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隔壁院的工人急匆匆跑进来,一脸激动地嚷嚷:“东旭!东旭!不得了了!听说你们院卫辰,立大功了!从內蒙拉回来两万斤肉!野驴黄羊,全厂都轰动了!李副厂长亲自接见的!”
“什么?!”贾东旭如遭雷击,猛地转过身,脸上的怒容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和一丝慌乱,“两万斤肉?卫辰?你……你没听错?”
“千真万確!我回来的时候,厂门口都在说呢!卡车拉进去的,好些人都看见了!”来人信誓旦旦。
贾东旭有点懵,他只是听说卫辰弄回来了不少肉,而自己家越过越困难,忍不住起了嫉妒之心,就气呼呼的离开了,根本没打听卫辰弄了多少肉回来!要真是两万多斤,那还报復啥,卫辰绝对成了领导眼前的红人,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
贾张氏的哭嚎戛然而止,捂著脸的手都忘了放下来,三角眼里充满了错愕和茫然。
两万多斤肉?那个被她咒“餵了狼”的小子,不仅活著回来了,还立了这么大的功?她忽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不止是巴掌打的,更是被这消息臊的。
心里头那点借题发挥、让儿子去闹事的念头,瞬间被巨大的恐慌取代。她可是刚把卫辰得罪死了啊!还挨了一巴掌!
秦淮茹也愣住了,眼泪都忘了流,手下意识地护住了肚子,眼神闪烁不定。两万多斤肉……那得是多少钱?多少好处?卫辰这下可是要一步登天了!自家婆婆今天闹这一出……
后院,刘海中家。
二大爷刘海中背著手在屋里踱来踱去,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他刚从厂里回来,消息听得比谁都全。震惊於卫辰的本事和功劳之余,一股强烈的酸意和不忿涌上心头。
“这个卫辰!这么大事,回来也不先跟我这个二大爷通个气!眼里还有没有长辈?还有没有组织纪律性?”他对著正在摆碗筷的二大妈抱怨,“立了功是好事,但也不能尾巴翘到天上去啊!回院就跟贾家闹,还动手打人!贾张氏嘴是臭,但毕竟是老人嘛!这么搞,影响多不好?不利於团结!”
二大妈撇撇嘴:“行了吧你,人家立了那么大功,厂领导都得高看一眼,跟你通啥气?贾张氏那张嘴,你也知道,该!我看那一巴掌打得轻了!你呀,就是看人家小伙子有本事,没先来『匯报工作』,心里不舒坦!”
刘海中被说中心事,老脸一红,梗著脖子道:“我……我那是为了大院团结著想!年轻人,有成绩是好事,但不能骄傲自满,要懂得尊重老同志嘛!不过……”他语气一转,声音低了些,“贾张氏也忒不像话,咒人死,还欺负王秀兰,是该有人治治她。”
对门,许大茂刚晃悠回来,听到消息,小眼睛滴溜溜直转,咂著嘴自言自语道:“厉害!卫辰这小子,不声不响放了个卫星啊!两万多斤肉!我的乖乖,这得换多少东西?这下他在厂里可算是一號人物了!贾婆子这回算是踢到铁板上了,哈哈,有意思!”他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和对卫辰突然“发达”的羡慕嫉妒,“不行,我得想办法修復修復和卫家的关係。”
中院西厢房,何雨柱家。
傻柱正繫著围裙准备晚饭。听到外头关於卫辰的议论和贾家的动静,他撇了撇嘴。
“能耐什么呀?不就是运气好点,弄回来点肉吗?瞧把你们嘚瑟的!”他一边切著蔫了吧唧的白菜帮子,一边嘀咕。他是食堂大厨,对肉食不如旁人那么稀罕,更让他不忿的是另一件事。
刚才他回来时,正好碰见秦淮茹在门口抹眼泪,那楚楚可怜、欲言又止的模样,看得他心头火起。
秦淮茹抽抽搭搭地跟他说了下午的事(自然是经过加工的版本),重点突出了卫辰如何“囂张”、“不尊重老人”、“一回来就动手打人”,而贾张氏只是“说了几句话”,“年纪大了糊涂”,就被“狠狠打了一巴掌”,现在脸都肿了,在家里哭呢。
傻柱这人,最见不得“欺负老弱”,尤其是见不得秦淮茹受委屈。在他简单的是非观里,甭管之前贾张氏说了啥,卫辰动手打老人就是不对!而且还是打一个女流之辈(他自动忽略了贾张氏的战斗力)!再加上秦淮茹那梨花带雨的模样一刺激,他顿时觉得卫辰太不像话,立了功就了不起?就能隨便打人了?
