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大爷也吃得心满意足。易中海和刘海中边吃边夸傻柱手艺精湛,是轧钢厂食堂的“台柱子”。
阎埠贵则充分发挥了“食不言”和效率至上的精髓,筷子精准而迅速地伸向每一道硬菜,尤其是那红烧肉和八宝鸭里的糯米馅,吃得满嘴流油,眼镜片上不小心溅了点油星子,也顾不上去擦,只是用袖子隨意抹了一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桌上的气氛更加融洽。
卫辰端起酒杯,再次敬了三位大爷一圈:“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今天能请动您三位德高望重的长辈来家里,是我卫辰的福分!我再敬三位一杯,感谢您几位一直以来的关照和提携!”
三人笑著举杯喝了。卫辰放下酒杯,顺势说道,语气诚恳:“还有个事儿,想跟三位大爷念叨念叨,听听您几位的意见。”
“我打算过了年,开春天气暖和点,就把我妈和我妹妹苒苒的户口从老家迁过来,让她们正式搬城里来住。我妈在老家操劳半辈子了,也该享享清福了。苒苒也九岁了,城里的学校,条件总归比乡下的好点,对她以后好。”
易中海闻言,放下筷子,沉吟了一下,点点头:“这是正理!你妈过来,家里也有人照应,你上班也安心。户口嘛……”
他看向以“文化人”自居的阎埠贵,“老阎,你是老师,懂这些政策条文,迁户口这事儿,现在好办不?”
阎埠贵正夹著一块晶莹剔透、颤巍巍的鸭皮往嘴里送,闻言立刻放下筷子,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挺直腰板,摆出“政策通”的架势,声音也拔高了些:“好办!这事儿关键就在两点!”
他伸出两根手指,“第一,卫辰你是轧钢厂根正苗红的正式职工,有组织关係在,有正经工作,这就是最大的保障和理由!第二,得街道办批准落户。”
他顿了顿,看著卫辰,拍著胸脯,带著几分显摆和拉近关係的热切: “卫辰啊,这事儿你找三大爷就对了!我们红星小学,我们学校有孩子转校跑手续,也见过,熟得很!等你把厂里开的证明信、老家的迁出证明都准备好了,”
他手指虚点著桌面,仿佛在指点江山,“我带你去街道办王主任那儿走一趟!保管给你办得顺顺噹噹!何况你这既是烈属又是轧钢厂的正式职工,根正苗红!”他这话说得斩钉截铁,底气十足。
“哎呀!那可太谢谢三大爷了!”卫辰大喜过望,连忙又拿起酒瓶给阎埠贵满上,“有您这句话,有您亲自带著跑,我这心里的大石头可算落地了!我敬您!”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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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先別急谢。”阎埠贵端起酒杯,笑眯眯地看著卫辰,又瞟了一眼厨房方向,显然心情极好,“苒苒那丫头,聪明伶俐,我看著就喜欢。户口过来后,上学的事儿,你也甭操心!就上我们红星小学!离我们院子最近!我亲自给她安排到最好的班,找个有经验的老教师带!这点权限,你三大爷还是有的!”
他这话既是打包票,也隱隱带著点“你看我多能耐”的意思,更是把这人情做得更扎实。
“真的?那太好了!”卫辰更是喜出望外,妹妹上学的事一直是他心头记掛的,“三大爷,您这可真是帮了我天大的忙了!我……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太感谢您了!”
卫辰再次端起酒杯,“三大爷,我再敬您一杯!您隨意,我干了!”说著,又是一仰脖,一杯火辣辣的汾酒下了肚,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却觉得无比痛快。
阎埠贵也高兴地跟著干了一杯,红光满面,觉得这顿饭吃得值,这人情做得更值,以后跟卫辰这有本事又懂事的年轻人,关係就更近了。
爷爷卫守田和大伯卫长生、三叔卫来顺在旁边听著,虽然对城里这些复杂的门道不太懂,但见孙子(侄子)跟这三位大爷谈得这么好,事情也办得这么顺当,脸上都露出了由衷的、如释重负的笑容,心里更是踏实了不少。
爷爷对著易中海,感慨万千地说:“易师傅,您看看,我们小辰在城里,有您几位这样热心肠、有本事的长辈帮衬著、指点著,真是他天大的福气!也是我们老卫家的福气!老汉我……心里头,热乎!踏实!”
老人端起酒杯,“我敬您几位一杯!”
