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卫辰看到了易中海和贾东旭师徒俩。易中海背著手,步伐沉稳,一副老师傅的派头。
跟在他身后的贾东旭,却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眼袋浮肿,脸色发青,走路都有些发飘,边走边张大嘴巴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泪都挤出来了。
卫辰心里暗自摇头。贾东旭这身体,明显是被掏空了底子,精气神都亏得厉害。原剧里他几年后出事故,固然有操作失误的原因,但这长期的身体亏虚和过度疲劳,绝对是重要的诱因。
秦淮茹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一个婆婆,贾东旭这点工资根本不够,他肯定得拼命加班赚那点微薄的加班费,身体能好才怪。
就在这时,旁边队伍里传来一个带著明显戏謔的公鸭嗓:
“哟!贾东旭!昨晚上又加班『干活』了?瞧你这哈欠连天的,眼都睁不开了!怎么著?让媳妇儿给掏空了吧?悠著点啊兄弟!细水才能长流!哈哈!”
正是许大茂!他端著自己的饭盒,站在隔壁队伍里,一脸促狭地看著贾东旭,声音故意拔高,引得周围不少工友都看了过来,发出压抑的低笑声。这种带点顏色的调侃,在枯燥的工厂生活中总能引起一些人的兴趣。
贾东旭本来精神就萎靡,被许大茂当眾这么一奚落,尤其还牵扯到他媳妇,脸腾地一下就涨红了,困意瞬间被怒火取代。他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向许大茂,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利:
“许大茂!你他妈的放什么屁呢!嘴巴给我放乾净点!信不信老子抽你!”
“抽我?”许大茂嗤笑一声,毫不示弱,他那张瘦脸上满是挑衅,“就凭你?贾东旭,不是哥们说你,就你现在这风一吹就倒的样儿,能打得过谁啊?省省吧你!別一会儿闪了腰,又得让你媳妇伺候!”
“我操你大爷!”贾东旭被彻底激怒了,也顾不上排队,擼著袖子就要衝过去。
“东旭!干什么!”易中海沉声喝道,一把抓住了贾东旭的胳膊。
他脸色很不好看,先是狠狠瞪了贾东旭一眼,示意他冷静,然后转向许大茂,语气带著惯常的“公正”和长辈的威严:“许大茂!你也是成年人了!说话注意点分寸!这种玩笑能隨便开吗?影响多不好!东旭他工作辛苦,身体有点乏,你作为工友,不体谅就算了,还在这说风凉话,像什么样子?”
易中海这话,看似各打五十大板,实则明显偏向贾东旭。他把贾东旭的萎靡归咎於“工作辛苦”,把许大茂的调侃定性为“说风凉话”、“不注意分寸”。
许大茂多精的人,一听就不干了,立刻梗著脖子反驳:“嘿!一大爷!您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怎么就不注意分寸了?我跟贾东旭开个玩笑怎么了?厂里工友之间开这种玩笑的还少吗?怎么到您这儿就成影响不好了?您这心偏得也太明显了吧?合著您徒弟是宝,说不得碰不得,我许大茂就是根草,活该挨训?”
许大茂这张嘴,损起人来那是相当利索,几句话就把易中海那点偏袒心思给捅破了。周围看热闹的工友更多了,窃窃私语声嗡嗡响起。
易中海被许大茂顶得脸色一僵,他平时在四合院和车间里习惯了用道德和辈分压人,很少被人这么当眾顶撞,尤其还是被许大茂这种“小人”顶撞。他正要拿出更大的威严呵斥许大茂,挽回面子——
“许大茂!你个孙子!敢跟一大爷这么说话?找抽呢你!” 一声炸雷般的怒吼从打菜窗口里面传来!
只见傻柱不知何时冒了出来,他连围裙都没解,手里还攥著那把油乎乎的大铁勺,满脸怒容,像头被激怒的公牛,猛地从窗口里躥了出来,直扑许大茂!
傻柱对易中海那是打心眼里敬重,视如父辈。看到许大茂竟敢当眾顶撞易中海,他那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傻柱!你干什么!”许大茂嚇得魂飞魄散,他对傻柱的拳头有著深刻的恐惧,下意识地就往人群里钻。
“干什么?干你!”傻柱根本不废话,抡起那沾著菜汤油花的大铁勺,劈头盖脸就朝许大茂砸去!那勺子带著风声,要是真砸实了,非得开瓢不可!
食堂里顿时炸开了锅!
“哎哟!打起来了!” “快躲开!” “傻柱!別衝动!”
