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辰满意地將大部分收穫收进储物空间,兔肉、兔皮、鸡肉、大部分猪肉和骨架等。空间背包的一格显示柜子叠加,数量是300。这是卫辰前段时间陆陆续续订购的两米见高的大柜子,专门用来放东西的,要不空间早不够用了。只要是封闭的柜子,背包一样能叠加。
只留下那块巨大的、足有二十斤重的猪板油,以及那条肥瘦相间、足有十斤的五花肉。他特意选了最显油水、最能让母亲惊喜的部分。
把今天游戏世界刷新出来的怪全部变成经验,卫辰退出游戏世界,重新回到冰冷刺骨的现实胡同。凛冽的寒风立刻像无数把冰刀,狠狠刮在脸上。
卫辰的自行车后座上,无声无息地多了一大包用厚实油纸裹得严严实实、並用麻绳綑扎好的东西。他推起车,快步向家里走去。来回加上狩猎的时间,接近一个小时。
推开自家院门,堂屋里那盏小小的煤油灯还亮著。昏黄的光晕下,王秀兰果然没有睡,她坐在桌旁,那块烈属牌依旧放在她手边。
听到门响,她几乎是弹了起来,脸上写满了焦急和担忧,快步迎到门口:“辰儿?回来了?没事吧?可急死妈了!”她一边说,一边借著灯光上下打量著儿子,生怕他少了一根头髮。
“没事,妈,好著呢。”卫辰反手关好院门,仔细插上门栓,推著车走进院子,指了指后座那个巨大的包裹,“东西拿回来了,有点沉。”他停好车,小心翼翼地將那个巨大的油纸包捧了下来。
王秀兰赶紧上前帮忙。当那油纸包入手时,那沉甸甸、软乎乎、冰凉滑腻又带著浓郁油脂特有气息的触感,让她心头猛地一跳。“这……这么大一包?”她惊讶道。两人合力把油纸包小心翼翼地捧进厨房,放在冰冷的灶台上。
昏黄的灯光下,卫辰解开綑扎得结结实实的麻绳,一层层剥开厚实得几乎不透光的油纸。厨房里瀰漫开一股淡淡的、新鲜的、带著一丝甜腥的肉脂气息。
当最后一张油纸被彻底掀开时—— 王秀兰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无意识地张开,倒吸了一口长长的、带著颤音的冷气!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了原地!
“我的……老天爷啊!!” 灶台上,在昏黄摇曳的灯光映照下,一大块如同巨大白玉豆腐般的猪板油,静静地躺在那里!它雪白!厚实!纯净!油脂的纹理细腻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玉,在灯光下反射著一种近乎圣洁的、温润诱人的光泽!
那丰腴的厚度,那纯净无瑕的白色,视觉衝击力简直无与伦比!仿佛这不是一块油脂,而是一块巨大的、凝固的奶油!在它旁边,那条红白分明、肥膘足有一指厚、瘦肉纹理清晰的上等五花肉,此刻都显得有点黯然失色!
在这个肚子里普遍刮不出二两油、炒菜恨不得用筷子头蘸油抹锅底的年代,这二十斤极品猪板油带来的震撼,远比二十斤猪肉本身要强烈十倍、百倍、千倍!
这代表著未来很长时间里,锅里能飘著厚实的油花,烙饼能泛著金黄的油光,炒菜时能听到那令人无比满足的“滋啦”声!这是实实在在的、能让人活下去、活得有点滋味的硬通货!
“这……这……”王秀兰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她伸出手指,带著一种近乎朝圣的虔诚,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那冰凉滑腻、如同凝脂般的板油表面。
指尖传来的那种丰腴、厚实、纯净的油脂触感,让她浑身一激灵,瞬间从巨大的震惊中清醒过来,隨之而来的是排山倒海的狂喜!
“辰儿……这……这得熬出多少油啊!我的老天爷!你那个朋友……他……他到底是哪路神仙?这板油……这品相……供销社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回这么好的!这得有……二十斤?只多不少!”
她激动得语无伦次,眼睛死死盯著那块巨大的油脂,仿佛看到了未来一年里,全家人的肚子里都有了著落,脸上都能泛出健康的油光。
卫辰看著母亲那从震惊到狂喜、如同坐过山车般的表情,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感慨,更有一丝心酸。
他知道油脂珍贵,但母亲如此剧烈的反应,还是让他深刻体会到了这个年代物资匱乏到何种令人窒息的程度。“朋友路子广,正好碰上杀年猪,知道咱家缺这个,就匀给我了。妈,您看这油……熬出来能用多久?”
