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紫色星球上空,硝烟瀰漫。
李念青和赵柳安从星宇云宫的舱门中一跃而下,两道身影如流星般穿透大气层,重重砸在燃烧的城市废墟上。
碎石四溅。
地面被砸出两个数丈宽的深坑。
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远处夜冥族的黑色战舰悬浮在半空,刀锋黑蛇的徽记在火光中泛著冷光。
几艘战舰正在对城市边缘的防御工事进行轰炸,每一次炮火落下都有一片建筑被夷为平地。
地面上横七竖八地倒著紫色皮肤的紫叶族战士,活著的人拖著伤者往废墟深处撤退,一张张脸上写满了绝望。
李念青的目光扫过战场,很快锁定了那个小女孩。
她还蹲在那堆瓦砾旁。
手里攥著母亲冰冷的手指,周围爆炸声震天,她却像完全听不见一样一动也不动。
“柳安,先清小兵。”
“明白。”
赵柳安脚下一蹬,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衝进了最近的一支夜冥族地面部队。
那群夜冥族士兵正在追击溃散的紫叶族战士,忽然感觉背后一阵狂风袭来,还没来得及回头,当先两人就被一拳一个轰飞出去。
两人重重撞在身后几十丈外一堵断裂的墙体上,那墙本来就已经摇摇欲坠,被这一撞直接塌了半边。
碎石轰隆隆地落下来,在浓烟中溅起大片尘土。
墙根下一片焦黑的废墟被砸出两个大字形的坑洞。
两名星王中期的夜冥族士兵嵌在里面,战甲碎成几片破铁,嘴里不断往外喷著黑血,眼看是活不成了。
旁边一个星王巔峰的小队长反应最快,抽出背后的战刀朝赵柳安当头劈下。
刀锋砍在赵柳安的脖子上,火星四溅,刀刃崩了一个口子。
赵柳安的脖子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
“你......”那小队长瞪大眼睛。
赵柳安打了个哈欠,反手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那张脸直接被抽得转了二百七十度,脖子发出咔嚓一声脆响,整个人斜著飞了出去。
他撞翻了身后两个正准备衝上来的夜冥族士兵,三个人像保龄球一样滚成一团,在地面上犁出一条几百米长的沟壑,最后一起埋在了一堆坍塌的石柱下面。
石柱轰然倒塌,又扬起一阵遮天蔽日的灰尘。
“还有谁?”
赵柳安站在废墟上环顾四周,语气睏倦得像刚被人从被窝里拽出来。
与此同时。
李念青已经衝到了另一侧。
三个星王巔峰的夜冥族士兵正围著一个受伤的紫叶族女战士。
为首那个独眼大汉狞笑著举起斧头,斧刃上还滴著上一个牺牲者的血。
他舔了舔溅在嘴边的血滴,正要挥下斧头......
一道剑光闪过。
独眼大汉的右臂齐肩而断,断口平滑得像镜面。
那柄战斧连同他握著斧柄的断臂一起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砸在地上溅起一圈灰尘。
暗红色的血液迟了两三秒才从平整的断口中喷出来,独眼大汉愣了足足三息才感觉到疼痛。
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谁!!!谁偷袭老子?!”
他剩下的那只独眼狂乱地四处张望。
看到从浓烟中走出的李念青时,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星王巔峰?
一个星王巔峰,砍他一个同境界的强者,居然连反应的时间都没给?
“这小子有古怪!”
剩下的两个夜冥族士兵同时朝李念青扑去。
一个用刀从正面劈砍,刀锋带著尖锐的风啸。
另一个悄悄绕到侧面。
双刃匕首无声无息地刺向他的后腰,匕首尖端泛著暗绿色的幽光,显然淬了某种剧毒。
李念青看都没看侧面那个刺客,反手一剑。
剑锋没入浓烟,划出一道细若游丝的银线,从刺客的咽喉穿过。
那人喉间渗出一道细若游丝的血线,瞪大眼,无声无息地倒了下去,匕首离李念青的后腰还剩三寸。
正面的刀锋也在同一时间劈到了离李念青额头不到一尺的距离。
李念青伸出左手,食指和拇指轻轻一捏,死死钳住了刀刃。
那刀锋被他两根手指捏住,像被铁钳夹住一样纹丝不动。
持刀的夜冥族士兵双手握住刀柄拼命往回抽,脸憋得通红,刀刃在李念青的指腹上摩擦,连表皮都没能划破。
“怎么可能......”
李念青捏碎刀刃,食指顺势点在那人胸口。
那人后背猛地鼓起一个拳头大小的包。
然后整个人像一颗炮弹一样倒射出去,撞碎了沿途七八堵残墙,最后嵌进了半座钟楼的废墟里,卡在樑柱间一动不动,脑袋无力地垂下来。
不到片刻功夫。
战场上已多出七具失去战力的夜冥族躯体。
断臂的独眼大汉还在惨叫,李念青走过去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將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你们夜冥族这次带队的最高指挥官是谁?什么修为?”