“呸!什么东西!”傻柱把菜刀往案板上一剁,愤愤不平,“有点功劳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连老人都打,还有没有点尊老爱幼的心了?秦姐多不容易,还得受这气!等著吧,別犯在我手里!”他全然忘了贾张氏平日里是如何撒泼打滚、如何嘴损招人嫌,也选择性忽略了卫辰母亲被欺负的事实,一心只觉得卫辰“仗势欺人”、“小题大做”。
各家各户,灯火渐次亮起。饭桌上,几乎所有人都在谈论著同一个话题——卫辰,和他带回来的两万多斤肉,以及下午那场衝突。
先前那些跟著贾张氏议论过、甚至心里也默认卫辰“凶多吉少”的人,此刻个个面红耳赤,羞愧难当。谁能想到,人家非但没出事,反而立下了泼天的大功!想起自己之前说过的话,甚至看过的笑话,都觉得脸上发烧,心里惴惴,生怕被卫辰知道,记恨上。
而卫辰下午强势护母,怒扇贾张氏耳光,並勒令贾家给说法的强硬姿態,也隨著他立功的消息,被赋予了完全不同的解读。
“该!贾张氏那张破嘴,早该有人收拾了!”
“就是!咒人死,还欺负人家孤身在家的老娘,打一巴掌都是轻的!”
“卫辰这孩子,平时看著闷不吭声,没想到是个有血性的!立了这么大功,回来见娘被欺负,能不急吗?”
“贾家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了。卫辰现在可是厂里的大红人,贾张氏造谣污衊立功职工家属,这罪名可不小!”
“等著看吧,贾东旭回来,有他头疼的!”
舆论彻底反转。几乎所有人(除了傻柱和易中海与贾家关係特別近,几乎利益捆绑在一起的)都站在了卫辰这边。他的能力、他的功劳、他的孝心、他的强硬,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个全新的、令人敬畏的形象。
那个沉默寡言、似乎有些孤傲的卫家小子,一去不復返了。现在的卫辰,是能单枪匹马从草原弄回两万多斤肉的能人,是敢为了护母直接扇泼妇耳光的狠人,是连厂领导都要重视的红人。
东跨院里,羊肉麵的香气越发浓郁。卫辰和母亲、妹妹围坐在方桌前,桌上除了热腾腾、油汪汪的羊肉麵,还有一小碟卫辰带回来的奶豆腐泡开拌的凉菜,和一小碗酱醃的草原野韭菜花。简单的饭菜,却吃得格外香甜。
“哥,厂里真的奖励你那么多肉啊?”卫苒吸溜著麵条,大眼睛亮晶晶地问。
“不是奖励我的,是厂里採购的,大家过年都能分点。”卫辰笑著给妹妹夹了一筷子肉,“不过哥立了功,厂里肯定有別的奖励。”
妹妹小怕他她嘴不严,卫辰不想多说!他当然不会就拿出来这点肉,这两天肯定得趁机往家里多拿点东西,正好快过年了,提前准备准备!藉口都不用想,这次自己能弄回来这么多肉,自己顺带一些,多正常!都不用找藉口对母亲说了!
王秀兰看著儿女,脸上是满足的笑容,但眼底深处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担忧:“辰子,下午的事……贾家那边,会不会……”
“妈,您放心吃饭。”卫辰打断母亲的话,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这事,您儿子心里有数。该来的,总会来。咱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窗外,夜色渐浓,四合院里各家的灯光和隱约的议论声交织在一起。而东跨院这扇小窗里透出的温暖灯光和羊肉麵的香气,却仿佛自成一方安寧的天地。卫辰知道,这场由他归来引发的风暴,才刚刚开始。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以全新的姿態,迎接这院里的一切。
中院贾家屋里,气氛比屋外的寒冬还要冰冷凝固。
贾东旭自从知道了卫辰巨大的功劳,阴沉著脸坐在桌边,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发出“篤篤”的声响。
秦淮茹坐在炕沿上,低著头,手里拿著件小衣服缝补,但针脚明显凌乱。贾张氏则捂著脸坐在里屋炕头,嘴里还在不乾不净地小声咒骂著,时不时抽噎两声,但比起下午那会儿,气势明显弱了不少,三角眼里更多的是惊疑不定和后怕。
“妈!您別骂了!”贾东旭终於忍不住,烦躁地低吼一声,“您知道您今天惹了多大的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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