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母亲和妹妹就要来了,以后就不是自己一个人生活。空间里的东西虽然取用方便,但必须更加谨慎。
像米麵粮食这种每天都要消耗、又容易引人注意的大宗物品,必须提前拿出足够的分量,放在明处,以免引起怀疑。
卫辰走到第一个大缸前,掀开沉重的木盖。他意念沉入空间,锁定猎人小屋储藏室里堆积如山的稻穀。
心念一动,缸內空间微微扭曲,仿佛有无形的手在倾倒。眨眼间,原本空荡荡的缸底,出现了半缸晶莹剔透、颗粒饱满的大米!白花花一片,散发出新米特有的清香。这半缸,少说也有五六十斤。
接著是第二个缸。空间里,他用种植术催生、收穫的小麦堆积如山。意念引导下,一整袋用厚实麻布口袋装著的、足有百斤重的精细白面,凭空出现在缸里,將大缸填得满满当当!雪白的麵粉几乎要溢出来。卫辰仔细地抚平袋口,压实。
第三个缸,他放进去的是玉米糝。同样是空间產出,金灿灿的玉米细糝。意念流转间,又是百十来斤散发著玉米清香的玉米糝填满了大缸。这玉米糝是不带麩皮的细玉米糝,而不是这个时代的带著玉米棒子芯一起磨碎的“棒子麵”。
这都是卫辰在去下面公社採购时,偷偷拿著粮食去磨的,所以量不敢太大,即使他空间里有无数的粮食,也不敢拿出来太多。多次才磨了这几百斤。所以卫辰才有了自己在猎人小屋里装上电磨,自己磨粮食的念头。
看著三个沉甸甸、装满粮食的大缸,卫辰才稍稍鬆了口气。这些粮食,足够三口之家吃上很长一段时间了。他盖上木盖,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確保盖得严实,不会受潮或者被老鼠祸害。
“还是得有自己的磨……”卫辰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浮灰,心里再次盘算起来。在乡下偷偷摸摸找人磨粮,不仅麻烦,风险也不小。
这次磨的这点精米细面,已经是託了关係还担著心。如果能在猎人小屋里弄到一台石磨,哪怕小点的,自己就能隨时磨粮,空间里堆积如山的稻穀小麦才能真正派上大用场。虎哥那边,得再催催了。
地窖里寒气侵人,卫辰关掉手电,借著门口透下的微光,最后看了一眼这满噹噹的储备,才转身踏上台阶,关好地窖门,回到了渐渐暖和起来的正房。
卫辰刚坐在到屋里,忽然传开了几声清晰的叩门声,敲的是东跨院那扇小小的月亮门。
“篤、篤、篤。”声音不疾不徐。
卫辰眉头微挑。东跨院位置偏僻,平日里除了前院三大爷偶尔探头探脑,很少有人会敲这扇门。他起身,走到门边,拉开门栓,打开了月亮门。
门外站著三个人。当先一人,穿著半旧的藏蓝色棉袄,围著灰色围巾,面容严肃中带著几分和善,正是街道办事处的王主任。
她身后,左边是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背著手,一脸“公正持重”的一大爷易中海;右边则是推著那副標誌性圆框眼镜,脸上带著习惯性算计笑容的三大爷閆埠贵。三人身上都裹挟著外头的寒气,脸颊被风吹得有些发红。
“王主任?”卫辰有些意外,隨即侧身让开,“快请进!外头冷。”他的目光掠过易中海和閆埠贵,心里已有了几分猜测,这组合,八成不是单纯的邻里串门。
“打扰了,卫辰同志。”王主任点点头,当先走进院子。易中海和閆埠贵也跟了进来。
卫辰引著三人往正房走,刚走到台阶下,前院通往中院的垂花门方向,又传来一阵略显急促、刻意放重的脚步声。
只见二大爷刘海中,挺著他那颇具规模的肚子,小跑著赶了过来,脸上堆满了热情过度的笑容,人还没到跟前,声音就先到了:
“哎呀!王主任!您大驾光临,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组织大傢伙儿迎接您啊!有失远迎!有失远迎!”他一边说著,一边挤开閆埠贵半个身位,凑到王主任身边,那姿態,仿佛他才是这四合院迎接上级领导的第一责任人。
王主任显然对刘海中的做派习以为常,甚至有点无奈。她停下脚步,淡淡地瞥了刘海中一眼,语气带著点不易察觉的疏离:“刘海中同志,我就是顺路找卫辰同志了解点情况,不用兴师动眾。”
“是是是!王主任深入群眾,体察民情,是我们学习的榜样!”刘海中丝毫不觉尷尬,立刻顺著杆子爬,官腔打得震天响,“卫辰啊,王主任亲自来,肯定有重要指示!你一定要认真领会,坚决执行!”
