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5章 如果我妥协了,我对不起胸口的徽章  怒怼满遗学阀,狂批满清十二帝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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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屏幕上的弹幕如同被颱风捲起的海潮,带著摧枯拉朽的愤怒与绝望,一排排挤压著直播间的每一寸空间。
    “三代人的经营,凭什么压死寒窗十几年?”
    “我们算什么?我们到底算什么!”
    这两句话循环往復,刺痛著电脑屏幕前每一个普通人的眼睛,连线窗口里,南方报业的王记者已经停止了敲击键盘,他怔怔地看著屏幕,喉结滑动了一下,做新闻这么多年,他太清楚这种情绪的重量。
    赵书尧没有去看那些疯狂滚动的弹幕。
    他双手离开滑鼠,交叠在胸前,身体慢慢坐直,原本隨意靠在椅背上的姿態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挺拔如松的庄重。
    脸上的那一丝戏謔与从容不见了,眼神变得极其认真、深邃。
    “各位。”
    赵书尧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有一种压住全场的质感。
    他看了一眼摄像头:“我相信,今天能留在直播间里,听我讲这大半个多小时歷史课的朋友,大多数人和我一样,都是靠著十几年寒窗苦读,一步一步才走到今天的。”
    弹幕滚动的速度稍微缓和了一丝。
    赵书尧將双手平放在桌面上,十指交叉。
    “从小学到初中,从高中熬到大学,我们每天早上六点起床,晚上做题做到十二点,为什么?因为我们相信一个最朴素的道理。”赵书尧语调平缓,带著直击人心的力量。
    “因为我们的父母、我们的家人,包括我们周边所有的人都在告诉我们——读书,是可以改变命运的,而我们,也確確实实一直在按照这条路,咬著牙往前走。”
    这几句话没有任何华丽的修辞,全是白描,却准確地切中了2016年这个时代无数年轻人的成长轨跡。
    “我刚才看到弹幕里,有很多朋友在问,我们算什么。”
    赵书尧不看屏幕,目光直视镜头,仿佛穿越了网线,注视著那一万五千个迷茫的灵魂。
    “我也和大家一样,祖上三代都是地里刨食的农民,我父母现在还在南方的工地上扎钢筋。”
    “当我坐在那间装修豪华的办公室里,听到那句『泥腿子看了几本野史也敢充当真理代言人』的时候,我当时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想站起来揪住他的领子问一句——”
    赵书尧的声音猛地拔高,原本清冷的语调中透出一股极具穿透力的质问。
    “我们靠自己的努力走到今天,怎么了!”
    “我们不偷不抢,一字一句啃下来的,我们得罪了谁!”
    “难道就因为我们没有一个做学界泰斗的爹,就因为我们没有三代人积累的金钱和圈子,我们连说一句真话的资格都没有,还要被他们按著头,指著鼻子骂一句『老鼠屎』吗!”
    这三声质问,如同三记重锤,狠狠砸进直播间所有人的心里。
    屏幕右侧的公屏在经歷了两秒的诡异安静后,迎来了前所未有的情感大爆发。
    “没得罪谁,错的是他们!”
    “我们乾乾净净做人,凭什么被他们踩在脚底下!”
    “骂得好,这才是我们想说的话!”
    赵书尧眼眶微微泛红,里面浮现出一层水光,那是基於一个歷史学者的良知,对这片土地上最淳朴的劳动者遭受不公时的本能共情。
    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腾的情绪。
    “这就是为什么,我今天坐在这里,哪怕冒著被处分、拿不到毕业证的风险,也一定要和他们硬干到底的原因。”赵书尧的语调重新变得沉稳。
    “我不相信,这个社会就这么被他们拿捏;我不相信,我们就活该任由他们这些人摆布!”
    他拿起桌上那本泛黄的《明史》县誌,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我们是广大的人民,我们的五千年歷史,从陈胜吴广到近代先烈,几千年来都在告诉我们一句话——”
    赵书尧目光如炬,一字一顿。
    “王、侯、將、相,寧、有、种、乎!”
    轰!
    直播间的人数在这一瞬间突破了五万,无数在其他平台吃瓜的网友被这八个字吸引进来。
    2016年的网络环境里,娱乐八卦和炫富视频充斥眼球,突然冒出一个年轻人,在这张四方的屏幕前,用最硬的骨头喊出这句流传千古的宣言,震撼力无法估量。
    宿舍里的大学生猛地站起身;地铁里的打工人死死攥紧了手机;连线窗口里的王记者更是直接站了起来,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冲。
    “赵老师说得对!”
    “去他妈的三代人经营,不服就干!”
    “我就不信他们能一手遮天!”