独眼大汉被他单手掐著脖子,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断臂还在哗哗往外喷著黑血。
他嘴唇剧烈颤抖,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字。
“你......你惹了不该惹的人......天蛇大人会把你们......统统碾碎......”
“天蛇大人?星皇巔峰?”李念青皱了皱眉,“就问这么多吧。”
他手指微微用力,咔嚓一声。
独眼大汉的脑袋无力地歪向一边。
李念青隨手將尸体扔在地上,转身朝小女孩的方向飞去。
.........
赵柳安已经把剩下的几个小兵全部解决,正在拍手上的灰。
“都什么货色?三个星王巔峰加一堆星王中后期,打群架还打不过咱们两个人。”
“我还以为能碰上什么高手呢,结果连热身都不够。”
“別飘。”李念青落在小女孩身前,“星皇巔峰还没出手。”
他蹲下身。
轻轻握住小女孩的手腕。
小女孩浑身猛地一颤,抬起头看著他,淡紫色的眼眸里满是茫然和恐惧,脸上糊著灰和乾涸的血污。
手还死死抓著母亲的手指不肯放开。
“別怕,我不是坏人。”李念青的声音压得很轻很柔,指了指旁边倒在瓦砾中那个已经没有生命气息的中年女性。
“这是你妈妈?”
小女孩不说话,只是死死盯著他,身子还在发抖。
李念青从怀里掏出一颗疗伤丹药,轻轻放在她手心。
丹药是普通的癒合散,不值什么钱,但对星尘级以下的外伤很有效。
小女孩低头看了看掌心里那颗药丸,又看了看自己血肉模糊的手指,又看了看李念青,嘴唇翕动了两下,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妈......妈妈动不了了。”
“我知道。”
“你先把手上的伤治好,好不好?不然等妈妈醒过来,看到你的手全是血,她会心疼的。”
小女孩沉默了很久,终於慢慢鬆开了抓著母亲手指的那只手,把丹药塞进了嘴里。
药力化开的一瞬,她手指上那些磨破的血肉开始缓缓癒合。
疼痛褪去,她眼中的茫然终於鬆动了一些,泪水无声地涌了出来。
“妈妈动不了了。”她又重复了一遍,这次语气里多了几分孩子才有的委屈。
“我怎么摇她都不动。”
“以前我发烧的时候妈妈会抱著我,后来她就不动了。”
“叔叔,妈妈是不是和爷爷一样,去很远很远的地方了?”
李念青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將掌心覆在她手背上。
远处的炮火还在轰鸣。
紫叶族战士的惨叫声和夜冥族士兵的狂笑声混在一起,整颗星球还在被屠杀,被剷平,被活活挖出心臟......
但现在这一刻。
他只想把这个小女孩从废墟里抱起来,带她离开这个正在崩塌的世界。
就在这时。
一道尖锐的警报声从高空传来。夜冥族旗舰的舰桥里,一个负责监控战场能量的手下猛地站起身,指著急促跳动的能量动態图结结巴巴地朝指挥座上的人报告。
“天蛇大人!地面部队遭遇意外抵抗!”
“第十七小队全军覆没!出手的两个外来者是星王巔峰!但他们能秒杀同级!疑似是那两个传说中的怪物!”
指挥座上的人缓缓站起身。
他比手下们高出一截,皮肤呈现幽暗的青黑色,额头两侧覆盖著细密的鳞片,一双竖瞳如同冷血动物般毫无感情。
星皇巔峰的气息从他体內缓缓扩散开来,舰桥里的空气骤然沉重了几分,离他最近的几个手下本能地后退了半步。
“传说中的怪物?两个星王巔峰?”天蛇冷冷一笑,竖瞳眯成两条狭长的缝隙。
“打败了几个废物就称为怪物,倒是新鲜。”
“第十七小队又不是本座手下的精锐,让他们来对付本座试试?撤。”
他挥手示意旗舰转向。
“天蛇大人,我们这就撤?”一个手下小心翼翼地问。
“本座说要宰他们吗?”天蛇斜睨了他一眼。
“现在撤,不是逃跑,是让那两个不知死活的小子以为自己贏了。”
“让他们在废土上多待几夜,等他们把星核挖出来之前,本座会带著夜冥族真正的强者重新回到这里。”
“到那时候,碾碎他们就像碾碎两只蚂蚁。”
“撤。”
黑蛇战舰一艘接一艘从低空拉起,尾焰在暗红色的天空中划出几十道刺目的灼痕。
地面上的夜冥族士兵也纷纷撤回战舰,舱门关闭的沉闷声响此起彼伏。
李念青抱著小女孩。
抬头看著那些正在远去的光痕,眉头微微皱起。
撤得太快了,快得有些不自然。
赵柳安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们明明是优势方,还有那么多星皇级没下场,怎么撤得这么干脆?不像他们的作风。”
“没打算真的撤。”
“他们只是暂时收缩,等调来更多高手再反扑。”
“夜冥族以征服为乐,不可能因为损失了几个小兵就放弃一颗快要到手的星球。”
圣光主宰和灵韵主宰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两人身后,谁也没有注意到他们是怎么出现的。
仿佛他们一直就站在这里。
“少主,属下可以出手將夜冥族舰队留下。”圣光主宰低声请示。
李念青看了一眼怀里的小女孩。
她已经哭累了,靠在他肩头微微打起了鼾。
小手里还攥著母亲衣服上扯下来的一块布角。
“不必。你们出手固然能全灭这支舰队,但夜冥族还会派更多的舰队过来。”
“除非把整个夜冥族连根拔起,否则这颗星球永远不会有真正的安寧。”
他顿了顿。
“既然已经插手了,就帮到底。”
“我们先见见这颗星球还活著的人,帮他们把防线建立起来。”
.........