许大茂抱头鼠窜,绕著排队的队伍和桌椅乱跑。傻柱在后面紧追不捨,嘴里骂骂咧咧,手里的勺子挥舞得虎虎生风,好几次差点砸到看热闹的人。饭盒被打翻,汤汁溅得到处都是,惊呼声、劝架声、起鬨声响成一片。
易中海在后面急得直跺脚:“柱子!住手!快住手!像什么样子!”他想去拉,可傻柱那蛮牛劲头上来,他根本拉不住。
贾东旭则有点傻眼地看著这场因他而起的混乱,一时忘了反应。
卫辰端著饭盒,和胡松年他们站得稍远,全程目睹了这场闹剧。他一边慢条斯理地嚼著馒头,一边看得津津有味,心里忍不住感嘆:“嚯!这现场版可比电视剧刺激多了!原汁原味,声光电俱全!
易中海这『道德天尊』,拉偏架拉得炉火纯青。傻柱这『四合院战神』,护犊子也是毫不含糊。许大茂这嘴,真是欠抽的典范……这仨人凑一块儿,简直就是一台永不落幕的狗血大戏!”
直到几个身强力壮的工友看傻柱真红了眼,怕出事,才合力衝上去,七手八脚地把傻柱抱住,夺下了他手里的“凶器”。
许大茂趁机躲得老远,头髮乱了,衣服上也蹭了油污,惊魂未定地指著傻柱骂:“傻柱!你个莽夫!你给我等著!”然后一溜烟跑了。
傻柱被几个人架著,兀自挣扎著朝许大茂逃跑的方向怒吼:“孙子!別跑!有种別跑!”
易中海铁青著脸,上前训斥傻柱:“柱子!你太衝动了!这是食堂!是工厂!怎么能动手打人?还拿勺子?像什么话!赶紧给我回去干活!”
傻柱梗著脖子,呼哧呼哧喘著粗气,显然还有些不服,但碍於易中海的威严,还是被工友们半推半劝地弄回了后厨。
一场闹剧,以许大茂狼狈逃窜、傻柱被训斥告终。食堂里议论纷纷,好一会儿才恢復秩序。卫辰也收回了看戏的目光,扒拉完最后几口饭菜,心里琢磨著:这四合院的日子,以后怕是不会寂寞了。
傍晚,顶著凛冽的寒风,卫辰骑著自行车回到四合院。中院西厢房贾家方向传来棒梗和小当爭抢什么的哭闹声,以及秦淮茹疲惫的呵斥。前院,三大爷閆埠贵正小心翼翼地把他那几盆怕冻的花草往屋里搬。
“三大爷,忙著呢?”卫辰停好车,打了声招呼。 “嗯,天冷,怕冻坏了。”閆埠贵推了推眼镜,应了一声,目光在卫辰身上停留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开口。
卫辰也没在意,径直穿过垂花门,回到自己清冷的东跨院。推开正房门,一股寒气扑面而来。他赶紧反手关好门,走到靠墙的砖砌火墙旁。
火墙的炉口在屋外廊下。他打开炉门,里面还有一点暗红的余烬。添上几块新煤,用火鉤捅了捅,很快,橘红的火苗便重新升腾起来,贪婪地舔舐著冰冷的炉壁,热量开始顺著火墙內部的烟道向屋內缓缓传递。
冰冷的屋子需要时间才能暖和起来。卫辰搓了搓手,从空间里取出猎人小屋储藏室里那锅香气浓郁的牛肉汤。汤在空间里是恆温的,拿出来还微微冒著热气。他將汤倒进小锅里,坐在刚生起的炉火上加热。
趁著热汤的功夫,他又取出一些掛麵。很快,一碗热气腾腾、汤色红亮、铺著几大块酥烂牛肉的牛肉麵就做好了。浓郁的肉香和酱香瞬间驱散了屋里的寒意。
卫辰坐在八仙桌旁,就著昏黄的灯光,大口吃著面。筋道的麵条,酥烂入味的牛肉,鲜香滚烫的汤汁,在这寒冷的冬夜,带来极大的满足感。吃完面,连汤都喝得乾乾净净,浑身都暖洋洋的。
收拾好碗筷,卫辰没有立刻休息。他拿起手电筒,推开正房东边角落那扇不起眼的小木门。一股混合著泥土、蔬菜和淡淡霉味的凉气涌出。门后是一道狭窄陡峭的台阶,通向隱藏在地下的地窖。
他小心翼翼地拾级而下。地窖不大,也就七八个平方,高度勉强能站直。墙壁是青砖砌的,地面是夯实的泥土,角落里还残留著一些去年储存的沙土痕跡。此刻,地窖里堆满了东西。
靠墙码放著一溜街道统一配给的冬储大白菜,外面裹著枯黄的外叶,像一尊尊绿色的堡垒。旁边是几大筐卫辰自己院里种的萝卜,红皮白心,水灵灵的。还有一小堆土豆和几掛晾著的干辣椒、大蒜头。这些都是计划內的、能见光的储备。
地窖另一侧,则放著三个崭新的、半人高的粗陶大缸,上面盖著厚实的木盖。这是卫辰特意准备的,用来存放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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