旭 工號:xxx 工种:一级钳工 基本工资:31.00元 附加工资:0.00元 应发工资:31.00元 扣款项目:无 实发金额:31.00元。
    那“31.00”的数字,像针一样刺进贾东旭的眼睛。他下意识地扭头看向身旁的师傅易中海。
    易中海正把玩著手里那块肥厚的肉,手指有意无意地捏了捏那厚厚的肥膘层,发出轻微的、令人心头髮痒的“噗噗”声。
    贾东旭的目光又扫过易中海鼓囊囊的內兜,仿佛能透视到里面那厚厚一叠钞票——那是他师傅易中海的工资条,上面印著的数字是“93.47”。
    九十三块四毛七!整整是他工资的三倍还多! 一股强烈的酸涩和不甘瞬间衝垮了贾东旭刚才排队时的期待。
    手里那块一斤重的肉,此刻也仿佛失去了吸引力。三十一块钱!要养活四口人!老娘贾张氏虽说户口在农村,能弄点粮食,可那点东西能顶什么用?
    还得靠他这三十一块钱买粮买菜买油盐酱醋!媳妇秦淮茹肚子一天比一天大,眼看就要生了,又添一张吃饭的嘴!还有那医药费、布票、棉花票……哪一样不要钱?哪一样不紧张?
    “唉……”一声刻意拉长、充满愁苦的嘆息从贾东旭喉咙里挤了出来。他耷拉著脑袋,肩膀垮得更厉害了,整个人像被霜打蔫的茄子。
    易中海自然听到了这声嘆息,也看到了徒弟瞬间黯淡下去的脸色。他心中瞭然,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拎著肉,示意贾东旭一起往车间外走。
    “怎么了东旭?领了钱和肉还不高兴?”易中海明知故问,语气带著一种长辈式的关切。
    “师傅……”贾东旭哭丧著脸,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您是不知道我的难处啊!您看看我这工资条,”
    他把那张薄薄的纸条几乎戳到易中海眼前,“三十一块!就这三十一块钱!我得养活四口人吶!我妈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太好,我媳妇淮茹,您是知道的,怀著孕呢,眼瞅著就要生了,这又是一张嘴等著吃饭!
    家里头,油瓶子早就见底了,盐罐子也快空了,连点像样的年货都置办不起!这日子……这日子可咋过啊!”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引得旁边路过的几个工友侧目。
    易中海听著,脸上適时地露出同情和理解的神色,心里却跟明镜似的。贾东旭这套“哭穷经”,他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他知道贾东旭家现在確实不算宽裕,但远没到他哭诉的那么艰难。
    贾张氏精明地把户口留在农村,每年还能分点口粮,这年头粮食可比钱金贵。秦淮茹虽然没工作,但手脚勤快,把家打理得还算井井有条。
    贾东旭这纯粹是习惯性的“诉苦”,目的无非是想从他这个师傅、这个院里“德高望重”的一大爷身上,再榨点好处出来。无非是想蹭点粮食、借点钱,或者让他帮忙解决点什么困难。
    “唉,都不容易啊。”易中海长长嘆了口气,语气沉重,仿佛感同身受,“这年头,谁家不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你看我,工资是比你高点,”
    他拍了拍自己鼓囊囊的口袋,动作带著一种无奈的自嘲,“可你一大妈那个身子骨,你是知道的,常年离不开药罐子。那西药多金贵?每个月买药的钱就是一大笔开销,这钱啊,就像流水一样,攥都攥不住。”他巧妙地转移了话题重点,把压力引到了自己身上,绝口不提具体的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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