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2章 未成佛道,先结人缘  表小姐今天出家了吗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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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云初没听到两人说了什么,但裴长风的表情难看的要命。
    她赶紧提醒,“二表哥,我们是来先赴宴的,不可衝动。”
    裴长风咬著牙,努力压制住心中的怒火。
    回头时换了一张脸,笑的明媚,“表妹说什么呢?我会那么不懂事?”
    这两人今日都不正常,谢云初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但两人看她看的死死的,她找不到机会开溜,夹在中间说话不是,不说话也不是,累得很。
    有婢女来上茶,经过她时,脚下不稳,手里的茶水就这么泼到她身上。
    丫鬟立马磕头赔罪,谢云初却笑了,赶紧將人扶起来,“我无事,你带我去换衣裳吧。”
    身后的裴长风要跟,被她无情拒绝,“我只是去换身衣裳,不必劳烦两位表哥。”
    裴长聿没动,裴长风见状也按兵不动。
    等走远,她心里的那口气总算落下。
    这一遭,比她念半宿的经都累。
    进了院子,婢女福了福身,“小姐稍等,奴婢去给您拿衣裳。”
    说著,看向揽月,“这位妹妹可否与我一同去?好看谢小姐的尺寸。”
    两人走后,谢云初才进了屋,转头便瞧见窗台上放著的芍药,都这个季节了,再开花属实难得。
    没忍住上前仔细瞧,轻嗅了嗅,顏色虽艷,味道却清淡,让她想起清云庵里的花香。
    “秋日的芍药,也別有一番顏色。”
    身后突如其来的声音嚇了她一跳,转过身去,身后的人离的太近,她整个人贴近来人,身形不稳,踉蹌几下,被身前人扶住。
    这一扶,她离面前的男人更近,贴在他胸口,动不了。
    揽在腰间的手並未停留太久,便扶著她站稳。
    “抱歉,嚇著你了。”
    谢云初站稳后立刻后退两步拉开距离,“孟公子?你怎么在这?”
    孟祁安笑问:“这话该我问你才是。”
    她思索片刻,福了福身,“对不住,是婢女带我来的,我不知屋內有人。”
    “无妨,索性无人,听说今日裴家两兄弟都来了,谢姑娘可在此处歇歇。”
    他並未挑明,但明白她此时的困境。
    “多谢。”
    她与孟祁安並不算熟,但与他说话並无尷尬,之前每每跟著二表兄出门,他都客气的很。
    从上次清云庵法会之后,两人就在没见过,那日没来得及问,今日她礼貌性发问:“听说孟公子明年就要下场了?”
    孟祁安点头,“是,我读书也有几年了,也是时候去试试。”
    “孟公子学识渊博,定能高中。”
    闻言,孟祁安眸光闪了闪,“你相信我能中?”
    “自然,表哥以前时常在家中夸孟公子才学过人,若参加科考,定是状元之才。”
    孟祁安与裴长风卫霖不同,比家世不如侯府,比权势不如將军府,家中父辈也都是当官出身,所以读书比谁都用功。
    以前裴长风总说,孟祁安读书好,自小就懂事,一开始与他们根本说不到一起去。
    可孟祁安不在意,处处迁就他们,渐渐就成了好友。
    谢云初都能想像到,按照裴长风与卫霖的暴脾气,大概都是孟祁安哄著他们。
    看向孟祁安的表情瞬间带了同情,京中权贵何其多?也不是非得哄著那两个活祖宗。
    “那便承谢姑娘吉言,我定不负所望。”
    这话说的有点怪,但她並未深究,就听这人又道:“孟某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姑娘可否帮忙?”
    “你说。”
    “我明年开春就要科考,可心中不安,静不下心,谢姑娘在清云庵住了些日子,听说回来时求了平安符,不知,我可否厚脸討一个来?”
