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88 章 年味渐起  重生四合院之我是小猎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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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腊月二十六的清晨,四九城的天光依旧带著冬日的吝嗇,灰濛濛地透过糊著高丽纸的窗欞,在窗边投下朦朧的光影。
    卫辰如同精密的钟表,准时在生物钟的唤醒下睁开眼。昨夜的奔波与收穫,如同沉入深海的秘密,被妥善地封存在意识深处。
    他利落地起身,在院子里开始了雷打不动的晨练——伏地挺身、深蹲、拉伸,每一组动作都標准而富有节奏感,肌肉在单薄棉衣下绷紧又放鬆,驱散著被窝残留的暖意,也唤醒沉睡了一夜的力量,然后是一段传承中的拳法。
    厨房里,母亲王秀兰的身影已经在灶台前忙碌。灶膛里柴火噼啪作响,映红了她带著笑意的脸庞。
    锅里蒸腾著热气,昨天是新蒸好的馒头,散发出朴实诱人的穀物香气。旁边小锅里,金黄的小米粥咕嘟咕嘟地冒著细密的气泡。
    妹妹卫苒也起来了,正用葫芦瓢舀著水缸里冰冷的水洗脸,冻得小脸通红,却精神头十足,嘴里还哼著不成调的歌儿。
    “哥,早!”看到卫辰进来,卫苒脆生生地喊了一声,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对新学校、新生活的无限憧憬。
    “早,妈,小苒。”卫辰应著,走到灶边,帮著把热腾腾的馒头和粥端上桌。桌上还有一小碟王秀兰自己醃的咸菜疙瘩,切得细细的,淋了几滴香油,算是难得的“奢侈”。
    “快趁热吃,”王秀兰招呼著,看著儿子和女儿,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满足,“今天厂里该发工资和年货了吧?听说轧钢厂福利好,不知道今年能发点啥好东西。”她的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和紧张。毕竟,这是卫辰工作后第一个年关,也是他们家真正意义上在城里过的第一个年。
    “嗯,听老赵他们说,按往年规矩,就这几天了,今天下午应该就能轮到我们科。”卫辰咬了一口窝头,口感扎实,玉米面的粗糙和白面的细腻混合在一起,带著粮食本真的味道。他喝了一口热粥,暖意从喉咙一直熨帖到胃里。“妈您放心,不管发啥,总归是份心意,咱家现在日子好多了。”
    “那是,那是,”王秀兰连连点头,脸上笑开了花,“有你在厂里上班,我这心里就踏实多了。小苒上学的事也定下了,这年啊,怎么过都舒心!”她说著,又往卫辰碗里夹了块咸菜,“多吃点,上班累。”
    简单的早饭,却充满了家的温馨。卫辰看著母亲眼角的细纹和妹妹无忧无虑的笑脸,昨夜的惊心动魄与巨额交易,仿佛只是另一个遥远时空的梦境。眼前这热气腾腾的烟火气,才是他拼尽全力也要守护的根基。
    吃完饭,卫辰穿上厚实的蓝色工装棉袄,戴上那顶同样洗得发白的棉帽,推著那辆半旧的二八加重自行车出了门。
    胡同里的寒风依旧刺骨,但比起子夜的凛冽,似乎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的暖意。家家户户的烟囱都冒著白烟,空气里瀰漫著煤烟味和若有若无的食物香气。
    刚出四合院大门没多远,就听见前面传来熟悉的、带著火药味的对骂声。
    “傻柱!你丫大清早的嘴又欠抽了是吧?瞅你那德性,跟个没睡醒的瘟鸡似的!”这是许大茂尖酸刻薄的声音。
    “呸!孙子许大茂!你才瘟鸡!你全家都瘟鸡!爷爷我精神著呢!倒是你,昨儿晚上又钻哪个寡妇门缝儿底下听墙角去了?瞧你那俩黑眼圈,跟让人杵了两拳似的!”傻柱何雨柱的大嗓门毫不示弱地顶了回去,声音洪亮,带著一股子混不吝的劲儿。
    卫辰推著车走近,只见两人正站在胡同口,互相指著鼻子,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对方脸上了。
    傻柱穿著他那件油渍麻花的食堂工作服棉袄,袖子擼到胳膊肘,露出结实的小臂;许大茂则是一身相对体面的深蓝色呢子大衣,围著条灰围巾,头髮梳得溜光水滑,只是眼袋確实有些发青,被傻柱戳中了痛处,脸色更显阴鷙。
    这就是他们俩的日常,见面不过三句,准能掐起来。四合院里的人早已司空见惯,连围观都懒得围观了。
