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溪见状,笑了笑,倒也不恼,缓缓从温暖的被窝里爬了出来。
相比於杨安的狼狈,她反而显得精神十分饱满。
脸蛋粉扑扑的,宛如春风拂面,好不愉悦。
她捡起昨晚掉落一旁的手机,按住电源键。
很快,屏幕就亮了起来。
简约的界面,左上角有一行数字。
九点三十二分。
已经九点多了啊……
江念溪放下手机,撩起黏在脸颊旁边的几缕髮丝,心中不由感嘆。
这还是她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睡到了这么久。
以往在生物钟的作用下,五点多就已经睁开双眼。
不是因为自己想。
纯粹是被迫清醒。
偏偏每天晚上,睡得还格外晚,有的时候甚至会失眠。
她的睡眠质量一向都不怎么好。
不过,今天看来,这种困境终於被解决了。
“杨安,你真的是我的解药呢。”
江念溪轻笑著说,侧过身子,视线停留在杨安的半边侧脸。
语气平平淡淡,没有丝毫调笑的意味。
可传到了杨安的耳朵里,却仿佛充满了讽刺和调侃。
他乾脆闭上眼睛,將身子背过去,儘量在脑海里无视这个人的存在。
“……不要试图逃跑。”
青年的反应,在江念溪的意料之中。
她也不怎么在意。
毕竟……昨天的事,她做的確实比较过激了。
她找到昨天被丟到一旁的衣裙,坐起身子,开始慢条斯理的穿起来。
“这次,是你的惩罚。”
“下一次,我不会再对你这么温柔。”
穿好衣裙,江念溪便哼著小曲儿下了床。
九点多,是时候去做早餐了。
谁知道,当她走到臥室门口的时候,一向保持沉默的杨安却突然发话。
“再过一段时间,就要大学报到了,你就准备把我关在这里一辈子?”
他声音沙哑,好不容易才从嗓子里挤出这么几句话。
如同被粗砂纸反覆磨过。
江念溪的脚步稍微停顿,手还搭在臥室的门把手上。
“如果你不离开我,我可以养你一辈子。”
“放了我,这是我最后一次请求,出去之后,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
杨安的手紧紧攥住被褥的一边,深吸一口气。
臥室门被轻轻拉住,不过留了一道缝。
而女人已经走了出去,声音依旧清晰可见。
“想离开,当我死在你的前面,你就可以离开。”
这句话,无疑是给这份关係板上钉钉。
她在警告杨安。
如果他离开,她绝对会不择手段的把他找出来。
无论逃到哪个地方,无论经过了多少年。
“……”
靠,疯子。
杨安睁开双眼,看著那道被留出来的门缝,心臟却不由自主的再次加速。
越是这样,他越是必须儘快远离这个魔窟。
这个人的思维,已经扭曲病態到无法用语言去形容。
完全不能用正常人的三观来衡量。
亏他当初儘管有所防备,还是给予了对方一定的信任。
偏偏就是这一点点的信任,才造就了如今的噩梦和痛苦。
可……想要逃离,谈何容易?
昨天的经过已经让杨安知道,江念溪为了防止他逃跑,考虑的十分周全。
防盗门肯定是一直反锁的。
如果能够找到钥匙,那还要面临一个问题。
自己手腕上的胶带怎么办?
可以说,因为这层胶带,自己很多事情都受到了严重的限制。
想要发力,绑的是手腕,几乎是使不上力气。
不多时,江念溪推开臥室门,走了进来。
端著一个盘子。
盘子上面,是一杯正冒著热气的牛奶,以及几层抹好番茄酱的麵包片。
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江念溪笑著说:“这几天忘记买一些食材,只能用这些將就一下了。”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哪怕杨安再怎么生气,再怎么不甘,面对旁边的早餐,也咽了咽口水。
饿吗?
肯定饿啊。
昨天早餐和午餐都没吃,就六七点的时候吃了一顿饭。
人是铁,饭是钢。
再怎么厌恶眼前这个女人,如果不把身体餵饱,没有力气。
连思考的能力都没有,用什么来逃脱。
经过短暂的挣扎,杨安还是抬起僵硬的手臂,伸向那盘早餐。
“……我餵你吧,昨天你辛苦了。”
突然,江念溪冷不丁冒出来一句。
“不用了,我自己能吃。”杨安沉声拒绝。
他抓住那瓶牛奶,想要凑到自己面前。
可不知道是不是昨天的原因,手一直颤颤巍巍的。
玻璃杯在手上来回颤动,里面的牛奶更是晃动的厉害。
甚至撒出了一些在被褥上。
江念溪见状,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看著。
进食过程无疑是煎熬而又困难的。
两只手被绑著,十分的不方便。
等好不容易吃完这些,身前洁白的被褥已经有了许多深深浅浅的印子。
都是一口气喝牛奶的时候,不小心撒上去的。
很奇怪,哪怕到了这种地步,江念溪依旧是一句话也不说。
吃完之后,就端著盘子走了出去。
平静的不像往常。
这反而给杨安的心里蒙上了一层不安的阴影。
他不知道待会儿江念溪要怎样对待他。
不过可以预料的是,对他而言,绝对不会好过。
事情果真如此。
中午,下午,一直到晚上。
江念溪除了去做饭,洗碗,还有洗衣服。
几乎是全天在床上抱著他。
而且江念溪下了死命令,除了上卫生间,杨安只能在床上躺。
等力气恢復了一些,杨安也试图再次用暴力挣扎反抗。
没有用,根本就不可能!
一味的暴力,只会换来更加“柔情”的报復。
而之后,哪怕是在卫生间,她也要在门口等著。
本来,江念溪是想要全程在旁边旁观。
可杨安当然不会同意这么荒谬的决定。
暴力不行,他便用绝食来抗议。
江念溪见他如此作態,便效仿昨天给他强行餵食。
不过,只能餵一些稀食。
渐渐地,江念溪也只好妥协,不再进卫生间,而是在门外等著。
並且出来一次,她就要检查一次手腕的胶带有没有破损,有没有划伤。
而晚上,简直是杨安这辈子都不想重复的噩梦。
女人的索取,不讲道理,而且是强制的。
最近可能是心情不错,或者有所平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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