    一个平安符而已,谢云初自然不会吝嗇,那些本就是拿回来送给侯府眾人的,正好剩了两个。
    这等助人为乐的好事,她自不会拒绝。
    佛家有言,未成佛道,先结人缘。
    这是普渡眾生的好机会。
    “孟公子言重,只是今日出门並未带著,等我回府便差人给孟公子送去?”
    孟祁安拱手,“既如此,那便多谢了。”
    未婚男女在屋內单独相处不甚妥当,两人寒暄几句,她便要起身告辞,孟祁安却按住她的肩膀。
    “谢姑娘可有想过,为何我在此,那婢女还要將你引来此处?”
    一语惊醒梦中人,是啊,这赏菊宴来的人可不少,身份高高低低,今日是她,改日若是旁人,可如何是好?
    怎么会出这样的紕漏?
    “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的?”
    孟祁安站在窗边朝外面看出去,“你身边的丫鬟呢?”
    “跟著刚才那个婢女去拿衣裳了。”
    是了,如今这院子里只有他们二人,若是被人瞧见,有理都说不清。
    她懊恼,都怪大表哥和二表哥,若非他们,她又怎会著急离开?
    “孟公子该早些与我说的。”
    孟祁安摇头,“怕是从你进门时,便有人盯著了,早晚都一样。”
    谢云初心中震动,还真有人胆子这么大,竟敢在大理寺少卿府上害她。
    两人挤在窗户边上,朝窗缝里看出去。
    她心中著急,並未注意两人间的距离,孟祁安垂眸看向她,凑得太近,女子身上淡淡的清浅梵香漫过来,失了神。
    年纪轻轻,像她这般大的姑娘,打扮的最是鲜亮,可她却清淡的没有一丝艷色。
    与窗台上的那盆芍药不同,目光温软內敛,似盛著山间静水。
    裴长风以前总嫌她闹腾,可分明如此安静懂事。
    谢云初心里只有她被算计了,她实在没想到有人会在这种地方害她。
    现在连这个院子都出不去,是她大意了。
    “孟公子,你说我们......”
    话未说完,她偏头,鼻间从他喉结处擦过,瞬间僵住。
    安静了好一会儿,猛地后退。
    “孟公子,实在对不住,我......”
    孟祁安失神了一瞬,旋即转过身去,哑著声音道:“不妨事。”
    这反应给她搞不会了,什么意思?
    谢云初小心翼翼瞥他一眼,“孟公子,你没事吧?”
    孟祁安是读书人,孟家更是清流人家,最是重礼,她方才那举动......不会觉得她在调戏他吧?
    “孟公子?”
    她伸头看过去,没瞧见羞愤,倒是瞧见那侧脸,连带著耳根都是红的,像熟透的樱桃。
    哦,原来是害羞了。
    果然与裴长风卫霖不同,那两个厚脸皮的,何时红过脸?
    比她这个姑娘家脸皮儿还薄。
    她真的很想告诉他,施主,脸皮这样薄,將来怎么找媳妇儿?
    为了顾及他的面子,赶紧转移话题,“那个......咱们是不是得先离开这?”
    孟祁安缓了好一阵,再回身时,面色如常,丝毫看不出方才脸红的要煮熟了。
    “可现在外面有人,若此时出去,不就被瞧见了?”
    谢云初扫了一眼屋內,有个后窗。
    刚打开窗户,外头就传来脚步声和说笑声,朝院子里来了。
    可后窗外面就是一片湖,连个落脚处都没有。
    难不成要下水?可进了水到时被人瞧见更不好解释。
    孟祁安拉住她,“我来。”
    “我是男子,即便入了水也无妨,那些人在屋內瞧不见我,便也不会深究。”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那你小心。”
    “放心。”
    孟祁安绑起袖子,慢慢爬上窗户,谢云初则趴在窗户边上,看著外面的人。
    果然,几个妇人结伴而来,进了院中,朝他们这间屋子来了。
    孟祁安这头刚迈出去一只脚,就听那边谢云初突然道:“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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