紫叶族最后的指挥部设在城市地下深处,一座用残存阵法勉强支撑著的地堡里。
通往地堡的阶梯被轰炸震裂了好几段,墙体上满是炮火灼烧过的焦痕,昏暗的通道里挤满了从城区逃出来的难民。
大多是老人和孩子,抱著口袋里仅剩的几块乾粮无声地缩在墙角。
李念青和赵柳安走进地堡大厅时,十几道目光同时落在他们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感激。
战士们已经收到了前方传回的消息,知道这两个陌生的少年刚才击退了夜冥族的地面部队,救了他们快要崩溃的防线。
但更多的是怀疑和不安。
一个族老走上前来。
他身上沾满灰烬的长袍標誌著他作为一族长老的身份,额间的水滴状刻痕已经是族里仅存的最高权力象徵。
前代族长在首轮轰炸中就阵亡了。
所有高阶长老都在外围防御战中牺牲,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撑著。
“两位勇士,感谢你们救了我们的族人。”
“我是紫叶族代理族长,莫岩。”他朝李念青和赵柳安深深鞠了一躬,声音乾涩而疲惫。
“但请恕老朽直言,两位不是本族人,没有必要为我们冒这个险。”
“天蛇......还会回来的。”
“会回来的,而且会带更多的强者。”李念青直接替他把话说完。
莫岩微微一愣,惨澹地点点头。
李念青將小女孩轻轻交给身旁一位紫叶族妇女,然后转身看向莫岩。
“代理族长,我需要你们现存所有可用兵力的情报,修为分布、法器储备、地形图、还有夜冥族留下的那些破烂。
“凡是能用的东西,全部告诉我。”
莫岩看著他眼中那毫不躲闪的认真,沉默了一息,忽然重重地点了点头。
一个时辰后。
地堡角落里,一张简陋的战术地图铺在石桌上。
倖存的紫叶族战士只有不到原来规模的两成,且各个带伤,法器损毁严重。
面对夜冥族即將到来的反扑,这点力量无异於螳臂当车。
李念青一边在地图上標註防御点,一边用神识给赵柳安传音。
“硬守肯定守不住。”
“要么主动出击,先把夜冥族在附近星域的补给线全部掐断,让他们下一波舰队调动不起来。”
“然后设法在他们防线里製造足够大的混乱,断其后援,逼他们分兵。”
赵柳安回得乾脆。
“断补给线我去,两天之內不出岔子。”
“你负责布置防线?”
“嗯。”
“顺便把紫叶族剩下能打的年轻人集训一下,他们的阵法基础还行,但缺乏实战,打法太呆板。”
圣光主宰的声音在两人神识中响起。
“少主,属下方才向主上稟报了这里的情况。主上回復,『让他们自己看著办,想帮就帮,晚回来几天也无妨。你们俩在暗中协助,除非生死关头,不必现身。』”
“主上还说......”灵韵主宰接了一句,语气里带著几分欣慰。
“『念青做得对。见死不救不是我们玄元文明的行事之道。』”
李念青怔了一瞬。
很快垂下眼,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在地图上的標註下重重划了一道线。
赵柳安在旁边咧嘴笑了笑,拍了拍外甥的肩膀。
之后二人向圣光主宰和灵韵主宰表示。
迫不得已时再请二位出手,现在先靠他们自己。
两尊主宰微微点头,身影重新隱没在虚空中。
.........
