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 293章 閆老扣送礼  重生四合院之我是小猎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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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阎埠贵眼疾手快,一个箭步衝上去,也不顾湖水浸湿了裤腿和布鞋,伸手就去抓那滑不留手的大鱼。
    他双手死死扣住鱼鳃,用尽全身力气才把那沉甸甸的大傢伙抱离水面,兴奋得满脸通红,连声讚嘆:“好傢伙!真沉!这得有十几斤吧?卫科长,神了!您真是神了!”
    卫辰收回鱼线,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仿佛只是钓起了一条寻常小鱼。他指了指阎埠贵怀里还在徒劳挣扎的大鱼:“三大爷,喜欢?那这条归您了。”
    “哎哟!这…这怎么好意思!” 阎埠贵嘴上说著不好意思,抱著鱼的手却勒得更紧了,生怕卫辰反悔,脸上笑开了花,皱纹都挤到了一起,“卫辰你太客气了!太仗义了!这…这让我老阎说什么好!真是…真是沾您的光,沾您的大光了!”
    “一条鱼而已。”卫辰淡淡地说,弯腰拿起麻袋,示意阎埠贵把鱼放进去。
    阎埠贵忙不迭地將大鱼塞进麻袋,看著那鼓囊囊的袋口,心里乐开了花。这还没完,接下来不到半个时辰,卫辰又“运气爆棚”地接连钓起两条个头稍小些,但每条也有七八斤重的草鱼和一条肥硕的大鯽鱼。
    阎埠贵在卫辰的旁边支著鱼竿,卫辰钓三五条,他偶尔也能钓上来一条,阎埠贵慌忙上去抓住鱼鳃,小心翼翼地放进麻袋,嘴里对卫辰感激奉承的话就没停过。
    麻袋很快沉甸甸地坠手,里面的四条大鱼活力十足,撞得麻袋砰砰作响。
    看看天色不早,卫辰利落地收起鱼竿:“行了,今儿就这样吧。”
    “哎!好嘞!”阎埠贵立刻应声,殷勤地帮著卫辰把麻袋口扎紧,又抢著去推卫辰的自行车,“卫辰,我帮您推著!这鱼沉,別累著您!” 他那瘦小的身子推著载有沉重麻袋的自行车,显得有些吃力,但脸上的笑容却无比灿烂,仿佛推的不是鱼,而是一袋金元宝。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在回城的土路上。夕阳將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
    阎埠贵心里的小算盘早已打得噼啪响:今天跟著卫辰钓到了四条大鱼,加起来怕有三十多斤!那条最大的金鳞鲤鱼,品相绝佳,在鬼市上绝对是抢手货!能卖个好价钱!剩下的几条,也能换回不少粮票油票……他越想越美,脚下也仿佛生了风。
    进了城,天色擦黑。在一个僻静的街角,卫辰停下脚步,接过阎埠贵手里的自行车。阎埠贵也提起属於自己的那袋鱼,说“谢谢你了,卫辰,三大爷知道你照顾我,没有赶我,啥也不说了,以后您事儿上见吧”
    卫辰点点头,不再多言,推著车,载著一大袋鱼,身影很快融入了渐浓的暮色里,朝著四合院的方向去了。
    阎埠贵抱著鱼,看著卫辰消失的方向,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小眼睛里精光四射。
    回家把鱼养了起来,活鱼要比死鱼贵的多!吃完饭,等到半夜,阎埠贵悄悄地出了门,警惕地左右张望一番,隨即抱著鱼,熟门熟路地钻进了一条狭窄幽深、瀰漫著复杂气味的小巷深处。
    这里,便是四九城隱秘的一角——鬼市。此刻,正是鬼市最热闹的时候。影影绰绰的人影在昏黄摇曳的煤油灯或手电筒微弱的光柱下晃动,低声的交谈、討价还价声如同蚊蚋嗡鸣。
    摊位上摆著各种来路不明或凭票难求的物资:旧衣服、旧家具、散装的粮食、皱巴巴的香菸、甚至还有盖著红章的介绍信……空气中混杂著陈旧物品的霉味、廉价菸草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紧张气息。
    阎埠贵找了个靠墙根的角落,把手里水桶里的大鱼往地上一放。那金鳞鲤鱼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反射出诱人的光泽,鱼鳃还在有力地张合,显示著绝对的新鲜。
    “嚯!好大的鲤鱼!”立刻有人被吸引过来,压低声音惊嘆。
    “刚出水的野鲤!活蹦乱跳!瞧这鳞,这鳃!正经好货!”阎埠贵立刻进入状態,用同样压低的、却带著煽动性的声音招呼著。
    熟练地展示著鱼的活力,用手拨弄著鱼鳃给潜在买主看,“现在啥光景?肉联厂的门槛都快让人踏破了也买不著二两肥膘!这大鱼,回去熬汤、红烧,油水足,味道鲜!给孩子老人补身子,最合適不过!”
