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眼珠子一转,立刻开始撇清关係:“二大爷,你这话就不对了。当年这事儿,主要可是你和一大爷牵头的,我顶多算个旁观者。这火可烧不到我身上。”
“阎老西!你放屁!当年分林家家具的时候,你可是搬走了一对太师椅!”贾张氏肿著嘴,含糊不清地骂道。
“行了!都別吵了!”
聋老太太猛地一拍桌子,喝止了眾人的爭吵。
她浑浊的眼睛里闪烁著阴毒与算计的光芒,沉声说道:“慌什么?天还没塌下来呢!他林阳再厉害,现在也是转业回了地方。只要在地方,就得讲地方的规矩。”
易中海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连忙凑上前:“老太太,您的意思是?”
聋老太太冷哼一声:“强龙不压地头蛇。咱们院里这么多人,法不责眾。
他林阳刚回来,根基不稳。咱们不能硬碰硬,得服软,得巴结他!”
“巴结?”刘海中愣了一下,“怎么巴结?”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聋老太太看向易中海,“中海,你明天一早,带头去给林家兄弟磕头认错!把当年吞进去的东西,连本带利全吐出来!不仅要吐出来,还要多给!”
易中海咬了咬牙,虽然心疼,但也知道这是唯一的活路:“好!我听老太太的!”
聋老太太又看向贾张氏,眼中闪过一丝嫌弃:“贾家的,你明天把嘴给我闭严实了。
从明天起,你去给林家洗衣服做饭,当牛做马也得伺候好他们,直到他们消气为止!”
贾张氏本想拒绝,但一想到那把黑洞洞的枪口,只能屈辱地点了点头。
“还有最重要的。”聋老太太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精明,
“我听说,上面马上要往咱们红星轧钢厂派新的厂领导了。
林阳这个级別转业,搞不好就是去轧钢厂当大官的。
中海,海中,你们俩可是厂里的八级工和七级工。
而只要你们能在厂里帮上他的忙,成为他的左膀右臂,
他不仅不会报復你们,说不定咱们还能跟著他鸡犬升天!”
此话一出,易中海和刘海中的眼睛瞬间亮了。
对啊!如果林阳真的去了轧钢厂,那他们这些老技术骨干,就是林阳必须倚重的对象!
·········
夜色渐深,四合院里的风似乎都带著一股子刺骨的寒意。
易中海推开自家那扇厚重的木门,脚步虚浮地迈过门槛,反手將门閂死死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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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在后院聋老太太屋里开的那场秘密小会,让他出了一身冷汗。现在冷风一吹,贴身的衬衣冷冰冰地黏在后背上,难受得要命。
“老易,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一大妈正坐在煤油灯下纳鞋底,看著丈夫失魂落魄的样子,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计,倒了一杯热水递了过去。
易中海接过搪瓷缸子,双手还在微微发抖。他没有立刻喝水,而是重重地嘆了一口气,一屁股瘫坐在长条凳上。
“天塌了。”易中海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著深深的疲惫与恐惧。
一大妈嚇了一跳:“瞎说什么呢?什么天塌了?不就是林家那个跑出去的老二回来了吗?我看他带了几个当兵的,排场是挺大。可咱们是老百姓,他当兵的还能隨便抓人不成?”
“你懂个屁!”易中海烦躁地低吼了一声。
他放下水杯,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桌面上跳动的煤油灯火苗。
“那小子,现在是十九岁的副师长!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他动动小拇指,就能捏死咱们全院的人!”
一大妈倒吸了一口凉气,手里的顶针“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那……那可怎么办啊?当年林凡那房子的事,可是你和老刘牵头的。这要是追究起来……”一大妈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易中海咬了咬牙,乾瘪的脸颊上肌肉抽搐了几下。
“老太太刚才发话了。林阳现在转业到了地方,十有八九就是去咱们红星轧钢厂当厂级领导。”
易中海的眼神逐渐变得阴狠,同时也透出一丝算计的光芒。
“只要他去了轧钢厂,那就好办了!他一个当兵的,懂什么炼钢?懂什么机器维修?我易中海可是厂里八级钳工!整个厂能干高级精细活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易中海越说越觉得有底气,脊背也渐渐挺直了。
“对!他刚去厂里,两眼一抹黑,要想把生產抓起来,要想在上面立功,就必须倚重我们这些老技术骨干!只要我主动去服个软,送点礼,表达一下忠心,他不仅不会动我,说不定还会把我当成心腹!”
一大妈听得愣愣的,半晌才问:“那……那咱送什么?”
易中海站起身,走到里屋的樟木箱子前,拿出一串钥匙,打开了箱子上那把黄铜锁。
他从箱子最底下,摸索出一个用红布包著的小布包。
打开红布,里面是一条还没拆封的铁盒大前门香菸,还有两罐苏联產的麦乳精。
这可是易中海准备留著过年送给厂领导,好爭取来年评个先进个人的硬通货。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易中海咬咬牙,把东西抱在怀里,“只要能保住我八级工的地位,保住我在院里的威望,这点东西算什么!”
……
与此同时,后院的刘海中家里,却是另一番鸡飞狗跳的景象。
刘海中刚一进门,就看到二儿子刘光天正趴在桌子上,偷吃盘子里剩下的一小块油渣。
本来就在林阳那里受了惊嚇,肚子里憋著一团邪火的刘海中,此刻顿时找到了发泄口。
“你个小王八犊子!老子还没死呢,你就敢偷吃!”
刘海中怒吼一声,顺手抽出门背后的扫帚疙瘩,照著刘光天的后背就狠狠抽了下去。
“哎哟!爸!我不敢了!”刘光天被打得满地乱窜,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二大妈赶紧从里屋跑出来,一把拉住刘海中:“老刘,你发什么神经!在外面受了气,拿孩子撒什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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