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嫻看著还想和自己爭辩的沈夜，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这个小孩，还真是执著。
    她见过太多学生了，成绩好的，成绩差的，听话的，叛逆的。
    但像沈夜这样，敢当面质疑大人教育方法的，还真没几个。
    有意思。
    “你是不是喜欢我女儿？”
    秦嫻突然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玩味。
    沈夜愣住了。
    他没想到秦嫻会突然问这个。
    “什么？”
    “我说，你是不是喜欢慕静言？”秦嫻重复了一遍，目光在沈夜脸上扫来扫去，像是在观察他的反应，“不然你为什么要这么帮她说话？一个小孩，操这份心干什么？”
    沈夜皱了皱眉，迟疑了一下。
    “没有。”他否认，语气很平静，“我只是单纯看不惯你的做法而已。”
    开什么玩笑。
    我怎么可能会喜欢那个脾气又不好，又爱嘴硬的慕静言呢。
    不可能不可能。
    沈夜还想说什么，但秦嫻已经不想再听下去了。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居高临下地看著沈夜。
    “行了，不用再说了。你管好你自己就行，我家的事不用你操心。”
    说完，她转身朝门口走去。
    教室內的两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是。
    在秦嫻起身那那一刻，门外一道佇立许久的黑影一闪而过。
    沈夜坐在原地，看著秦嫻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一阵鬱闷。
    这女人，真是油盐不进。
    他使出十几年的功力都没能说服。
    沈夜嘆了口气，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发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整个教室照得暖洋洋的。
    墙上贴著的画作在光线中显得格外鲜艷，有风景画，有人物素描，还有几幅抽象的涂鸦。
    沈夜看著那些画，脑子里开始谋划之后的事。
    秦嫻这种人，不是几句话就能改变的。
    她的观念根深蒂固，任何质疑她的人，在她眼里都是不懂事的小孩。
    虽然本来就是个没满十四的小孩。
    到底该怎么办呢......
    沈夜顿感头疼。
    他又在教室里坐了一会儿，才起身离开。
    走廊里空荡荡的，大部分家长和学生都已经回到教室了。
    偶尔有几个迟到的学生匆匆跑过，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迴响。
    沈夜沿著走廊往外走，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楚辞寒。
    旁边那是......她妈妈？
    不妙！
    沈夜下意识想转身逃离，但已经来不及了。
    “沈夜！”
    楚辞寒已经看到他了，眼睛一亮，朝他招手。
    沈夜脚步一顿，只能硬著头皮停下。
    楚辞寒拉著沈嵐朝他走来，脸上带著几分得意。
    “妈妈，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我的小跟班。”
    小跟班？
    沈夜嘴角抽了抽。
    不用想都知道，楚辞寒肯定是在她家长面前抹黑自己形象了。
    楚辞寒走到他面前，笑嘻嘻地看著他：“沈夜，这是我妈妈。妈，这就是沈夜。”
    那表情，好像在说：嘿嘿，让你拒绝我，现在我直接到你面前了，看你怎么躲。
    沈夜抬头看向沈嵐。
    这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穿著一身淡雅的裙子，头髮挽在脑后，气质温婉而优雅。
    她的五官和楚辞寒有几分相似，但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
    沈嵐的目光落在沈夜身上，眼神里带著几分惊讶。
    这少年的五官精致，皮肤白皙，眉目清朗，整个人散发著一股乾净的气质。
    难怪自家顏控女儿愿意和他接触。
    “你好。”沈嵐温和地笑了笑，“常听憨憨提起你，今天终於见到真人了。”
    “阿姨好。”沈夜礼貌地点头。
    “听憨憨说，你们是小学同学？”沈嵐问。
    “是的，小学就认识了。”
    “那感情一定很好了。”沈嵐笑著说，“我们家寒寒脾气不太好，平时没少给你添麻烦吧？”
    “没有没有，她......挺好的。”注意到少女威胁的眼神，沈夜违心地说。
    楚辞寒在旁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沈嵐笑了笑，目光在沈夜脸上停留了几秒，眼神里带著几分欣赏。
    “你叫沈夜是吧？名字也很好听。”她说，“以后她要是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帮你教训她。”
    “妈！”楚辞寒不满地嘟起嘴，“我哪有欺负他！”
    “我还不清楚你吗。”沈嵐笑著拍了拍女儿的头。
    三人聊了几句，沈夜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楚辞寒一直在旁边嘰嘰喳喳地说个不停，什么“沈夜成绩很好”、“他很喜我”、“他家里条件也不错”之类的。
    沈嵐则是一脸笑意地听著，时不时点点头。
    沈夜感觉自己的后背开始发凉。
    这对母女，怎么像是在......
    他赶紧找了个藉口：“那个，阿姨，班里还有事，我先走了。”
    “啊？这么快？”楚辞寒有些不舍。
    “嗯，老师找我有事。”沈夜说完，脚底抹油就跑了。
    楚辞寒看著他的背影，撅了撅嘴。
    “怎么跑这么快啊......”
    沈嵐看著沈夜消失的背影，笑了笑。
    “这孩子，挺有意思的。”
    配的上我女儿。
    她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
    沈夜一路小跑，终於回到了一班门口。
    教室里，繆咏梅还在讲话，家长们坐在里面认真听著。
    学生们则站在走廊上，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
    沈夜扫了一眼人群，找到了慕静言和慕静欢。
    两姐妹站在走廊的角落里，慕静欢正踮著脚尖朝这边张望。
    看到沈夜走过来，小人机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沈夜哥哥！”
    她小跑著迎上来，表情关切：“你和妈妈说了什么？”
    “没什么。”沈夜摇摇头，“就聊了几句而已。”
    慕静欢鬆了口气，但还是有些担心地看著他。
    “妈妈没有为难你吧？”
    沈夜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放心吧，我们聊得很好。”
    慕静欢点点头，但还是忍不住问：“那妈妈有没有生气？”
    “没有。”沈夜说，“你妈妈挺好的。”
    这话他自己都不信。
    秦嫻要是他妈，他可就享福了。
    慕静欢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没再追问。
    沈夜转头看嚮慕静言。
    少女站在一旁，目光落在他身上，眼神很复杂。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沈夜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忍不住问：“怎么了？”
    慕静言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开口。
    “谢谢你。”
    沈夜愣了一下。
    “谢我什么？”
    慕静言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少女的眼神却格外温柔。
    “啊？什么？”
    “没事。”
    慕静言突然凑近，嘴唇附在沈夜耳旁。
    她声音很小，似乎是有些害羞。
    但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沈夜不淡定了。
    “你，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僕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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