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窄低著头疑惑地愣了一下,这货嚇得语无伦次了吗?一个黄皮?竟然要吸我一个吸血鬼的血。
倒反天罡都不是你这么倒的。
他胸口突然抽搐起来,痛苦地皱起眉头,感觉全身的气血都在向著胸口那把刀聚集,抽血气的速度之快,让他脸上的血管都在收缩塌陷。
“这……这,这是什么东西!好强……”
梁窄的身体摇晃著向前栽倒,轻盈得像块破墩布拍在地上。
【有效攻击產生,获得1%八门通背拳纯熟度】
【杀死初拥者,获得奇异:吸血疗伤】
【异能可加於自身,或指定身边一件物品】
石辉神清气爽,立刻做出了选择:“把异能加给杀猪刀。”
【警示:自身或物品不得同时附著叠加两样异能,附加吸血疗伤,吸血异能消失】
杀猪刀的刀身再度亮起白光,气血源源不断地沿著手臂渡向胸口,他明显能感觉到胸膛的伤口血肉蠕动,伤势正在缓慢恢復。
现在他通背拳的纯熟度已经达到18%,而刚穿越过来时的16%是他苦练五六年的成果,两相比较之下,说明这掛开得恰到好处。
杀猪刀的原本的异能只能补充气血,现在变成【吸血疗伤】,可以靠吸血来恢復伤势。
石辉活动了一下双臂,可以自由活动,感觉不到丁点伤痛,仿佛重回巔峰时刻。
他踢了一脚梁窄的尸体,就像在踢路边一条。
场中几个拳民吃惊地看过来,二师兄段平的目光尤其惊诧,眼珠瞪得圆圆的,刚刚发生了什么?
上一瞬还在大杀四方的吸血鬼梁窄,突然就被六师弟石辉给干掉了?
石辉深藏不露?怎么可能,他平时有几斤几两他是十分清楚的。
朱开山望向石辉的表情充满激动和期冀,结果一个激动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向后坐倒在地。
就在这个时候,被梁窄咬伤的拳民晕晕乎乎地站起来,身体缓慢地摇摆著,喉咙里发出乾涩的呼唤声。
“好渴啊,血,我要血。”
拳民缓缓转动身体,双眼瞳孔中释放出暗红色的光,缓慢地朝著朱开山挪动。
石辉自言自语道:“不是说,只要杀死吸血鬼,被它咬伤转化成血奴的人就会变回普通人吗?”
他未来得及多想,大踏步地奔过去,准备用这血仆来练一练功法通背拳。
这拳民刚刚成为血仆,身体还不甚灵活,走路的速度也比较缓慢。
石辉奔至他身旁,攥起沙包大的拳头准备给他一电炮。
朱开山连忙抬起手:“石师弟,別!”
石辉举著拳凝在空中,扭头问:“大师兄,师弟变成血仆,可就不是原来的他,让他活著,就会吸我们自己人的血。”
“可他毕竟是最早跟著我的师兄弟,不能就这样拋弃他。”
朱开山很快给出了解决办法:“不如先用绳子把他捆在十字桩上,等解决了教堂里的吸血鬼,看看有无变化再做决定。”
石辉紧握著的拳头缓缓放鬆,虽然观念不同,他也不能不合群。
“好,听你的。”
他留了三分力道,猛地一拳砸过去,才站稳的拳民仰面躺在了地上。
【有效攻击產生,增加八门通背拳1%纯熟度】
几个拳民连忙拿著绳子上来,七手八脚地將它绑在了木桩上。被转化血奴的人十分狂躁,即使身体被绑住,嘴上也不停地蠕动著,就像渴奶的小孩。
眾人把它架到了村里的废弃房屋,在门上掛锁並贴上封条,警告村民防止小孩乱闯。
石辉伸手扶住朱开山,呼唤两人弄来担架,把他抬到了民房里。
…………
圣夜教堂的地下石室內,一具沉重的石棺发出粗糲的磨损声,缓慢地错开了缝隙。
一个穿著黑色斗篷的人突然从中飞出,蝙蝠一般倒掛在了石室的屋顶,又忽闪著飞到了坐落在靠墙中央的黑色沙发上。
这人麵皮白得像石灰,两个耳朵尖锥般向上竖起,鼻子高挺,像是把老二长在了脸上;地中海的头型则让他像是在滷蛋两侧插了两根稻草。
头顶上的教堂里传来了婴孩的啼哭声,隨之哭声中断。
一个身后背著钢鞭的男子从楼梯走下来,双手小心翼翼地端著高脚杯,杯里面盛满了鲜红的血液,他跪在吸血鬼杰森男爵面前,双手將酒杯高高举起。
“尊敬的男爵阁下,这是最新鲜人类纯血,刚刚生榨的,请您品尝。”
对於吸血鬼来说,人血也有三六九等,最上等的就是这孩童之血,十分甘冽香甜。
他伸手接过酒杯,刚要一饮而尽,突然皱起眉头。
“噢,见鬼,梁窄这个没用的废物,白白浪费了我的血契,竟然让几个猪玀把它给杀了。”
“梁窄死了?”
