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卫辰回来啦!”阎埠贵立刻撇下许大茂,三步並作两步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夸张的笑容,仿佛看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
“下班了?哎呦喂!看看!看看!这轧钢厂的福利就是不一样啊!这么大一块肉!”他伸出手指,几乎要戳到那油纸上,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羡慕和惊嘆,“瞧瞧这膘!多厚实!油光鋥亮的!这得有一斤多吧?”
“三大爷,”卫辰停下车,客气地打招呼,“厂里发的,一人一斤。”
“一斤!嘖嘖嘖!”阎埠贵咂著嘴,摇著头,目光又扫向许大茂和傻柱车上的肉,仿佛在比较哪块更肥,“了不得,真是了不得!到底是万人大厂,气派!咱们街道那些小厂子,抠抠搜搜的,听说有的连二两肉都发不出来!”他这话明显是说给旁边那些家里没人在轧钢厂工作的邻居听的。
果然,围观的邻居们看著三块明晃晃、油汪汪的猪肉,眼神更加热切了。贾张氏也挤在人群里,盯著肉,嘴里念念有词:“这要是给我们家棒梗吃,能补多少油水啊…”
秦淮茹站在婆婆身后,脸上带著惯有的温顺笑容,眼神却也忍不住在那肉上多停留了几秒。这时候贾东旭还在,傻柱在一大爷的引导下帮助“生活不容易”的贾家,更多的是拿他拿回来的“剩菜”,还不敢明著抢。
许大茂趁机摆脱了三大爷的“纠缠”,推著车往院里走,路过傻柱时,故意把车把上的肉晃了晃,得意洋洋地哼了一声:“傻柱,瞧见没?好肉!回家包饺子去嘍!” 说完,不等傻柱回嘴,一溜烟钻进了大门。
“呸!孙子!显摆什么!爷爷我这肉也不差!”傻柱衝著许大茂的背影啐了一口,然后也举起自己手里的袋子。
“各位老少爷们儿,瞅瞅!正经五花三层!厂里大师傅特意给我留的好部位!还有这,”他晃了晃网兜里的饭盒,“食堂今天剩的红烧肉底子,油水足著呢!晚上热热,美得很!”他嗓门洪亮,带著食堂大厨特有的底气,引来一片羡慕的嘖嘖声。
阎埠贵的注意力又回到了卫辰身上,或者说,回到了卫辰那块肉上。他搓著手,脸上掛著近乎諂媚的笑容:“卫辰啊,你看…你们家就三口人,这肉…一顿也吃不了这么多吧?这肥膘熬油最好了,熬出来的油渣包饺子、炒白菜,那叫一个香!要是…要是匀出点肥膘来…”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卫辰心中瞭然。三大爷这是老毛病又犯了,算计著想用点钱或者別的东西,换他点肥肉熬油呢。这年头,肥肉可比瘦肉金贵多了。
“三大爷,”卫辰脸上掛著温和但疏离的笑容,语气却不容置疑,“这肉是我妈点名要的,准备过年包饺子和做红烧肉用的。家里妹妹正长身体,油水也不能缺。实在不好意思,匀不出来。” 他一边说,一边推著车就往院里走,巧妙地避开了阎埠贵还想伸过来的手。
“哎…这…也是,也是,孩子长身体要紧…” 阎埠贵訕訕地收回手,脸上难掩失望,但也不好再纠缠,只能眼巴巴地看著卫辰车把上那块诱人的肥肉消失在影壁墙后面,嘴里还小声嘟囔著,“可惜了,多好的膘啊…”
推开西厢房的门,一股混合著饭菜香和炉火暖意的气息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门外的喧囂和寒气。
“妈,小苒,我回来了。”卫辰把自行车支好。
“哥!”卫苒像只快乐的小鸟,第一个从厨房跑出来,眼睛亮晶晶地盯著车把上的肉,“哇!好大的肉!妈!快来看!哥发肉了!”
