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元老祖意识到自己露馅了,慌忙用嘴往回找补:“石辉,你这是什么意思,为师的混元一气功威力太大,一出手就要死人,我之所以不用,只是因为怜香惜玉而已。”
石辉在这老头的脸上看不到气定神閒,虽然装得很稳,但到底是演的还是真的,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哦,原来是这样?”石辉恍然大悟,突然摆了个起手式:“既然如此,为了打消徒弟我的疑虑,就用你的混元一气功跟我切磋一下。”
老祖为了稳住他,依然选择飆演技,盘膝坐在地上一副老神安在的样子。
“为师是不是曾经跟你说过,混元一气功威力极大,即使被掌风击中,三日之內就会暴毙而亡,绝无医药可治疗……”
嘭!
石辉一拳打在他腮帮上,从嘴里喷出两颗带血的牙齿。
“施展出来啊!我都欺师灭祖了,你还不赶紧清理门户!”
混元老祖满口是血,依旧在狡辩:“念在我们师徒情分上,別逼我动手!”
嘭!
又一拳扫过去,老祖的脸肿成了猪头。
”出手啊,咱俩能有什么情分!用你最强的绝学跟我打!”
石辉在挥拳的时候只用了一成力道,多用半成力都怕把他给打死了。
很快拳头变成了耳光,左一下右一下,打得老祖双眼色彩斑斕,直像在他脸前开了个染料铺。
“高手啊!混元一气功啊!暴毙啊,威力大啊!腰里揣个死老鼠,你冒充打猎的!”
“哪怕是假的,也给我施展一下!”
混元连连求饶:“別,別打了,混元一气功是我瞎编的,俺只在并州练过两年形意拳,后面就荒废了。”
谁料石辉听到这个消息更加生气:“不会你他妈的装什么高手?骗得我浪费了这么长时间,知不知道人的时间是很宝贵的!”
他用双手捂住脸,还在为自己辩解:“这年头谁有真功法啊,大家都是在装腔作势而已啊,有真功法的人都把自己藏起来,都不敢露头。”
“你想要找功法,天下的功法都被皇家编进了《武库全书》,都存在万象园里的天一阁中,现在万象园被洋人一把火给烧毁了,《武库全书》被洋鬼子装箱运到了大洋彼岸。”
“我要有真功法的话,也用不著招摇撞骗了!”
石辉又来回扇了五六个耳光,坐在地上歇歇,只觉得自己有些颓废,想抽一口事后烟来解解闷。
他从房间里的架子床上拆下帘子,撕扯成一条条拧成绳子,把混元老祖结结实实地绑了起来。
被打翻在地的女子整理好衣襟坐起来,有点畏惧地看著石辉,因为他刚才的表现像极了暴力狂。
她擦拭了嘴角的血,蹲下身子给他道了个万福:“多谢壮士搭救,古月娥没齿难忘,现在我们……”
“滚。”
“好嘞。”
她连忙拽起瘫坐在地上的女子,拉著她从房门逃了出去。
他有些不死心地问混元老祖:“你编的混元一气功呢,在哪里让我看看?”
老祖朝著架子床努了努嘴:“就在那儿的枕头底下。”
他走过去从枕头底下摸出书,盘坐在地上翻看了一遍,果然是胡编乱造,卷尾甚至还写著如果炼至巔峰,便能够飞升成仙。
这不就是邪教组织吗?胡乱编一本书吹吹牛,就能招收眾多弟子,还混进了义和拳的队伍中。
石辉又问:“你收了许多弟子,这里面有没有实力比你高的,会真功法的?”
老祖懊丧地点点头:“有一个,不就是你吗?”
