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深色衬衫的领口隨意敞著两颗扣子,
袖口半挽到小臂处,
露出线条乾净利落的腕骨与突出的青色血管。
哪怕刚刚抱著怀里的人吃完一顿饭,
他身上的那股冷感疏离也未减弱半分。
姜梨软绵绵地靠在宽厚灼热的胸膛上,
吃饱喝足后特有的慵懒,让她连手指头都不想动弹一下。
若有若无的清甜梨花香,顺著两人紧密相贴的衣物纹理,不断向外溢出,
极具存在感地钻进男人的呼吸道。
沈厌垂下眼皮看她。
骨节分明的大掌,漫不经心地在柔软的后腰处揉捏。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
每一次按压都带著极强的掌控意味,与不可抗拒的力道,
过分优越的触感透过轻薄布料传递过来。
双向感官增幅的效用一直没有停歇。
这种带著几分隨意却极富技巧的触碰,
在感官中被无限放大,惹得她脊背一阵一阵地发酸。
昨夜过度消耗体能的后遗症还在作祟。
她顺从得像一只被精细养护的布偶猫,没有任何想要反抗的念头。
沈厌忍住想继续的衝动,將桌子旁边一只黑色卡夹拿了起来。
卡夹压在他修长的指间。
黑色衬得他手背筋骨分明,腕骨清晰,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紧实有力的线条。
他平时穿西装像刚从会议室出来。
现在这样抱著她餵饭,又像刚从某场危险的私刑里抽身。
冷淡,克制。
偏偏动作亲密得要命。
姜梨看见卡夹,眼神很快亮了一下,又立刻压下去。
沈厌没错过。
她果然喜欢钱,也喜欢他给的东西。
这点认知让男人心情稍平。
卡被放到她掌心。
姜梨指腹碰到那张黑卡,差点没控制住嘴角。
沈厌隨手端起旁边的玻璃水杯喝了一口。
修长乾净的脖颈仰起,喉结隨著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
明显在压抑著某种深沉的情绪。
沉稳冷硬的男声落在她头顶。
“密码一样,里面是一百万。”
她还没来得及对这笔天降巨款发表任何看法,男人接下来的要求便直接砸了下来。
“和顾泽分手。”
这语气冷淡至极,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完全是上位者下达的冷酷指令。
姜梨垂著细密卷翘的眼睫,精致漂亮的小脸,立刻变得苍白,
牙齿用力咬著下唇,指尖紧紧捏著那张代表財富的黑卡。
这副隱忍又挣扎的模样落在男人眼里,
便成了被迫割捨几年感情的淒楚与不舍。
周身原本平缓的气息骤然沉了下来。
宽肩窄腰的挺拔身躯,带著强烈的压迫感往前靠了靠,
挺阔的脊背在此刻绷得很紧,高定衬衫的布料下蛰伏的肌肉线条轮廓分明。
这女人未免太愚蠢。
那个只知道靠她打工赚钱养活的废物男人,到底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地方。
漆黑深邃的眼底翻涌著危险的戾气,
那股深不见底的独占欲,在男人的血液里肆意乱窜。
他能清清楚楚地回想起,
昨晚这具香软的身体,在自己怀里是何等的热情与契合,
那些被逼出的泣音更是做不得假。
那些自以为掩饰得很好的装可怜的小把戏,他其实全都看在眼里。
这种明显的沉沦,与身体本能的依赖根本无法作偽。
他知道,这女人很会装。
怕的时候装乖,想要东西的时候装可怜,
昨晚被他逼到眼尾发红,还经常用那种湿漉漉的崇拜眼神偷看他的腹肌。
她对他有反应。
每一次靠近,她的呼吸都会乱。
她喜欢他的脸,喜欢他的身体,也喜欢他给的安全感和钱。
沈厌能感觉到。
可一想到顾泽占著青梅竹马的名分,
曾经被她省吃俭用地养著,他胸口的那股烦闷又压了上来。
那个叫顾泽的垃圾青梅竹马,就算是她过去的生活重心,
现在也该彻底滚出她的世界。
正常人面对他这种財力地位的上位者,绝不可能选错。
哪怕心里还残留著一点微不足道的旧情,
有他在这里作对比,那点感情也根本不值一提。
烦躁的情绪像荒原上的野火一路蔓延。
沈厌很想立刻吩咐人,去把那个姓顾的废物处理掉,
让人永远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得乾乾净净。
可多年刀尖舔血养成的理智,硬生生拽住了这个疯狂的念头。
要是直接把人杀了,这蠢女人肯定会在心里记掛那个废物一辈子,
甚至会把这个死人美化成某种不可触碰的白月光。
这绝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必须让她亲眼看清那块垃圾的真面目,彻底断了那点可笑的念想才行。
姜梨仍旧维持著,那副要碎掉的可怜表情,眼尾逼出一圈引人遐想的红晕。
男人锋利的下頜线绷得很紧,
沈厌盯著她看了半晌,终究没有压制住心里翻腾的邪火。
“姜梨。”
他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著他。
“你看著我。”
姜梨眼眶红红地望向他。
表面像被逼著放弃爱情,心里已经开始放礼花。
【统子!两百万!】
【宝,你这叫被財神爷定向扶贫。】
【我宣布,从今天开始,沈厌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建议改成再生金主,伦理关係別乱套。】
姜梨差点被系统逗得破功,只好用力咬住唇。
这一咬,在沈厌眼里就成了强忍委屈,他的脸色更差。
“很难受?”
姜梨含糊地嗯了一声。
男人直接低下高贵的头颅,粗壮有力的手臂牢牢錮住,那盈盈一握的软腰。
另一只大掌扣住她脆弱纤细的后颈,带有惩罚意味地重重压上那片柔嫩的红唇。
灼热的呼吸交缠碰撞,浓郁的雄性荷尔蒙铺天盖地般席捲而来。
这根本算不上是一个温柔的亲吻。
强势且极具侵略性的动作,带著不容抗拒的掠夺意味,
修长的手指用力揉捏著细腻的颈部肌肤。
他似乎要將自己的烙印深刻进她的每一寸骨血里,不留任何余地。
粗糙的指腹擦过颈侧敏锐的神经,
姜梨被这种极富侵犯感的对待弄得有些喘不过气,
双手只能无力地抵在坚硬如铁的胸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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