作战计划敲定当晚就付诸行动。李念青坐镇地堡,一边指挥紫叶族老幼整顿城防,一边带著从各部挑出来的几十个星皇初期的年轻战士展开集训。
他没有教他们玄奥的技巧。
只反覆磨几套最简练的合击阵型与闪避动作,要求他们在三息之內完成变阵。
三息做不到,就一遍遍地重来。
地堡外破败的广场上。
年轻的紫叶族战士一次次变阵、跌倒、再爬起来,身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但没有一个人抱怨。
所有人都在等,等赵柳安的消息。
赵柳安独身一人消失在夜冥族占据的补给线上。
整整两天没有任何音讯。
直到第三天下午,探子连滚带爬地衝进地堡,声音激动得发抖。
“补......补给线!”
“夜冥族在深陨星域的物资中转站全部被毁!护航舰队全军覆没,存放战略物资的三个仓库被炸得连地基都掀了!”
“据说是一个穿暗金色战甲的星王巔峰乾的,一个人!”
消息在地堡里传开的时候,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摇头。
一个人单挑一整条防线?
星王巔峰怎么可能?
但紧接著。
夜冥族那边的骚动就印证了消息的准確性。
他们的后续舰队因为能源和法器补充不上来,进攻时间被硬生生推迟了。
赵柳安是第四天夜里回到紫叶星的。
他的战甲上多了十七道新添的裂口,肩膀上还粘著某个夜冥族军官溅上去的血渍。
但人精神得很,一进门就问有没有给他留饭。
也就是在补给线被端掉的同一夜,李念青率领重新整编的紫叶族小队发动了第一次正面突袭。
他亲自带尖刀小队,夜袭了夜冥族部署在星球外围负责封锁紫叶星的一处前哨站。
一剑斩断了哨站的指挥中枢。
十二个星王巔峰和三个星皇初期的守军被他逐个击破,而紫叶族小队仅有三人轻伤。
接下来的十余天里。
那颗濒临破碎的星球上,开始发生著一件件让所有夜冥族前线部队越来越不安的事。
紫叶族的残兵像换了个人似的越打越活,曾经轻易碾压的敌人忽然多出了一双看不见的眼睛和一对无孔不入的尖刀。
而他们连对方真正的战场指挥者是谁都摸不清!
.........
接连十余日的小规模交锋,让夜冥族在紫叶星附近的部署变得零零散散。
补给线断了又断,前哨站端了又端。
连原本稳如磐石的外围封锁线,都被李念青带人硬生生撕开了好几个口子。
直到这一日清晨。
深紫色的晨曦刚刚漫过地平线,夜冥族的集结號角从云层之上轰然吹响。
那是用星兽骨角打磨而成的战號!
声音低浑沉闷。
每隔三息响一次,每一次都像铁锤砸在所有紫叶族战士的心臟上。
紫叶族最后的残存强者全部列阵於主城废墟前的广场上,手中法器嗡嗡震颤。
李念青和赵柳安並肩站在阵列最前方。
身后是已经重新整编並在这十余天里,被他们亲自带出来的几十个星皇初期战士。
再往后是无数老弱妇孺用碎石板临时垒起的最后一道掩体。
天空中黑蛇战舰的侧舷装甲依次开启。
数十道身影从舰群中轰然降下,落地时溅起的气浪將废墟上的碎瓦断砖齐齐震碎。
为首的正是天蛇,星皇巔峰。
右侧站著两尊气息同样达到星皇巔峰的副將,其中一人身形高瘦浑身缠绕著暗绿色的剧毒雾气。
另一人双臂覆盖著厚重的骨甲如同两面攻城巨盾。
三人身后是清一色的星皇中期战士。
足有近二十名!
天蛇活动著脖颈,鳞片互相摩擦发出细密的咔咔声。
他俯视著两个站在阵列最前方的星王巔峰少年,就像在看两具已经盖了棺的尸首。
“两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螻蚁,也敢挡我夜冥族的征服之路?”
“上次饶你们一命,是懒得踩死你们。”
“现在你们自己找死,就別怪本座没有给过机会。”
李念青缓缓拔出剑。
剑锋映著天边暗紫色的朝霞,森冷的光刃上倒映出他平静的面容。
“柳安。”
“嗯?”
“天蛇交给我,那两个星皇巔峰副將你顶不顶得住?”
赵柳安把指节按得咔咔响,额头渗出一层细汗,但笑容依然囂张。
“顶不住也得顶,我们在秘境里被一群星神级围著的时候都不敢说顶不住,现在总不能倒退著走吧?”
李念青嘴角微微一抬,握剑的手紧了紧。
“说得好。”
“这一架打完,我泡灵茶,你负责抓银奚来烤肉。”
两尊星神极限的护道者依旧隱在虚空中没有现身。
但他们看著前方那两道与数十倍强敌遥遥对峙的年轻身影,同时微微挺直了脊背。
天蛇不再废话,大手一挥。
“碾碎他们。”
“活捉那两个外来者,本座要亲自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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