    他深諳鬼市心理,知道越是物资紧缺,人们对这种“硬货”的渴望就越强烈,价格承受力也越高。果然,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低声的询问和试探性的出价此起彼伏。
    “怎么卖?” “多少钱一斤?” “便宜点,我全要了!”
    阎埠贵眼镜片后的眼睛锐利地扫视著问价的人,从他们的穿著、语气、眼神判断著购买力和诚意。他报出一个比国营菜市场高出数倍的惊人价格。
    一阵短暂的沉默和吸气声。有人摇头离开,骂骂咧咧地说他心黑。但也有人犹豫著,目光在那条肥美的大鱼上流连不去。
    很快,一个穿著半新中山装、看起来像小干部模样的中年男人挤上前,蹲下仔细看了看鱼,又捏了捏鱼身,感受了一下弹性和肥厚,最终一咬牙:“行!这条我要了!给我包上!” 他似乎家里有急需,或者想拿去打点关係。
    阎埠贵心中暗喜,脸上却不动声色,麻利地用带来的草绳穿过鱼鳃,打了个结实的结递过去,同时飞快地报出总价。对方也没多还价,数出厚厚一叠毛票和一些粮票,塞到阎埠贵手里,然后拎著鱼,迅速消失在人群里。
    开张顺利!阎埠贵精神大振。剩下的几条鱼,他如法炮製。利用人们的急切心理和对“肉”的极度渴望,他舌灿莲花,把鱼的品质和稀缺性吹得天花乱坠。
    虽然也有人討价还价,但最终,四条大鱼都在一个多小时內顺利脱手。他手里那原本乾瘪的口袋里,此刻变得鼓鼓囊囊,沉甸甸的坠手。里面塞满了各种面额的钞票和花花绿绿的粮票、油票。
    阎埠贵的心跳得如同擂鼓。他强压住激动,警惕地再次环顾四周,確认没人盯梢,这才像一条滑溜的泥鰍,迅速钻出鬼市,七拐八绕地融入了四九城夜晚的人流中。
    直到走进熟悉的胡同,看到四合院那黑漆漆的大门,他才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
    手指隔著帆布包,感受著里面那厚实的“收穫”,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和安全感油然而生。这可比他站在讲台上讲一个月课,拿那点死工资强太多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卫辰推开自家房门,准备去厂里,一股混合著焦甜和草木灰的熟悉香气便扑面而来。
    只见阎埠贵早已搓著手,哈著白气,等在门外的寒风里。他脸上掛著近乎諂媚的笑容,手里捧著一个用旧报纸仔细包著的、还冒著丝丝缕缕热气的烤红薯。
    “卫辰!早啊!”阎埠贵的声音透著十二分的热情,带著一种刻意討好的甜腻,他不由分说地將那个热腾腾的烤红薯塞到卫辰手里,“刚出炉的!还烫手呢!知道你早上赶著去厂里,垫垫肚子,暖和暖和!”
    那烤红薯烤得极好,外皮焦黑,裂开的口子里露出金黄油润、几乎要流糖的瓤。热气透过报纸,温暖了卫辰微凉的手指。香气更是直往鼻子里钻。
    真是稀奇啊!万年老抠也能大方一会了!
    卫辰低头看著手里这个突如其来的“早餐”,又抬眼看看阎埠贵那张笑得见牙不见眼、每条皱纹都洋溢著感激和巴结的脸。
    那笑容太热切,太用力,以至於卫辰清晰地闻到了其中浓烈的、几乎不加掩饰的算计味儿——如同这烤红薯的甜香一样,扑面而来,挥之不去。
    阎埠贵也有自己的算计,这是长远算计!老是跟在卫辰后边,时间短了没啥,时间长了,也招人烦不是!
    这叫投资!一条大鱼换多少粮票,一个烤红薯值几分几厘,这笔“投资”能换来多少次跟著去钓鱼的机会……那精密的计算,恐怕比他批阅的保卫科文件还要细致入微。
    “三大爷,您太客气了。”卫辰的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他掂了掂手里沉甸甸、热乎乎的烤红薯,那暖意似乎也无法驱散阎埠贵笑容里透出的那股子市侩凉气。
    阎埠贵却仿佛得到了鼓励,身子又往前凑了凑,小眼睛里闪烁著热切的光芒,压低声音,带著点神秘兮兮的討好:“卫辰,你看……今儿个天气也不错,风不大。下午……咱还去老地方?”他搓著手,满怀期待地看著卫辰,那神情,活像一个等待投餵的、眼巴巴的……嗯,算盘精。
    卫辰看著他那副样子,又低头瞅了瞅手里这枚散发著甜香和算计气息的烤红薯,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涌上心头。他扯了扯嘴角,最终只含糊地应了一声:
    “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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