“好!太好了!太好了!”王秀兰如梦初醒,脸上瞬间爆发出巨大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惊喜和满足,之前所有的伤感、担忧都被这巨大的幸福感冲得无影无踪。
她像对待稀世珍宝一样,甚至比刚才擦拭烈属牌还要小心翼翼,重新用那厚实的油纸,一层层、极其仔细地將那巨大的板油和旁边的五花肉包裹起来,动作轻柔得如同在包裹初生的婴儿,生怕碰掉一丝油星。
“这得赶紧收起来!千万!千万!不能让人看见一点影子!闻到一丝味儿都不行!”她打开厨房角落那个结实的榆木柜子。
里面已经放著王主任送的那二斤肉和之前处理好的猪头——猪头太大,只能放在外面一个大盆里。
她將巨大的油纸包和五花肉小心翼翼地、像安放宝物一样放进去,然后“咔噠”一声,用那把沉甸甸的黄铜大锁將柜门牢牢锁死!
那清脆的锁舌扣合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仿佛锁住的不是油脂,而是全家未来一年的安稳、底气,以及那份在艰难岁月里弥足珍贵的希望。
锁好柜门,王秀兰还不放心地用手用力拉了拉锁头,確认纹丝不动后,才长长地、彻底地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肩膀也放鬆下来。
她转过身,脸上带著一种如释重负又充满无穷干劲的光芒,看著卫辰,眼睛灯光下闪闪发亮,压低声音,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满足和兴奋: “辰儿,有了这些油和肉……咱家今年这个年,能过得像个样了!不,是能过个肥年!
妈明天一早就开始熬猪油!这板油,品相太好了,一点杂色都没有,肯定能熬出老大老大一罐子雪白雪白的猪油!那油渣,金黄金黄的,撒点盐就是无上的美味!
还有这五花肉,肥的切下来炼油,瘦的留著,等年三十包饺子,或者红烧……那个大猪头,也得抓紧拾掇出来,用滷料好好卤上,能吃到正月十五……”
她已经开始絮絮叨叨地盘算著如何最大化利用这些从天而降的珍贵食材,每一个步骤都充满了生活的智慧和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卫辰看著母亲在昏黄灯光下闪闪发亮的眼睛,听著她絮絮叨叨却无比踏实的计划,心中一片安寧与温暖。
烈属牌的荣光,街道办的关怀,三位大爷或真或假的表態,都化作了眼前这锁在柜子里的二十斤极品板油所带来的、最朴素的、最实在的幸福感。这油脂的芬芳,此刻胜过世间一切华美的语言。
窗外,夜色如墨,寒风依旧在四合院的屋脊巷道间不知疲倦地穿梭呼啸。但在这个小小的、瀰漫著新鲜油脂气息的厨房里,油纸包裹的丰腴希望,和母亲眼中重新燃起的、如同炉火般温暖明亮的光芒,共同构筑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抵御一切寒冬的温暖屏障。
“嗯,妈,您看著安排。”卫辰微笑著点头,声音温和。
王秀兰用力点头,脸上洋溢著许久未见的、发自內心的、如同少女般纯粹的笑容。她知道,儿子带回来的不仅仅是油脂和肉食,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能让人在这个艰难世道里把腰杆挺得更直、活得更像个人的生活保障。
在这个物资匱乏到极致的年代,没有什么比这更实在、更能抚慰人心、更能点燃希望之火了。
腊月廿八,清晨。
凛冽的寒风似乎也被即將到来的年味儿冲淡了几分,不再如刀刮骨,反而带著一种乾燥的清冽。
卫辰推开自家小跨院的门,一股混杂著煤烟、隔夜饭菜和冰冷空气的味道扑面而来,这是四合院特有的、充满烟火气的晨息。
他深深吸了一口,感受著体內真元在《九霄射日决》运转下带来的融融暖意,驱散了最后一丝寒意。
“辰儿,围巾围好!路上慢点!”母亲王秀兰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带著锅碗瓢盆的轻响。
她今天精神头十足,昨晚那块沉甸甸的猪板油和五花肉,像一剂强心针,让她对未来充满了踏实感。她盘算著,等儿子下班,就开始熬油,那满屋的油香……光是想想,嘴角就不自觉地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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