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岗这边。
杨天生收拾好情绪后,准备回家看看。
他从封天槨內出来,意念一动,封天槨迅速缩小至剑匣大小。
隨后他以念力为引,將封天槨背在身上。
张玄应留给杨天生的东西,被杨天生全部放在了封天槨里。
但封天槨背在杨天生身上,却是轻若无物,毫无感觉。
从石室內出来,阳光照耀在杨天生脸上。
杨天生深吸了一口气,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涌上心头。
“嗷……嗷……”
杨天生正准备往家的方向走,突然听见了两道野猫的叫声。
他循著声音找过去,很快看见了一只浑身是伤,蜷缩著正在等死的大猫。
说它是“大猫”,是因为它的体型堪比成年狼犬。
不过它通体雪白,看上去比狼犬好看多了。
“你怎么伤得这么重啊?”
杨天生蹲下身来,意念一动,一张回春符从封天槨內出现在他手中。
“天清地寧,普济生灵……”
杨天生修为不够,使用符籙时必须配合咒语。
不像张玄应,只需要说一个“敕”字就够了。
一串咒语念完,杨天生將回春符按在大猫身上,低喝一声:“敕!”
回春符涌出一道金光,没入大猫体內。
大猫身上的伤,迅速开始癒合。
前后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原本伤势严重,奄奄一息的大猫,便已伤势痊癒,恢復了活力。
大猫站起身来,衝著杨天生“嗷”了两声。
然后它在雪地里不断打滚,迅速將身上沾染的血污蹭擦乾净。
做完这一切后,大猫淡金色的眼睛,一直盯著杨天生。
杨天生露出笑容:“既然你已经没事,那我就先走了,有缘再见。”
他站起身,转身要走。
“嗷……”
大猫叫了一声,小跑著来到杨天生脚边,用脑袋亲昵地蹭了蹭他的小腿。
杨天生看懂了大猫的意思。
“你是想要跟著我?”
大猫看著杨天生,没有回答。
杨天生半蹲下来,伸手摸著它的脑袋。
大猫的毛髮很软很滑,它耳朵上有两撮长毛,竟能配合杨天生抚摸的节奏,轻轻抖动。
“我家很穷,没什么好东西给你吃。不过你要是真想跟著我的话,我会尽全力照顾好你。”
猞猁像是听懂了,轻轻“嗷”了一声,尾巴不停地摇晃著。
“行吧,那我咱们回家。”
杨天生站起身,继续往靠山屯的方向走。
大猫跟在他身后,步伐轻盈,像一团会移动的雪。
来到靠山屯。
还没进村口,杨天生就听见了嘈杂的人声。
他仔细分辨了一下,发现是有人在爭吵,叫骂,其中还有孩子的哭声,那哭声很像是他妹妹杨小禾的。
杨天生心里一沉,连忙加快脚步。
距离杨天生家不远的地方,有一棵大槐树。
此刻大槐树附近已经站满了人。
杨天生扫了一眼,估摸著靠山屯的男女老少,几乎都来了。
眾人將通往杨天生家的那条路堵得严严实实。
杨天生只能找块大石头站上去,先看看家里具体发生了什么。
杨家的院门口。
村里的男人们站在前面,手里拿著锄头、铁锹、扁担,与另一方人对峙著。
另一方有七八个人。
每个人手臂上都戴著红袖章,上面应著“市管员”三个字。
这些人里,领头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
姓马,是他们这伙人的组长。
马组长手里拿著一份文件,脸色铁青,瞪著眼睛大声质问。
“我再说一遍!杨满仓投机倒把,证据確凿!按照政策,他家的非法所得必须全部没收!你们是要暴力抗法吗?”
靠山屯的队长杨援朝,站在最前面。
他五十来岁,当过兵,腰板挺得笔直,面对马组长的呵斥毫不退让。
“马组长,杨满仓投机倒把,那是杨满仓的事!
今天是大年三十,你们抓了人家的男人,居然还要上门抄家,这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对!真当我靠山屯的老爷们儿都死绝了是吧?
大年三十来抄家,没你们这么做事的!”
马组长冷笑一声:“政策还分日子?今天就是大年初一,该没收的也得没收!”
他往前迈了一步,在他身旁的几个市管会队员,也跟著往前逼近。
靠山屯的男人们握紧了手里的傢伙,没有一个人后退。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马组长指著杨援朝的鼻子,“信不信我马上叫治安来,把你们通通抓起来!”
杨援朝纹丝不动,態度强硬度。
“你叫!你叫来试试!”
“我们靠山屯的人虽然穷,但我们有骨气!
杨满仓他犯了法,你们该咋判咋判,该咋罚咋罚。
但你们要想趁杨满仓家里没男人,就抄他的家,糟践他老婆孩子,我杨援朝第一个不答应!”
“对!我们都不答应!”
杨援朝身后几十號人齐声应和,声音震得树上的雪簌簌往下掉。
马组长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从腰间拔出一把手枪,指著杨援朝的胸口。
“抗法?好!我看你们谁再敢动一下!”
黑洞洞的枪口抵著杨援朝的心口,空气一下子凝固了。
女人们发出惊叫,孩子们嚇得大哭。
杨援朝的脸色也变了,但他依旧没有后退,双目死死地盯著马组长。
马组长见杨援朝到这种程度都还不肯让步,他脸色涨得通红,当即咬了咬牙,用大拇指拨开了枪的保险。
就在这时,一道高大的身影,突然插到马组长和杨援朝之间。
马组长手里的枪,不知何时已经被夺走了。
等眾人反应过来时才看清,一个身姿挺拔,容貌英武的年轻人,正用枪顶著马组长的额头。
“你是谁?你要干什么?赶紧把枪放下!”
马组长嚇得脸色苍白,说话的音儿都变了。
他身边立刻市管会队员,也立刻拔枪,对准拿枪顶著马组长额头的这年轻人。
“阿生?”
“是阿生回来了!”
靠山屯的村民很快认出杨天生。
这时杨援朝也慌了,连忙对马组长喊:“你们別刺激他,他脑子有问题!”
“对!阿生是个傻子,你们说什么他听不懂的,你们千万別刺激他!”
村民们这时全都开始提醒马组长他们。
傻子?
马组长这次是真的怕了。
面对普通村民,他自信能隨便拿捏,可面对一个傻子,他找不到任何应对的方法。
他现在就怕这傻子手指一勾,直接给他爆头了。
马组长强撑著镇静说:“你们……你们是不是在骗我,他……他哪里像是傻子?”
“马组长,他真的是傻子,这点儿我可以证明,他傻好多年了,附近几个屯的人都知道他。”
说这话的,是石头沟屯的民兵田大牛,他此次过来,是负责给马组长他们带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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