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 “二哥”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烈闷嚎,握著刮刀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反向弯折下去!钻心的剧痛如同电流瞬间席捲全身,让他所有的力气瞬间被抽空,整个人像被抽了脊椎的癩皮狗般瘫软在地,抱著断腕在地上痛苦地翻滚、抽搐,豆大的冷汗瞬间布满额头!
这边的动静如同在滚油里泼进冷水,瞬间炸开了锅!
“二哥!” “操!有硬点子!快扯呼!” 两声惊惶失措、带著变调破音的尖叫划破夜空!另外两个刚刚摸到目標门口的傢伙被这兔起鶻落的一幕嚇得魂飞魄散!
那个叫“老三”的,身材敦实,反应最快,也最是亡命凶悍。他看到“二哥”瞬间倒地惨嚎,非但没有转身逃跑,眼中反而闪过一丝被逼急了的疯狂凶光!
他竟然放弃了近在咫尺的目標房门,低吼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把寒光闪闪、刃口带著锯齿的匕首,如同发狂的野猪,怪叫著朝卫辰的后腰猛扑过来!匕首带著一股腥风,在昏黄路灯下划出一道冰冷的死亡弧光!他显然是打著“围魏救赵”,逼退卫辰救下同伙的主意。
“不知死活!”卫辰头也不回,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就在那带著锯齿的匕首即將刺破棉布外套的瞬间,他身体如同没有骨头般,以不可思议的柔韧度向左侧方一个极其微小的、精妙到毫巔的拧身滑步!匕首锋利的刃口擦著他的衣角刺空,带起一丝布帛纤维断裂的轻响!
与此同时,卫辰拧身滑步的动作行云流水,借著拧转的腰力,右臂如同蓄满力量的钢鞭,向后猛地反抡!坚硬的肘关节带著撕裂空气的呼啸风声,精准无比地、狠狠地砸在“老三”毫无防备、空门大开的左侧太阳穴上!
“砰!” 沉闷得如同重锤击打沙袋的撞击声!
“老三”连哼都没哼出一声,眼珠瞬间上翻露出大片眼白,凶悍的表情凝固在脸上,身体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的破麻袋,双脚离地,直挺挺地向后倒飞出去,“噗通”一声重重砸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激起一片尘土!
四肢剧烈地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声息,只有口鼻间溢出带著血沫的白沫,证明刚才那凶悍一击的恐怖力道。
电光石火之间,卫辰已如雷霆般解决两人!乾脆利落,狠辣果决,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而就在卫辰解决“老三”的同时,那个叫“老五”的瘦小身影,已经被眼前这如同魔神降世般的景象彻底嚇破了胆!
他哪里还有半分偷东西的心思,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跑!跑得越远越好!远离这个煞星!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带著哭腔的怪叫,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耗子,转身就朝著来时翻越的围墙豁口亡命狂奔!
他甚至没敢走正路,而是直接手脚並用地扑进旁边一人多高的、枯黄茂密的蒿草荒地里,凭藉著瘦小的体型,拼命拨开枯草,朝著厂区外更广阔的、漆黑一片的荒野深处没命地逃窜!身影迅速被摇曳的枯草吞噬。
“呜——汪!!!” 一声震耳欲聋、充满暴烈威压与无尽愤怒的咆哮,如同平地炸响的惊雷,在豁口前方轰然响起!
一道巨大的、金黄色的身影,如同天神下凡般,带著一股腥风,以远超人类视觉捕捉的速度,后发先至,轰然落在豁口前方!
正是大黄!它庞大的身躯如同不可逾越的壁垒,几乎堵死了整个豁口,幽绿的眼眸在黑暗中燃烧著冰冷的怒火,锋利的獠牙外露,在昏黄灯光下闪烁著森白慑人的寒光,喉咙里滚动著低沉而致命的咆哮,浑身炸开的毛髮让它看起来如同来自远古洪荒的凶兽!
那股百战余生的、尸山血海中锤炼出的凶悍气势,如同实质的衝击波,瞬间將亡命逃向豁口的“老五”震慑得魂飞魄散,肝胆俱裂!
“妈呀!狗!大狗!”冲在前面的“老五”,被这突如其来的拦路凶神嚇得魂飞天外,脚下一软,直接一个趔趄摔倒在蒿草丛里,枯草扎了他一脸。
他惊恐万状地抬头,看到堵在豁口、如同金甲战神般的大黄,又看到正从后方如同索命阎罗般缓步逼近、眼神冰冷的卫辰,以及地上两个不知死活的同伙……巨大的、足以摧毁理智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
他发出一声悽厉的、不似人声的尖叫,手脚並用,连滚带爬地改变方向,不再试图回豁口,而是朝著更远处、那片被沉沉夜色笼罩的、通向城外、布满沟壑和乱石的荒野深处,没命地逃去!身影在起伏的土丘和稀疏的枯树丛后时隱时现,狼狈不堪。
“想跑?”卫辰眼神冰冷如刀锋。他快步走到豁口,用力揉了揉大黄的头,指著“老五”消失的方向,声音斩钉截铁,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追!咬住他!”