    弹幕的情绪已经彻底沸腾,达到了隨时可以衝垮一切的閾值。
    但赵书尧的动作没有停。
    他知道,单纯的情绪宣泄解决不了现实的权力压迫,要彻底摧毁对手的底盘,就必须將这场个人的抗爭,与国家最根本的底色绑定。
    赵书尧伸手,指尖轻轻摸向自己卫衣左胸的位置。
    在那里,一枚红色的徽章,正静静地別在布料上,散发著沉静的光泽,这是他今天直播前特意戴上的。
    “我永远记著伟人说过的一句话。”
    赵书尧手指碰触著那枚徽章,声音变得极度庄严。
    “我们,绝对不能脱离人民群眾。”
    “谁要是脱离了人民群眾,谁就是背叛,谁要是看不起人民群眾,谁就是我们的敌人。”
    赵书尧看著镜头:“我看到了现在依然有很多老一辈的同志、很多领导人在保持著这份初心,在努力维持著社会的公平,像阎家这样仗著手里的资源就觉得高人一等的,永远只是极少数跳樑小丑。”
    手指点在胸口的那枚徽章上,目光坚定不移。
    “大家应该看到我胸口戴的这个东西了。”
    “我不能对不起它。”赵书尧的声音带著一种一往无前的决绝,“因为它是我的信仰,是我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也是我一直努力走到今天的动力,所以,在面对他们这种高高在上的资本傲慢时……”
    赵书尧嘴角挑起一抹冷厉的幽默:“我非但不觉得害怕,我甚至觉得他们那副生怕穷人吃饱饭的样子,特別可笑。”
    安静。
    长达十秒的绝对安静。
    直播间的画面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五万名观眾看著那个坐在书桌前、指著胸口徽章的年轻人。
    在那枚小小的徽章映衬下,之前所谓“三代人的圈子”、“下个月撤销课题赞助的资本”,显得如此苍白、单薄,甚至滑稽可笑。
    下一秒,弹幕以一种井喷的姿態,彻底淹没了整个屏幕。
    “致敬!!!”
    “这才是真正的读书人!这才是我们的同路人!”
    “泪目了,我以为这世界全是资本说了算,原来还有人记著伟人的话!”
    “同志,赵老师,我们支持你!”
    “严查阎建辉,严查阎崇年,严查东大人文学院!”
    “去教育部官网举报,去纪委留言,让这帮骑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的学阀滚出学术界!”
    网友们的震惊与敬意化作了实质的行动指南,一列列整齐的討伐口號在公屏上刷屏。
    赵书尧看著这些留言,心头那股一直紧绷著的弦终於鬆开了一些。
    他的心情变得无比复杂和沉重,原本,他只是想利用流量和逻辑保护自己,但当他真切地感受到这十万人匯聚起来的民意力量时,他明白,自己已经无法退缩,也不想退缩了。
    “说出这些话,放出那些录音,我知道在很多『聪明人』看来,我这是自绝后路,觉得我很傻,甚至是个轴头。”
    赵书尧突然笑了一下,用一种卖报小郎君式的风趣化解了空气中的过度凝重。
    “我这人可能是考研背政治题的时候,把脑子里主管『圆滑』的那部分脑干给背坏了,但大家想一想,咱们这个社会能有今天的发展,不就是靠著过去那一代代看似很傻、不知变通、死磕到底的人才有的吗?”
    端起手边的陶瓷杯,以茶代酒,对著镜头遥遥一举。
    “如果我的这种『傻』,能把那张盖在歷史真相上的遮羞布撕开一道口子,能对咱们社会的公平发展有那么一点点推动,那我寧愿,一辈子做这个傻子。”
    “乾杯,同志们。”
    ……
    与此同时,奉天市中心,高档酒店顶层套房。
    “砰!”
    一声巨响。
    阎建辉手里的最新款苹果手机被狠狠砸在墙上,屏幕瞬间蛛网般碎裂,机身弹落在羊毛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前一秒还西装革履、高高在上的阎建辉,此刻双手撑在大理石吧檯上,领带被扯得歪斜,额头上的冷汗顺著鬢角大颗大颗地往下滴。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著,呼吸急促得像一个刚刚跑完马拉松却快要窒息的人。
    刚才直播间里发生的一切,如同慢镜头一般在他的脑海里回放。
    他原本端著红酒杯,满心以为只要给东大的校领导打个电话施压,赵书尧这个穷学生就会乖乖闭嘴。
    当他听到赵书尧放出录音的时候,他其实还残存著一丝侥倖,觉得大不了就是公关危机,花点钱买下热搜,冷处理几个月就过去了。
    可是。
    当他看到赵书尧指著胸口的徽章,搬出伟人语录,把“三代人的经营”这句私下里的傲慢之词,直接上升到“脱离人民群眾”的阶级对立层面时。
    阎建辉的大脑直接“嗡”的一声宕机了。
    这算什么信息处理,这根本就是核打击!
    他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在国內,你可以学术造假,你可以私生活混乱,甚至你可以利用规则给自己谋私利,只要没被抓到现行,都有斡旋的余地。
    但是,你绝对不能在公开场合、用极度傲慢的语言,去触碰那条最红的底线——阶级立场。
    “疯子……这小子是个疯子!”
    阎建辉的牙齿打著颤,发出咯咯的声响。
    一旁的年轻助理早就嚇得面无人色,哆哆嗦嗦地站在角落里:“阎教授……我们……我们现在怎么办?公关公司那边刚刚打来电话,说热搜已经压不住了,各大官媒肯定都会转发南方报业的那篇报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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