王主任懒得再跟他多费口舌,直接迈步进了卫辰的正房。易中海和閆埠贵紧隨其后。刘海中见状,也赶紧跟了进去,还顺手带上了房门,隔绝了外面的寒气。
屋里,炉火烧得正旺,火墙传递著暖意,驱散了四人带来的寒气。卫辰招呼大家坐下,又拿出几个粗瓷茶杯,提起炉子上温著的铁皮水壶,给每人倒了杯热水。
“王主任,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喝点热水暖暖。”卫辰把杯子递过去。
王主任接过杯子,捂在手里,开门见山:“卫辰同志,这么晚来打扰你,確实有点事。”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卫辰脸上,带著几分歉意和期待,“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我也是刚听说,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给轧钢厂一下子採购了二十八头野猪?”
卫辰心中瞭然,点了点头:“是,王主任。厂里任务重,也是运气好,联繫到了山里几个有本事的老猎户,费了不少周折才凑齐的。”他刻意强调了“凑齐”和“周折”,暗示这並非易事,更不是常態。
“二十八头啊!”旁边的刘海中倒吸一口凉气,眼睛都瞪大了,仿佛那野猪就在眼前,“卫辰,你这能耐可真不小!给厂里解决了大问题!好!干得好!”他竖起大拇指,语气夸张,带著点与有荣焉的味道,好像这功劳有他一份似的。
王主任没理会刘海中的捧场,继续对卫辰说:“卫辰同志,以前咱们街道办年节採购一些紧俏物资,你也帮过忙,知道咱们街道的情况。”
她的声音低沉了些,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咱们这片儿,烈属多,困难户也不少。眼瞅著就要过年了,家家户户都盼著碗里能见点荤腥。往年还能靠肉票去副食店排队,今年……唉,情况你也知道,供应太紧张了。”
她看著卫辰,眼神里是实实在在的恳求:“街道办能力有限,但总想为这些为国家做过贡献、生活困难的群眾做点什么。所以……我今天厚著脸皮上门,就是想问问你,能不能……能不能也给咱们街道办想想办法,採购一头野猪?就一头!让这些烈属和困难户,过年也能尝口肉味,也算街道办的一点心意。”
她顿了顿,似乎觉得只提困难户分量还不够,又补充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实在有富余,能有两头的话,那就更好了。街道办的工作人员,这一年风里来雨里去,处理邻里纠纷、卫生防疫、防火防盗,也都没少操心,过年了,也想给大家发点实在的福利,鼓舞鼓舞士气。当然,这后一个不强求,主要还是为了困难群眾。”
王主任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姿態也放得很低。她很清楚野猪肉的紧俏程度,也知道自己这个要求有些强人所难,所以言语间充满了“试试看”、“厚著脸皮”、“不强求”这样的字眼,完全没有以势压人的意思。
卫辰还没开口,一旁的二大爷刘海中却像是接到了某种表现任务的信號,猛地一拍大腿,抢在卫辰前面,用他那惯有的、带著官腔的训导口吻大声说道:
“卫辰!王主任这可是代表街道办,代表组织,代表困难群眾在跟你说话!这是多么光荣而艰巨的任务!是对你工作能力的信任!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必须坚决答应!克服一切困难也要完成!这是政治任务!要拿出你给厂里採购的劲头来!给街道办,给咱们四合院爭光!……”
他唾沫横飞,手指头在空中用力点著,仿佛卫辰此刻不立刻拍胸脯保证,就是觉悟不高,就是辜负了组织的信任。
王主任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脸上毫不掩饰地露出厌烦之色。她猛地转头,狠狠瞪了刘海中一眼,那眼神锐利得像刀子,带著多年基层工作养成的威严:“刘海中同志!你让卫辰同志把话说完!我是在跟卫辰同志商量,不是在给你下命令!什么政治任务?別乱扣帽子!”
刘海中被王主任这毫不留情面的一瞪一训,后面的话顿时噎在喉咙里,脸涨得通红,訕訕地缩了缩脖子,嘴里含糊地嘟囔著:“我、我这不是……鼓励他么……”气势瞬间萎靡了下去。
王主任不再看他,重新转向卫辰,语气缓和下来,带著深深的无奈:“卫辰,你別听他瞎咋呼。这事我知道难办,野猪不是大白菜,说有就有。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想到来找你试试。你尽力而为,能弄到一头最好,实在不行,也別有压力。街道办这边,该给的钱和票,一分一厘都不会少你的,按市价走。”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