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英？
    沈夜盯著面前这个满脸优越感的男生，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倒过来念还差不多吧。
    他不仅不气，反而有点想笑。
    这人一眼就是楚辞寒的舔狗。
    舔谁不好，非选楚辞寒。
    以前想跟她攀关係的人，最后哪个不是被消失得乾乾净净？
    而且小学生就给我好好去学习啊，谈恋爱是大人的事。
    楚辞寒才十一岁，连青少年都不算，你这样怕是要挨不少电。
    沈夜在心里腹誹了一通，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隨意地耸了耸肩：“我们好像不认识吧。”
    “这有什么关係？我就是看不惯你欺负女生！”曹子然挺起胸膛，下巴微抬，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他那双眼睛死死瞪著沈夜，像是在打量什么低等生物。
    “噗哈哈哈——”
    沈夜没绷住，使出一招奶龙捧腹。
    想出风头就直说唄，绕这么大一圈，反而把他给整乐了。
    笑归笑，人家都对自己表现出这么明显的恶意了，沈夜也不是受气包，当即准备反击。
    可有人比他更快——
    “有你什么事？！”
    楚辞寒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怒喝出声。
    声音穿透力极强，把校门口零零散散的目光全都拽了过来。
    女孩两步从曹子然身后踏出，像一堵墙杵在两个男生之间。
    她步子迈得又急又大，裙摆隨著动作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楚辞寒看都不看曹子然一眼，小手径直伸出，一把攥住沈夜的手腕，五指收拢，力道大得像要把人嵌进骨头里。
    然后猛地往后一带，把沈夜整个人拽到自己正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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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人的姿態，就像一只张开翅膀护住幼崽的天鹅。
    脊背笔直，下頜绷紧，下巴微微扬起，漂亮的眼睛里翻涌著毫不掩饰的怒火。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对本小姐的人指指点点？！”
    “说別人之前先把自己管好！这几天没认真收拾你，是不是让你自我感觉良好、產生幻想了？”
    “沈夜是不好，但也比你这种没进化好、还没有半点自知之明的猴子强一万倍！”
    楚辞寒火力全开，妙语连珠。
    每吐一个字都带著锋利的冰碴子，又快又狠地往曹子然脸上砸。
    她语速极快，压根不给人插嘴的余地，脸上那副表情冷得像寒冬腊月的冰面。
    这么猛？
    沈夜惊得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愣在楚辞寒身后，话都忘了说。
    而被骂的曹子然就更不用讲了。
    小伙直接愣在原地，嘴巴微微张著，眼神涣散，满脸的茫然和不可思议。
    他像是完全不敢相信被骂的是自己，甚至还呆呆地左右看了看，確认四周没別人站著。
    直到確定楚辞寒骂的就是自己之后，曹子然的脸色才开始变化。
    一会儿青一会儿白，嘴唇哆嗦著，手指颤颤巍巍地抬起来，指向沈夜的方向。
    “你、你——你——”
    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两个保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他身后，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力道不容抗拒，合力把他往校门外的方向抬。
    曹子然的双脚离了地，身子被架在半空中晃荡。
    他张了张嘴，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著什么，可惜声音太小，被校门口的风一吹就散。
    “別让我再在学校看到他。”
    楚辞寒语调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是，小姐。”徐大川一路小跑过来，刚好听到这句话。
    他掏出手机，跟对面不知道什么人沟通起来。
    曹子然被架远之后，校门口围观的人群陆陆续续散了。
    其实这也不算什么大新闻——毕竟楚辞寒骂的人多了去了，不差曹子然一个。
    沈夜站在原地。
    他的目光落在女孩的侧脸上，她还没有转身，肩膀微微起伏著，能看出来她还没完全平復情绪。
    空气安静了好几秒。
    “內个......”沈夜清了清嗓子，试探性地出声。
    楚辞寒回眸，微微侧过头，静静地看著他。
    那双眼睛又恢復到了平日的清冷模样，像一潭幽深的泉水，看不出喜怒。
    “能先放开我吗......”沈夜低头，目光落在自己还被攥著的手腕上。
    楚辞寒怔了一下。
    她像是才意识到自己还攥著对方，纤长的手指骤然一松，温软的小手猛地缩了回去，快得像是被烫到了一样。
    手腕上留著一圈浅浅的红印，五个指节的位置清晰可见，可以看得出女孩刚才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气。
    空气再次安静下来。
    沈夜轻咳一声，揉了揉手腕，努力想找个话头：“咳咳......”
    楚辞寒没有说话，就那么垂著眼，盯著自己的鞋尖，嘴唇微微抿著，像是在刻意躲避什么。
    “呃，那个.....”沈夜犹豫了一下，还是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很低，“『本小姐的人』是什么意思啊？”
    楚辞寒的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一瞬，从耳尖一路蔓延到耳廓，在白嫩的皮肤上格外明显。
    她偏过头，手掌直接拍在沈夜脸上，用力往外推：“滚开。”
    沈夜被推得往后仰了一下，脚下踉蹌了半步。
    但他站稳之后立马又笑嘻嘻地凑了回来：“说嘛说嘛，什么意思？我怎么就成你的人了？”
    “烦人。”
    楚辞寒又伸手推了他一把，可这一下的力道比刚才轻了不少，指尖只是象徵性地抵在他柔软的脸上。
    沈夜被推开，又凑过去，再被推开，再凑过去。
    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次，女孩乾脆不推了。
    她微微侧过头，任由沈夜赖在旁边，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树梢上。
    楚辞寒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帮他。
    曹子然骂沈夜的时候，一股戾气毫无徵兆地从心底涌上来，压都压不住。
    她甚至都没来得及思考，身体就已经动了。
    那种感觉......
    就像自己守护了很久的珍宝，被人隨意扒出来，指指点点说三道四。
    凭什么？
    他也配？
    楚辞寒觉得挺可笑的。
    明明做了过分的事的人是沈夜，明明被伤害的是自己，结果看到他被人找麻烦，还是会忍不住站出来。
    可能本小姐就是贱吧，女孩咬了咬嘴唇。
    她不想再这样下去了——不清不楚，黏黏糊糊的，今天被他哄一下心就软了，明天想起来又气得要死。
    真是受够了这种反反覆覆的感觉。
    乾脆今天把所有话都说清楚。
    “你，跟我来。”
    楚辞寒冲沈夜勾勾手指，转身朝不远处那辆黑色迈巴赫走去。
    “哦哦！”
    沈夜眼睛一亮，二话不说就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
    他三步並作两步追在女孩身后，在她弯腰钻进车厢的同时，也跟著拉开了另一侧的车门。
    沈夜弯腰钻进后座，顺手带上了车门。
    “砰”的一声轻响，校门口所有嘈杂的热闹都被隔绝在了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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