“唉,干我们这一行,最大的失误就是,假货收了一个真货当弟子。”
石辉在他的脑袋上拍了一下:“你还嘆上气了,义和拳的队伍里就因为混进了你这种人,才使得我们免不了招致失败的命运。”
混元老祖被捆住双手双脚,只能侧著身给石辉磕头:“大侠,你说的都对,隔壁房间里的几口大箱子里,都是抢来的財宝,我把它送给你,你放我们离开,从此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狗屁!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討价还价?金银財宝对我来说没什么大用,想让我放了你,得满足了我的要求。”
“您什么要求?”老祖面带希望地问道。
“我现在还没有想好。”
朱开山和段平等人都在外面的院子里,听到內院里发出打斗声,又看到两个梨花带雨的女人跑出来。
他们连忙进去,站在门外试探地问:“老祖,石师兄,里面出什么事儿了?”
石辉的声音在门內响起:“门没有插,都进来吧。”
他们挤进来一看,只见混元老祖脸被打成了猪头,绳子捆住手脚蜷缩在地上,石辉却金刀大马地坐在椅子上,小表情看起来还挺气愤。
朱开山一看就明白是怎么回事,没有实力的人撑起的权势就像是猪尿泡,用针扎一下就破了。
段平等人却十分惊慌,连忙问:“你怎么把他给绑起来了?”
石辉若无其事地说道:“这傢伙就是个老骗子,什么混元一气功全是骗人的,就这种货色,也配称什么混元老祖?他也根本不配领一个字团。”
段平依然感觉很荒谬,又问:“可他毕竟是离字团的首脑,还是混元教的教主,我们这里大部分都是他的弟子,近五千人都散在县城里,他们一旦知道我们绑了教主,五千多人把整个宅院围起来,我们就休想逃出去。”
“逃?为什么要逃?”石辉脸上充满自信,“我手里握著混元老祖,就等於握著他们的命,这叫『挟天子以令诸侯』。”
“就算我把这混元教灭掉也是易如反掌,因为只要干掉混元老祖,他们就是一盘散沙。”
他看著进门来的五六人,院子外面还有几十个,都是他们坛口的人。
“你们在这里等一下。”
石辉掀开了帘子推门进入里间,从里面的五六口箱子里挑出一个,他弯腰抱起沉甸甸的箱子来到外间,掀开盖子猛地一推。
银灿灿的银元和银条哗啦啦流淌在地上,照得他们眼睛发亮,视线就再也挪不开了。
“这么多的钱散给五六千人,每个人到手也不过几钱银子,但要是分给百人,那你们每个人都发財了,將来都能够回家置百余亩地当地主,把钱都分下去给师弟们,只要肯留下来干,还有更多。”
想要让这些人跟著他冒险,就得给他们足够的甜头,毕竟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人为財死鸟为食亡。
几人立刻把箱子收拾起来,抬到了外面分赃。
朱开山留在了屋子里,看著捆在地上的混元老祖,心中疑惑不解:“你留下来是为了功法,现在已经確定这老玩意儿是个糠包枕头,为啥还不走?”
“我当然是要走的,但不是现在,混元教这几千人可以帮我们干很多事情。”
朱开山也不明白石辉要做什么,他只在这傢伙的眼睛里看到了汹涌的野心。
第二天清晨,李志奇又来见混元老祖,段平他们拦著他不让进,这让他极度狂躁。
“真是太不像话了,我是谁!我是混元老祖的大弟子,混元教的继承人,相当於皇帝的太子,你们这就是隔绝內外,你们想干什么?”
赵百连忙去见石辉,紧张得说话都不利索了:“不好了,石师兄,那李志奇找上来了,要见他的师父……”
“慌什么,让他进来。”
“可,一旦让他进来,消息就……”
“別废话,让他进来!”
李志奇甩著膀子趾高气扬地走进內院,来到紧闭著的堂屋门口,对著里面大声道:“石辉,你搞什么?”
“师父,你老人家有时间吗?”
合扇门突然打开了一道缝,只从里面伸出粗壮的手臂,抓住他的领口猛地拽了进去。
门哗啦一声合上,就像是刚刚吞下一只猎物的巨兽之嘴。
片刻之后,被绳子捆绑在桌子脚上的李志奇鼻青脸肿,但还是作出一个难看的笑脸:“石师兄,不管有啥子事情,你儘管吩咐,我让他们给你干。”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