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霖刚从清云庵回来,便听大哥要说亲,实在好奇是哪家姑娘。
卫夫人笑的开怀,“说起来那姑娘你也认得,就是裴家的那位表妹,听说与那裴二郎的婚事耽搁了,如今昭平侯府放出风声,你大哥赶早就去了帖子。”
“今日是相看的日子,一大早好一顿捯飭。”
卫昭年纪已经不小了,卫夫人没別的先要求,活的,女的就成。
如今瞧见儿子总算对姑娘家有了兴趣,自然高兴。
可卫霖却变了脸色,“大哥怎么会喜欢谢云初?”
卫夫人没好气的睨他一眼,“怎么不会?若非喜欢,又怎么会主动递帖子,今日出门时,都是笑著的。”
卫霖不信,再也无心听母亲那些话,不顾一切衝出门。
到了茶楼,却没有勇气上去,他不信与谢云初相看的是大哥,怎么可能呢?
大哥从不近女色,谢云初有什么好?大哥凭什么喜欢她?
凭什么?凭什么......
窗边的女子一会笑一会愣住,但能看出,与在他面前不一样。
在他面前时,不是生气就是冷言相向,哪里会这般笑?
直到人出来,他再也忍不住,衝上前去,“大哥,你来做什么?”
“母亲没告诉你?”卫昭淡淡道。
卫霖攥紧了手心,“那是谢云初!”
“嗯。”
“大哥,你明知道......”
“知道什么?”卫昭问,“不要告诉我,你心仪谢姑娘。”
卫昭出口的话毫不留情,“可真看不出来。”
他翻身上马,居高临下道:“我以前便与你说过,对谢小姐客气些,你不听,怎么,太討厌她,不想让她做你嫂子?”
一语惊醒梦中人,卫霖鬆开手,整个人立即颓了下去。
“卫霖,想吸引一个人的注意,恶言相向是最下等的方法。”
说罢,卫昭打马而去,不再看他。
楼上的谢云初丝毫不知楼下还有这一场对话,见了剩下的三人,实在累了,这才打道回府。
刚进家门,就被裴长风堵在路上。
多日不见,他看著好像瘦了,看向她的眼神也变了。
“你去哪了?”
赵嬤嬤怕两人又吵起来,赶紧打圆场,“二公子今日不是出门了吗?怎的还在家中?”
裴长风只当没听见,目光一直落在谢云初身上,大有她不回答就不走的架势。
“我到了年纪,婚事拖不得,自然是去相看的。”
闻言,裴长风的神色变了又变,“你当真要嫁人?”
谢云初无语了,且不说別的,难不成喜欢过他的女子,还都不能嫁人了?
“嗯,二表哥这个也要管?”
赵嬤嬤提心弔胆,好在裴长风也並未再说什么,谢云初便错开他走了。
第二日,青萝刚打开院门,惊呼了一声,“二公子?您怎么在这?”
这声音惊动了屋內的人,揽月出去查看,回来道:“小姐,昨晚二公子应该是没回院子,在拾芳院外面坐了一夜。”
“人呢?”
“还在,奴婢没敢惊动旁人,让青萝去找二公子的人,先將人送回去。”
谢云初轻轻“嗯”了声,“你做的很好。”
揽月担心,“小姐,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若二公子往后一直这样,您在府上的日子怕是更不好过了。”
她垂眸,所以她不適合再留在侯府,奈何姨母坐镇,她不敢走。
用过早膳,她去给姨母请安时,將这件事与姨母说,岑静言嘆气,“这兄弟二人,没一个让我省心。”
岑静言本就在病中,她也不敢多问,出来时偷偷问了赵嬤嬤。
赵嬤嬤嘆气,“表小姐不知,昨日大公子回来后便去了荣喜堂,不知说了什么,现出来时,老夫人气坏了。”
“老夫人最是喜欢大公子,將来侯府的门楣也要靠大公子撑起来,发了好大的火,必是大事。”
“事情传到主院,夫人叫来大公子问话,可大公子就是不愿说,这次连侯爷都劝不住。”
大表哥最是孝顺,她在侯府十年,都不曾听说他与哪个长辈有过脸红。
家中人人夸讚,懂事沉稳,尤其老夫人,对这个孙子比对儿子还满意。
轮到二房三房的小辈与老夫人顶嘴,他都不会,看来真是天大的事了。
但能让大表哥忤逆老夫人的事,思索半天都想不出来,反倒是又想起清云庵那晚......
甩甩头,罢了,索性与她无关,她眼下最要紧的是完成姨母的任务,早早与那几十个公子相看完,早些写著。
相看这事说来容易,做起来却累人。
一连几日,谢云初都在岑静言的安排下,每日见五六位公子。
有文有武,有世家有寒门,个个都被夸得天上有地下无,可见了面,不是话不投机,便是她觉著乏味。
赵嬤嬤在一旁急得直搓手:“表小姐,您倒是给个准话啊,这几位可都是夫人精挑细选出来的。”
谢云初端著茶盏,慢悠悠道:“嬤嬤莫急,婚姻大事,岂能草率?”
赵嬤嬤张了张嘴,到底没再催。
倒是揽月私下里问她:“小姐,您到底想找个什么样的?”
她什么样的都不想要,她想出家。
嫁人不適合她,还是在庙里念经比较自在。
姨母只说让她相看,又没说非得从这些里挑一个嫁了。
她按照姨母的吩咐相看了,可没看上能怎么办?总不能她隨便找一个嫁了吧?
端著书的手一顿,对啊,为何不能隨便找一个嫁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