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舍友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脸上的表情各异。
最终还是贪小便宜的心理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那个圆脸女生率先走下床,直接挑走了一些看起来还算新的日常用品。
“你这是打算彻底搬出去住了?”
一边往自己的书桌上揽东西,圆脸女生一边装作隨口打探。
拍了拍指节上並不存在的灰尘,姜梨的语气极其轻鬆。
“对,搬出去。”
姜梨背了个小包,里面只装了证件和手机。
走出宿舍时,两名女保鏢跟在她身后,步伐整齐。
楼道里不少人探头看。
姜梨脸上怯怯的,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晚上別墅的晚餐。
集团总裁办。
夕阳的光洒在暗色地毯上。
沈厌收到保鏢匯报时,正在看北美收购案的文件。
听到姜梨回宿舍收拾东西,还打算住进半山別墅,他握著文件的手顿了顿。
胸口那点烦躁像被揉平了些。
她倒是识趣,知道哪里才该是她待的地方。
可下一秒,他又冷下脸。
他太容易被影响了,她一句要回別墅,他居然连手里的收购案都看顺眼了几分。
这种状態很危险,那种失控的感觉让他极度不適。
他三十年的人生里,习惯了算计利益,习惯了掌握所有主动权。
沈厌合上文件,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玻璃映出男人挺拔的身形,肩线宽而直,衬衫贴著腰腹,线条利落。
他垂在身侧的手收紧,又鬆开。
不能去见她。
至少这几天不行。
沈厌闭了闭眼,硬生生压下心里邪火。
他不能被一个女人牵著鼻子走,必须让她明白谁才是真正的主导者。
门外传来敲门声,特助拿著晚上的行程单走进来。
“沈爷,会议记录已经整理好。”
男人转过身,深不可测的眼眸里重新笼罩上那层生人勿近的冷酷。
修长有力的腿迈开,带著极具压迫感的气场走回座位。
“安排一下,明早去欧洲视察分公司。”
特助愣住。
欧洲那边的事务原本並不紧急,
几位副总就能处理,完全用不著大老板亲自去。
而且看沈爷这几天对那位姜小姐的上心程度,怎么会突然要离开?
“好的沈爷,那行程暂定几天?”
沈厌靠在椅背上,喉结滚动了一下。
“一周。”
用这一周的时间,彻底把这股说不明白的燥热冷却。
也正好借著这个机会,看看那只总是粘人的小东西,离了他到底会不会想他。
会不会因为见不到他,而惊慌失措地主动服软。
交代完这些,沈厌拿起外套往外走。
特助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地確认细节。
“那半山別墅那边,需要交代底下人什么吗?”
沈厌脚步没停。
“隨她高兴。”
奢华的集团大楼外。
黑色车身低调,车窗贴了深色膜,外面的人看不见里面,
里面却能清楚看见来往车辆与行人。
沈厌坐在后排,长腿交叠,
深灰西装外套搭在一旁,冷色衬衫领口敞著两颗扣子。
半松的领带垂在胸前,显出几分被压住的倦意。
可他身上那股压迫感並没有因此淡下去。
特助坐在副驾驶,正低声確认欧洲那边的航线与落地安排。
“沈爷,私人航线已经批下来了,
分公司那边的人也都收到通知,落地后直接去酒店。”
沈厌没应声。
他垂眼看著手机屏幕,上面是保鏢刚发来的简报。
姜梨已经离开宿舍,正在回半山別墅的路上。
身边那只奶牛猫也带走了。
想到她抱著猫,坐在车里乖乖回去的样子,沈厌眼底的沉色淡了些。
她倒是学乖了。
知道他的人在看著,也知道半山別墅才安全。
可这点顺眼只维持了片刻。
因为下一条简报里,提到了顾泽。
沈厌的目光停在那个名字上,手指在屏幕边缘轻敲了下。
这个名字实在碍眼。
什么青梅竹马。
什么前任。
那种靠著姜梨打工供养,又拿她的钱去討好別人的货色,也配在她的人生里占一个名分。
在沈厌看来,顾泽不过是骗过姜梨钱和感情的垃圾。
连被她提起,都该觉得脏。
车厢里的男人垂下眼,修长手指搭在膝上,
骨节分明,掌心却像还留著昨夜抱过姜梨时的软。
那小东西细腰盈手,碰一下就红著眼躲。
偏偏嘴上乖,胆子又大,心里指不定怎么编排他。
想到这里,沈厌喉结滚了下,肩背绷直了些。
他闔了闔眼,把那股躁意压下去,声音平淡。
“把顾泽带过来。”
车厢里安静了片刻。
特助抬头,从后视镜里看了自家老板一眼,很快低下头。
“是。”
特助表情依旧恭敬。
心里已经给那人点了蜡。
沈爷主动请人,基本没有好事。
尤其现在,沈爷嘴上没提姜小姐,可每一个字都跟姜小姐有关。
“我马上安排。”
a大这边,行政楼外的树影落了一地。
顾泽和白沅刚从办公室出来,脸色都不好看。
记大过的通报已经下发,辅导员还特意警告他们,
后续如果再传播任何未经证实的言论,会直接开除。
顾泽从小到大都爱惜名声。
他可以私底下花姜梨的钱,也可以跟白沅曖昧。
可这种明晃晃的处分落到档案里,对他来说太难看。
白沅跟在他身边,眼眶泛红,声音压得很轻。
“顾泽哥,我是不是拖累你了?”
顾泽烦躁地捏了捏眉心。
“跟你没关係。”
白沅咬著唇,眼尾红得恰到好处。
“姜梨是不是还在生昨天的气?
她现在有了金主,就让人这么对我们。
可我们也没做什么呀,她以前明明最听你的话。”
这句话落下,顾泽脸色更难看。
他原本还想维持几分体面,可一想到那些消失的帖子,
再想到校方处理得这样快,心里的火气压都压不住。
姜梨居然真敢动用那个男人来压他。
以前她连跟他说话,都要看他的脸色。
现在不过是坐了次豪车,就敢让人把处分压到他头上。
“她就是闹脾气。”
顾泽冷著脸,语气里带著自认为宽容的忍耐。
“我对她够宽容了,她作也该有个限度。
再这样,我不会再原谅她。”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