郭忠孝愕然地挑起眉毛,他和梁窄都是杰森男爵发展的初拥者,两人武学功底也相差不多,再加上吸血鬼所拥有的强大恢復能力,收拾这帮拳民就跟摁死蟑螂一样容易。
他怎么可能阴沟里翻船,死在这些穷鬼拳民手里?
他恭敬地弯腰抱胸向杰森男爵说道:“尊敬的男爵,这傢伙一定是仗著自己能吸血恢復,麻痹大意让人给阴了。”
“您把此事交给我,我来找到凶手,胆敢挑战血族,必教他死无葬身之地。”
男爵高高地挑起下巴:“好吧,但愿你能成功。”
…………
拳民里面有个兄弟会些草药医术,用牙嚼了点能治疗伤口的药,用棉布將朱开山全身上下包扎。
朱开山所受的不只是皮肉伤,还有手腕筋腱断裂,两处骨折,就这样的伤势,就算痊癒也对身体有影响,功力也无法寸进。
石辉没法安慰他,只让他好好休息。
他刚要转身离开,朱开山突然喊住他:“六师弟!”
“我的伤一时半会儿好不了,但对付洋人教堂的事情不能停。”
“京师那边正在打仗,如果等洋人打进京城,朝廷就会跟洋人签订卖国条约。到时候我们这些人,就从扶胤灭洋的义士,变成了祸乱天下的暴徒。”
“所以……”朱开山说两句话就气喘吁吁:“我们必须趁著这个当口,一鼓作气把这圣夜教堂给端掉。”
“现在我们这些人里,功法好手死的死,伤的伤,现在就只有你实力不俗,也只有你才能挑大樑,完成我们未能完成的大任。”
“啊?”
石辉寻思自己刚刚是不是太突出了?我都儘量往后面躲了,谁能想到还能如此显眼?
他才刚刚来到这地方两个时辰,就要独挑大樑了?这哪行啊?
想他从小到大当过的最大的官,就是学习小组的组长,还是个副的。
他连连摆手:“不行,我就那两下三脚猫功夫,我怎么能带领他们打洋人?”
朱开山看著站在地上围著他的师兄弟们,也就是大猫小猫两三只,不由得嘆了口气。
他这个坛口总共纠集了两百多人,大多数只是会比划两下的庄稼汉,真正手里面有功夫的,就眼前这十几个,现在也快折损乾净了。
“我知道你没做好准备,突然让你代替我挑梁,是我唐突了,可我实在没有別的人选……”
石辉感觉不太对劲,按照他们这个坛口的排位,大师兄朱开山之后就是二师兄段平,就算朱开山阵亡,如果要接位也应该段平来接。
刚才大师兄一个字都没有提到段平,而段师兄就在这些人中间,石辉都替他感到尷尬。
他扭头望向段平,站在一旁的段平摸了摸鼻子,表情果然有些窘。
他主动对朱开山说道:“二师兄段平,功夫不错,我举荐他做我们的坛主。”
段平听了,连连摆手:“我,我不行的,六师弟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当真是个人才,这坛主就应该他来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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