王秀兰闻声也快步走了出来,手上还沾著麵粉。当她看到儿子车把上那块油纸包裹、肥膘厚实的猪肉时,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脸上的笑容如同绽开的菊花,充满了纯粹的喜悦和难以置信。
“哎哟!我的天!厂里这么大一块!”王秀兰几步上前,小心翼翼地解开麻绳,双手有些颤抖地捧起那块沉甸甸的肉,凑到眼前仔细端详,手指轻轻抚摸著冰凉滑腻的猪皮和下面厚实的脂肪层,仿佛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瞧瞧这膘!多厚实!多白净!油汪汪的!这…这得有一斤多吧?辰儿,你们厂里…真发这么多?”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带著浓重的乡音,目光灼灼地看著卫辰,仿佛想再次確认这不是梦。
“嗯,妈,厂里今年福利好,每人一斤,这是实实在在的一斤肉。”卫辰看著母亲惊喜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和淡淡的酸涩。
这块在別人眼中珍贵的肉,对他而言不算什么,但对操劳半生、习惯了精打细算的母亲来说,却是看得见摸得著的巨大幸福和保障。
“好!好!真好!”王秀兰连说了三个好字,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眼中甚至泛起了点点泪光,那是如释重负的欣喜,“城里的大厂就是大厂!这福利,比咱们乡下强百倍!以前在村里,过年能分上二两肉星子就算好的了…”
她感慨著,小心翼翼地把肉捧进厨房,像捧著什么易碎的宝贝,嘴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这肥膘正好熬油,油渣留著包白菜饺子,香!这下面的五花肉,切一块出来,过年那天妈给你和小苒做红烧肉!剩下的醃起来,能吃好久呢!”她的声音充满了干劲和满足。
卫辰又把车筐里的牛皮纸袋拿出来:“还有花生瓜子,一块肥皂,两张澡票。”
“哎呀!还有这么多!”王秀兰更是喜出望外,接过袋子一一查看,“花生瓜子好,过年待客有东西了!这肥皂也实用,正好快用完了。澡票…辰儿,你和小苒年前去澡堂好好洗洗,去去晦气,清清爽爽过年!”她安排得井井有条,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卫苒在一旁高兴得直蹦躂:“有肉吃嘍!有肉吃嘍!妈做的红烧肉最香了!”
“小馋猫!”王秀兰宠溺地戳了下女儿的额头,自己也忍不住笑出声。
看著母亲和妹妹发自內心的喜悦,卫辰觉得所有的辛苦和隱藏的秘密都值得了。他把领到的34块2毛工资也拿出来,递给王秀兰:“妈,这是这个月的工资,您收著。”
“你自己保管吧,现在是顶门立户的大人了!”母亲王秀兰说道。
“再大不还是您儿子!您拿著吧,咱家以后的支出,买菜都您负责!”卫辰说道。
“那你不留点零花!”母亲回答道。
“我不缺钱,您知道的!”他指的是自己打猎换来的钱。
王秀兰知道儿子有本事,口袋里也没缺过钱。就不再推脱,接过钱,仔细地点了一遍,又用手帕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好,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好,好!妈给你存著!加上之前攒的,还有你那些…嗯,咱家这日子,真是越来越有奔头了!”她差点说漏嘴卫辰“打猎”换来的钱,连忙收住,但眼里的光彩却掩饰不住。
“妈给你保管到你娶媳妇!”王秀兰开玩笑的说道。
“妈,这钱您该花就花,別总想著存,”卫辰温声道,“快过年了,给您和小苒都添件新衣裳。小苒上学的新书包、文具,该买的都买。”
“知道,妈心里有数!”王秀兰把钱贴身藏好,拍著胸口,“放心吧,亏不了你妹妹!妈明天就去扯布!辰儿,快洗手,准备吃饭!今儿高兴,妈给你们热的白面馒头!”她指著碗柜上那个盖著厚厚白布的柳条筐。
厨房的炉火正旺,锅里的白菜燉粉条咕嘟作响,散发出家常的温暖香气。碗柜里锁著雪白的馒头,案板上放著那块象徵著富足与希望的一斤猪肉。妹妹卫苒嘰嘰喳喳地围著母亲转,小脸上写满了对年夜饭红烧肉的嚮往。
卫辰洗了手,坐在桌旁。屋外是四九城腊月凛冽的寒风,屋內却暖意融融,饭菜的香气混合著家人满足的笑语,构成了一幅最踏实、最温暖的年关画卷。
他拿起一个雪白暄软、还带著热气的白面馒头,咬了一口,麦香清甜。目光扫过窗台上那个小小的鸡窝,里面的大公鸡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份安寧和富足,发出了一声低沉而满足的“咕咕”声。
夜幕悄然降临,四合院里各家各户的灯火次第亮起。厨房的窗户上,映出一家三口围坐吃饭的剪影,伴隨著碗筷的轻响和低低的谈笑声。
腊月二十六的夜晚,在轧钢厂工人沉甸甸的收穫和四合院家家户户对团圆的期盼中,显得格外温暖而充满希望。而卫辰知道,这份看得见的温暖与富足,仅仅是一个开始。
猎人小屋里沉睡的钢铁巨兽,空间背包里沉甸甸的现金,还有那十亩黑土地下孕育的无限生机,都在无声地宣告著,一个更加广阔而充满可能的未来,正隨著新年的脚步,缓缓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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