    “柱子哥,大茂哥,早。”卫辰推车上前,语气平静地打了个招呼,算是打断了这无休止的嘴仗。
    “哟,卫辰啊,早!”傻柱扭头看到卫辰,脸上的怒容瞬间收敛了几分,咧开嘴笑了笑,他对这个有本事、不声不响的年轻邻居印象不错。
    许大茂也瞥了卫辰一眼,鼻腔里哼了一声算是回应,显然还在气头上,但对著卫辰倒也没继续开炮。
    “上班去啊?”傻柱隨口问。
    “嗯,柱子哥你也早点去食堂吧,今天估计事不少。”卫辰点点头,抬腿跨上自行车。
    “得嘞,这就走!”傻柱应著。
    许大茂见卫辰要走,立刻也麻利地跨上他那辆保养得鋥光瓦亮的凤凰二八,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狠狠剜了傻柱一眼,撂下一句:“傻柱!你就自己地奔儿吧你!爷爷我先走了!”说完,脚下一使劲,车子就窜了出去。
    “孙子!你等著!过完年爷爷我也买一辆新的!凤凰的!比你丫那破车强百倍!谁买不起似的!”傻柱在后面气得跳脚,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吭哧吭哧地奋力往前走,可惜两条腿怎么也比不上车轮子,只能眼睁睁看著许大茂的背影越来越远,气得他直拍车把。
    卫辰听著身后渐渐远去的叫骂声,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这充满市井气息的日常拌嘴,反而让他觉得真实而鲜活。他脚下发力,自行车平稳地匯入了清晨上班的人流车流中。
    轧钢厂巨大的厂门如同巨兽的入口,吞吐著穿著各色工装的工人。卫辰在车棚锁好车,走进熟悉的办公楼。採购三科的办公室在三楼,推开门,一股混合著煤烟、纸张、旧家具和陈年茶垢的熟悉气味扑面而来。
    “卫辰来了!快,赶紧把炉子捅旺点,冻死个人了!”赵大山正搓著手,跺著脚在屋里转圈,他年纪最大,也最怕冷。
    “来了赵师傅。”卫辰应了一声,放下挎包,熟门熟路地走到屋角的铁皮炉子旁。炉膛里的煤块已经烧得半透,上面覆盖著一层白灰。
    他拿起炉鉤,熟练地捅开灰层,又夹了几块新煤添进去,用炉鉤拨弄几下,让空气流通。
    很快,橘红色的火苗就重新躥升起来,舔舐著乌黑的煤块,发出欢快的噼啪声,一股暖意开始驱散屋里的寒气。
    他又拿起墙角的铁皮水桶,去走廊尽头的水房接了大半桶凉水回来,將炉子上那把大號铝製烧水壶灌满,稳稳地坐回炉口。做完这一切,他才脱下棉袄,掛在自己靠窗的椅背上。
    同事们也陆续到了。吴小军和刘国庆两个去年才转正的小年轻,一进门就凑到炉子边烤火,一边哈著气一边抱怨天气。组长刘源最后一个进来,手里拿著个笔记本,脸色比平时轻鬆不少。
    “嚯,卫辰这炉子生得旺!好小子,勤快!”老赵舒服地坐在炉子边的椅子上,烤著后背,愜意地眯起了眼。
    “应该的赵师傅。”卫辰笑了笑,坐回自己的位置,拿起桌上昨天的採购单据,看似隨意地翻看著,耳朵却留意著大家的谈话。
    “哎,你们说,今年这年货能发点啥?”吴小军搓著手,一脸期待地开了头,“去年就半斤肉,一包水果糖,一块肥皂,寒磣了点。”
    “知足吧你!”刘国庆白了他一眼,“现在啥光景?能发点就不错了!我听说有些小厂,连半斤肉都发不出来,就发点瓜子花生糊弄事。”
    “今年应该能好点吧?”老赵接过话茬,端起自己那个搪瓷缸子,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叶沫,“厂里今年效益还行,关键是,咱卫辰不是给厂里立了大功嘛!”
    他朝卫辰努努嘴,脸上带著讚赏的笑意,“那二十八头大野猪,可给食堂和领导小灶解了大围了!我听后勤的老李说,就这批野猪肉,省下了大半个月的猪肉定量!再加上上面配给的过年肉,嘿,今年这肉啊,有盼头!”
    这话一出,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到卫辰身上。卫辰放下单据,谦逊地摆摆手:“赵师傅您可別这么说,都是碰巧运气好,赶上了。主要还是厂领导调度有方,后勤的师傅们辛苦。”
    “瞧瞧,多会说话!”刘源组长也笑了,合上笔记本,“老赵说得没错,卫辰这功劳,厂里领导心里有数。刚才我去科里开会,科长也提了一嘴,说今年福利,尤其是肉食,比往年要强不少,让大傢伙都高兴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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