“汪!”大黄髮出一声短促、有力、充满兴奋与战意的回应,没有丝毫犹豫,庞大的身躯如同离弦的金色箭矢,“嗖”地一声便躥了出去,一头扎进茂密枯黄的蒿草之中!
它不需要卫辰指明具体路径,完全依靠著那独一无二、远超寻常猎犬的敏锐嗅觉,死死咬住空气中那惊慌失措、如同指路明灯般浓烈刺鼻的恐惧汗味和体味,狂追而去!枯草丛被它强壮的身躯蛮横地分开,发出哗啦啦的声响,留下一条清晰的、被压倒的草径,指向黑暗深处。
卫辰紧隨其后,身形展开,《九霄射日决》的身法运用到极致。他没有走大黄趟出的路,而是如同暗夜中的幽灵,在起伏的土丘、嶙峋的乱石和稀疏的枯树干之间纵跃飞掠,每一次落点都精准地借力,身形飘忽不定,速度却快得惊人。
夜风如冰冷的刀子,刮在脸上生疼,但他体內真元流转不息,带来融融暖意,驱散寒意,让他的速度、耐力、五感都保持在巔峰状態。
他的精神力更是如同无形的雷达,牢牢锁定著前方那个在黑暗中仓惶逃窜的身影,以及大黄那充满力量感的追踪轨跡。
一人一犬,如同两道追魂索命的影子,在寂静无垠的秋夜荒野上急速穿行。大黄的追踪能力在此时展现得淋漓尽致。它不需要视觉,完全依靠著那超凡的嗅觉,死死咬住目標的气味轨跡。
即使“老五”为了摆脱追踪,几次故意在布满碎石和荆棘的沟壑里打滚、试图用泥土和草汁掩盖气味,或者突然改变方向钻进一片更加茂密、荆棘丛生的灌木林,都无济於事!
大黄总能凭藉著空气中残留的、极其微弱的气味分子,精准地重新锁定方向,发出低沉而充满压迫感的呜咽,提醒著卫辰目標的位置和距离。
前方的“老五”早已是强弩之末。剧烈的奔跑耗尽了他本就瘦弱的体力,冰冷的夜风灌入肺里如同刀割,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灼痛和血腥味。
茂密的枯草、带刺的灌木、硌脚的碎石严重拖慢了他的速度,不断被绊倒,脸上、手上被划出道道血痕,火辣辣地疼。
身后那如同跗骨之蛆般紧追不捨的、越来越近的沉重脚步声和低沉恐怖的犬吠,以及那无声无息却带来巨大死亡压迫感的追兵,更是將他逼到了彻底崩溃的边缘。他感觉自己就像被猫玩弄於股掌之间的老鼠,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
“呼哧……呼哧……饶……饶了我吧……我……我不行了……东西……东西都给你……”他一边跌跌撞撞地跑,一边发出绝望的、带著哭腔和血沫的哀嚎,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被冷风一吹,黏腻冰冷。
不知逃了多久,眼前出现了一片地势稍高的乱石岗。在乱石岗背阴的一侧,隱约可见一座废弃的砖窑,孤零零地矗立在夜色中。窑体大半坍塌,黑黢黢的窑洞口如同怪兽张开的大口,里面深不见底,散发著泥土和腐朽的气息。
看到这座破窑,“老五”绝望的眼中猛地迸发出一丝微弱的、如同溺水者抓住稻草般的希望!有地方藏!或许能躲一躲!他榨乾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连滚带爬地朝著那个黑黢黢的窑洞口衝去!
“呜——汪!!!” 大黄的咆哮如同死神的催命符,在“老五”身后不足五米处轰然炸响!那恐怖的声浪仿佛带著实质的衝击,震得破窑顶部的碎砖土簌簌落下!
“老五”嚇得魂飞魄散,几乎是手脚並用、连滚带爬地扑进了那黑洞洞、散发著浓重霉味和土腥气的窑洞里!
他背靠著冰冷刺骨、布满湿滑苔蘚的窑壁,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心臟狂跳得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最后一片叶子,惊恐万状地盯著窑洞外那片被清冷月光映亮的空地。黑暗和狭小的空间给了他一点虚假的安全感,但更多的是被瓮中捉鱉的绝望。
大黄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尊不可撼动的金甲门神,稳稳地、充满威慑力地堵在了破窑唯一的出口处!
它並没有立刻衝进去撕咬,而是微微伏低身体,前爪紧扣地面,幽绿的眼眸如同两盏探照灯,死死锁定著黑暗角落里那个瑟瑟发抖的身影,喉咙里滚动著低沉而充满致命威胁的咆哮,獠牙在月光的映衬下闪烁著令人心胆俱裂的寒光!
那股百战余生的凶悍气息如同冰冷的潮水,一波波地衝击著“老五”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经,將他最后一点反抗意志彻底碾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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