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七班的教室內掌声雷动。
    这两个人本就人气高得离谱。
    沈夜那张脸从军训第一天起就被全校女生翻来覆去討论过。
    慕静言虽然气质冷，但身高和长相摆在那儿，往操场上一站，回头率不比沈夜低多少。
    如今顏值代表兼任了学习代表，等於在原有的光环上又叠了一层。
    底下的同学看他们的眼神都变了，从单纯的“好看”变成了“又好看又有实力”。
    可是面对铺天盖地的掌声和夸讚。
    慕静言却什么都听不见了。
    那些欢呼声、掌声、喊她名字的声音，像被一层厚玻璃隔在了外面，模模糊糊，只剩嗡嗡的迴响。
    少女脸上的表情凝滯了一瞬。
    粉唇张了张，確实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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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输了？
    这三个字盈满了她的大脑。
    我输给了一个天天上课摸鱼的学生，还是被拉开了十四分的差距？
    慕静言难以接受这一事实。
    换作是谁都很难接受——你努力了这么久，竟然不如別人玩这么久。
    “怎么样，我就说你考不过我吧。”沈夜眉毛上挑，歪头嚮慕静言邀功。
    慕静言还是没动。
    她盯著他看了几秒，脸上表情呆愣，像是还没从刚才那阵衝击里走出来。
    沈夜凑近了点，在她耳边连喊了两声：“喂！喂！”，这才终於把她从那种凝固的状態里拽了出来。
    “你......”
    慕静言的目光极为复杂。
    “你不会想要说我作弊吧？”沈夜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
    慕静言摇头。
    她还不至於玩不起到诬陷別人的地步。
    只是......
    “你为什么在学校不学，回到家才学？”
    是了，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他为什么能有这么高的分。
    白天在学校装不学，晚上回家猛补。
    不然一个上课睡觉、拿手机看片的人，怎么可能拿得出这种分数。
    “？”
    沈夜懵逼了。
    啥？
    回家学习？
    我怎么不知道？
    “你什么意思？！別诬陷我啊！”
    他那反应太真实了，像是真的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慕静言看著他这副表情，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她忽然想明白了什么。
    脸上的表情从困惑慢慢变成恍然大悟，不住地点头，眼神里带著一种“原来如此”的瞭然。
    沈夜之前一定是在装唐，藉此引来自己的嘲笑，最后在成绩出来的时候上演一出打脸剧情。
    好深的心机......
    不，不能说是心机，这明明就是蓄谋已久的陷阱。
    少女脸上“师傅，我悟了”的神情让沈夜再度懵逼——不是，你脑子里在想什么啊？
    慕静言眼神莫名，有几分被戏弄的不甘，几分对自己判断失误的懊恼，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佩服。
    总之就是个扇形统计图。
    她微微摇头，语气里带著点幽怨：“沈同学，如果你想享受打脸的快感，完全可以换別的方式，没必要装成傻子。”
    “你在说什么啊！我什么时候装傻子了？”
    还是不承认么......
    慕静言摇头嘆息。
    这种人最阴了。
    就在她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沈夜忽然不闹了。
    他安静下来，目光从她脸上慢慢移开，然后顺著她的发顶滑下来，停在她那头乌黑如墨的长髮上。
    他的表情变了，从刚才的哭笑不得变成了一种带著点坏心思的微笑。
    对了！
    既然我贏了，那就可以履行约定了啊！
    桀桀桀～
    他搓著手，往她这边靠近了半个身位。
    “慕同学，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
    慕静言浑身一僵。
    糟了！
    怎么把这茬忘了？！
    自己答应输了要给沈夜摸头！
    慕静言贝齿轻咬，微微弯腰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来，来吧.....”
    沈夜视角中，少女身躯颤抖，拳头攥紧，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屈辱。
    沈夜一时无语——怎么有种胁迫女同学的既视感......
    “算了。”
    他突然摆摆手。
    “既然你不愿意，我也不强求。”
    沈夜不想强人所难。
    而且如果没系统能力，他想贏还得费很大功夫。
    放她一马吧。
    “你看不起我？！”慕静言猛地抬起头，乌亮的大眼睛里怒火衝天。
    ？？？
    大姐，你是什么奇葩啊！
    我不搞你，你还不乐意了是吧？
    “输了就是输了，”慕静言一字一顿，“用不著你替我找藉口。我也不会违反承诺！”
    她说完又把头低下去，往前伸了伸，姿態里带著一股决绝，像是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视死如归吗？
    好吧我成全你。
    沈夜再拒绝也不合適。
    手掌轻轻按在慕静言头顶。
    沈夜明显感知到对方颤抖了一下。
    好滑！
    这是沈夜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
    他以前摸过不少人的头髮，林初暖的偏软，楚辞寒的偏顺，慕静欢的偏细。
    但这几种触感，跟慕静言的比起来都差了一截。
    她的头髮摸起来像流水——指腹放上去，丝毫无阻地滑开，像是根本不存在摩擦。
    他把手指插进髮丝间，能感觉到头皮的温度透过那些细密的髮丝慢慢传上来。
    感觉像是將手置於温水中。
    嘶～
    这包裹感绝了！
    沈夜没忍住多揉了几下。
    “你......你好了没......”
    慕静言咬著嘴唇，双眸紧闭。
    她还是第一次被男生摸头。
    沈夜手掌放上来的那一刻，少女只觉得一阵电流从头顶穿过，浑身酥麻。
    “哦，好了。”
    沈夜又揉了会，才依依不捨地放开手。
    达成成就：摸齐林初暖、楚辞寒、慕静欢、慕静言的狗头。
    慕静言缓慢地直起身，脸还埋在臂弯里没有抬起来。
    她一把趴在桌上，后背绷的很紧，只有肩膀极小幅度地起伏。
    从侧面只能看到她露出来的那只耳朵，顏色红到快要滴血。
    沈夜看著她这副样子，忽然就没忍住。
    他偏过头，往她那边凑了凑，嘴唇和慕静言緋红的耳朵之间只隔了不到几厘米的距离。
    他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贴著那片烫热的皮肤滑过去：
    “別忘了赌约的內容，以后......我每天都要一次。”
    慕静言身子又缩了缩。
    “混...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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