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刚才的情况,出现的机率比吃饭噎死还要低。
江念溪那边……到底在干嘛?
杨安接下来又打了好几个电话。
无一例外,全是无人接听。
不知为何……淡淡的恐惧从脚底爬出,仿佛要將他整个人浸没其中。
是对未知失控的恐惧?
还是……单纯对江念溪失踪的恐惧?
他此时脑子已经有些宕机,来不及深究这些莫名其妙的情绪。
鬼使神差之下,他的目光几经辗转,停留在了一旁刚刚放下的手机。
再次打开。
这次他没有选择打电话,而是点开那个……定位软体。
指尖在微微颤抖。
靠。
他暗骂一声。
心揪什么。
“……”
……
“呼……今天晚上的雨,还真是大呢。”
江念溪刚刚走出居民楼的单元口,望著外面淅淅沥沥的大雨,轻声轻语。
仅仅一步之遥,却宛如两方天地。
不是雷雨天,雨量属实超出了她的预料呢。
幸好,在身上额外穿了一层防水外套。
加上一把防晒伞,应该够用吧?
江念溪俯首撑开伞柄,不大的伞面完全在空气中舒展。
都说防晒伞的防水效果並不理想,但先前试著用了几次,其实並没有很明显的区別。
就是……挡雨面积確实比较小。
她想,自己的身材算是娇小的,加上有防水外套,在外面应该问题不大。
“哗啦啦……”
刚刚迈出一步,伞面接触到数不胜数的雨滴,手中伞柄顿时传来明显的压力。
伞骨之间的伞面也隨之出现肉眼可见的下陷。
“……唔,看来需要顺路再买一个新雨伞了。”
她喃喃自语,低头看向自己已经踩进水洼的鞋子。
能隱隱约约感受到脚尖的微弱湿润。
回来鞋也要换了。
有点儿糟糕呢……
“啪嗒,啪嗒,啪嗒……”
小巷的路早已硬化,失去了土地的泥泞,收穫了大面积的积水。
一步,接著一步。
水花四溅,渗入裤管的面料,溅到袖口。
脚尖的湿润渐渐扩大。
“啪嗒……啪嗒……”
“……”
雨好大啊……
伞外,大雨滂沱,近乎模糊了视线,只能勉强看清楚十几米外。
有的时候冷风一刮,会將不少雨水吹到身上。
江念溪睫毛微颤,前方的路豁然开朗,偶尔有车辆经过。
她看著,眼神有些迷茫了。
这种在雨中独自站立的感觉……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呢。
仿佛世界空灵,隔著一层玻璃。
她在玻璃隔层里面,世界在玻璃外面。
互不干扰,却又千丝万缕。
“……”
嗯……
啊,对了,我要干什么来著?
江念溪的眼神骤然清明,身子晃了晃,想起了目標。
回家取东西。
要赶紧了,可不能让乖乖在家里等急了。
一想起晚上即將来临的场景,她不由自主的勾起唇角,一抹欣喜爬上心头。
世界真不真实,都无所谓了。
只要有一个人从始至终陪在身边,其他的……都隨便吧。
话说,乖乖这段时间听话很多呢。
比起最开始“威逼利诱”,这个被时间磨平稜角的杨安,更加可口呢。
手段什么的,追求对象不都需要用手段吗?
只不过別人比较温和,她比较激进。
仅此而已哦……
……
可爱老公:【回来了吗?】
两分钟后。
可爱老公:【江念溪?】
……
“也许只是定位出错了……”
可是,江念溪身上有两个定位。
这种出错的概率,低的离谱。
杨安也知道,无疑是自我侥倖心理罢了。
他两个软体同时打开,两个定位几乎分毫不差,直直锁定在一个区域。
只要仔细分辨,就能看出来在繁华大道一家书店的门前。
两个定位仿佛死了一样,自从杨安开始观测起,一动不动。
安静的嚇人。
哪怕是可以监视屏幕和声音的软体,此时却显示对方根本还停留在主界面,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绝对是出事了吧。
危险直觉衝上心尖。
他不能够继续装作镇定下去了。
隨便套了点比较厚的衣服,穿上鞋子,手就按在了门把手上。
按一下,按不动。
再用力按一下。
空有金属的咔嚓声,门並没有应声打开。
反锁了……
江念溪还是和往常一样,习惯性反锁家门。
儘管杨安的手上其实有备钥。
……
雨还在下。
家里唯一的伞被江念溪拿走,无奈之下,杨安只能戴上帽子,看著单元门口外泼天大雨,想到那道转身对自己笑的身影,心中微微一颤。
不管了,先把人找到再说吧。
他暗骂一声,犯不上其他的顾虑,低头冒进茫茫大雨之中。
这蠢女人,这么长时间不回家也就算了,电话也不接,消息也不回。
现在好了,定位都不动了。
身上的外套並不防水,雨水砸在身上,帽子上,很快就渗了进去。
江念溪,你要是有什么事了,可就难办了啊……
“呼……呼……”
风声和呼吸声交替混杂。
杨安不知道跑了多久,但他身上早已被雨水浸透,戴帽子形同虚设。
喘著气,拿起手机,按住电源键。
手机隨之亮起。
雨水把屏幕弄得一塌糊涂,大体可以勉强分辨出定位。
可那个一直掛念的红点还是纹丝不动。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这是从出门到现在,始终縈绕在杨安心中的一个谜团。
被人贩子拐走,被人打晕,被灌了药,或者半路上忽然猝死……
幸好,这些终究只是一时的臆想。
按照江念溪那种嚇人的力气,还有身体素质,再怎么说也不至於……
靠,瞎想什么,当务之急应该是先把人找到,看看到底怎么了。
杨安迅速收起手机,循著记忆里那个书店的位置,迈开步子奔跑。
长时间被要求待在家里软禁,严重缺乏充足的运动,肌肉无论是耐性还是爆发性都远远不如以前了,才跑几个巷道就已经气喘吁吁。
加上天气恶劣,暴雨狂下。
衣服里的水无形中成为了沉重的包袱。
就像他在前面跑,背上和腿上绑著几袋水泥拖著一样。
可他不敢停下来。
此时距离江念溪失联,已经过了一个半小时。
越是靠近那个位置,胸膛越是宛如打鼓般作响。
感觉心臟要炸开了……
“呼……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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