觥筹交错,欢声笑语不绝於耳。
红烧肉的浓郁酱香、汾酒的醇厚甘冽、北冰洋汽水的清甜果香、以及人们脸上洋溢的满足笑容和推杯换盏的声响,交织在一起,充满了整个东跨院,连那两棵新栽的枣树桃树仿佛都沾染了这份喜气。
厨房那边,也不时传来奶奶王氏、王秀兰和孩子们的说笑声,还有汽水开瓶的“嘭嘭”声和卫苒清脆如银铃般的欢笑。
这顿饭,吃得酣畅淋漓,吃得心满意足,吃得情意融融。
从上午十一点多,一直吃到了下午一点多,桌上的菜餚被扫荡了大半,两瓶汾酒也见了底。卫岩、卫国帮著收拾碗筷,王秀兰和卫苒则在厨房忙著刷洗,叮噹作响。
当最后一道残羹撤下,换上热气腾腾的清茶,眾人捧著粗瓷茶杯,满足地靠在椅背上,感受著胃里的充实温暖和酒意带来的微醺,一种心照不宣的圆满与归属感在温暖的空气中静静流淌。
爷爷卫守田看著孙子卫辰,又看看这窗明几净、充满希望的新家,再看看身边这些热心的城里邻居,布满皱纹的脸上绽开一个无比舒心、无比踏实的笑容。
转身对易中海说:“易师傅,今儿这顿饭吃得好,话也说开了,情谊也到了。从今往后,我们家小辰,还有他娘、他妹子,可就是这锣鼓巷95號大院,真真正正、扎下根的一户人家了!往后,就全拜託您几位老哥多费心照看了!”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都郑重地点头。易中海代表发言,声音沉稳有力:“老爷子,您老放一百二十个心!卫辰一家,打今儿起,就是咱们大院的自己人!街里街坊,守望相助,这是本分!”
午后温暖的阳光透过明亮的玻璃窗,斜斜地照进客厅里,將新家具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也映照著每个人脸上真诚的笑容和对未来日子的美好期许。
卫辰站在门边,看著这满屋的至亲、看著热忱的邻里、看著母亲和妹妹在厨房忙碌的温馨身影,一种前所未有的、沉甸甸的归属感和扎根的踏实感,落入了心田最深处。
这顿暖意融融、饱含深意的乔迁宴,如同一个郑重的仪式,一锤定音地宣告著卫家,正式成为了这烟火繚绕、人情交织的四合院中,不可或缺的一员。
院墙外,胡同里传来磨剪子戧菜刀的悠长吆喝声和自行车清脆的铃声,与院內的笑语茶香相和,共同谱写著这四九城最寻常也最温暖的市井篇章。
日影西斜,透过明净的玻璃窗,在客厅崭新的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温暖的斜影。客厅里,杯盘狼藉的景象已被大致收拾过,只剩下空气中尚未散尽的饭菜余香、淡淡的酒气,以及北冰洋汽水那独特的甜橙气息,混合成一种饱足而慵懒的氛围。
三位大爷脸上都带著酒足饭饱后的红润和愜意。
一大爷易中海放下手中的粗瓷茶杯,满足地吁了口气,对著爷爷卫守田和卫辰笑道:“老爷子,卫辰,这顿饭吃得舒坦!感谢你们的款待,柱子这手艺,真是没得挑!尤其是那野猪肉,地道!老爷子,您老今儿个也累著了,好好歇歇。”
二大爷刘海中挺著將军肚,习惯性地清了清嗓子,官腔里也带上了几分真诚的暖意:“是啊,卫辰同志这乔迁之喜,办得圆满!既热闹又体面,分寸拿捏得很好!老爷子,您老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卫辰在咱们院,错不了!”
他这话,既是对卫家的肯定,也隱隱有在易中海面前显示自己“二把手”存在感的意思。
三大爷阎埠贵更是红光满面,他小心翼翼地用袖口擦了擦沾了点油渍的眼镜片,重新戴上,对著卫辰,语气前所未有的热络,甚至还带著点意犹未尽的回味:“卫辰啊,今天这席面,三大爷我可是开了眼界,也饱了口福!柱子这手艺,绝了!那八宝鸭,火候!那汾酒,醇厚!还有那北冰洋……嗝……”
他打了个带著橘子味儿的饱嗝,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隨即拍著胸脯,声音拔高了几分,仿佛要让全屋人都听见他的承诺:“刚才说的那件事——苒苒上学!包在三大爷身上!你三大爷在学校,这点薄面还是有的!你就安心等著信儿,保管给你办得妥妥帖帖!”
他特意强调了“包在我身上”几个字,眼神热切地看著卫辰,仿佛在说“你看,我这顿饭没白吃吧?人情可是实打实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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