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83 章 盖好鸡窝  重生四合院之我是小猎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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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秀兰捧著那厚厚一沓用旧报纸仔细包裹的钱票和那张盖著鲜红印章的转学证明,指尖下的纸张硬挺而真实,带著一种令人心头髮烫的分量。
    昏黄的灯光下,她粗糙的手指一遍遍抚过证明上清晰的“卫苒”二字和“三年级”的字样,指尖下的墨跡仿佛带著温度。她用力眨掉眼前模糊的水汽,喉咙里堵得厉害,胸腔里却有一股滚烫的东西左衝右突,几乎要破腔而出。
    “妈?”卫苒仰著小脸,眼睛里闪烁著期待的光,“这纸…是能让我在城里念书了?”
    “是!是在城里的红星小学接6著念三年级!”王秀兰的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却异常清晰坚定。
    她蹲下身,將那张纸小心翼翼地、像对待稀世珍宝一样,轻轻放进女儿小小的掌心,“收好它,苒苒,这是你哥给你跑下来的前程!城里的先生教得好,你要好好学,別辜负了!”
    卫苒立刻紧紧攥住,小脸因兴奋而涨得通红,用力点头:“嗯!我收好!我要去红星小学!和小草姐一个学校,她也在三年级!” 她已经在憧憬和新伙伴一起上下学、一起做功课的情景了。
    看著女儿眼中跳动的喜悦,王秀兰心头的酸胀被一股更为强大的暖流冲开。她站起身,將那份沉甸甸的纸包连同女儿的转学证明,一併紧紧捂在胸口,仿佛要捂热这份来之不易的安稳。她对正在收拾碗筷的卫辰低声道:“辰子,妈去把东西收好。”
    她转身,脚步有些发飘地走向自己那间小小的东厢房臥室。关上门,隔绝了厨房的声响,狭小的空间里只有她略显急促的呼吸。
    她摸索著走到炕沿边坐下,没有点灯,借著从糊著高丽纸的窗户透进来的微弱天光,再次一层层剥开那旧报纸。
    厚厚一沓钞票,新旧不一,几张崭新的“大黑十”格外显眼,更多的则是卷了边角的毛票和块票,它们被码得整整齐齐,散发出油墨和无数人经手后的混合气味。
    旁边那一小叠花花绿绿的票证,在昏暗中依旧能分辨出粮票的浅黄、油票的淡绿、工业券的深蓝……每一张都代表著这个时代最金贵的资源。
    王秀兰的手指有些发抖,她小心翼翼地数了一遍,又数了一遍。三百七十五块!这个数字像锤子一样敲在她心上。
    她一辈子省吃俭用,一分钱恨不能掰成八瓣花,何曾想过自家能一次性拥有这样一笔“巨款”?还有那些票!二十斤全国粮票!五斤油票!三张工业券!这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富足!
    她下意识地抬头望了望窗户外面,又侧耳听了听门外的动静。四合院的夜晚並不安静,隔壁刘婶家传来隱约的说话声,中院贾张氏那標誌性的大嗓门似乎又在数落棒梗。她心头一紧,一种近乎本能的警觉压过了最初的狂喜。不能露白!绝对不能让人知道!
    她飞快地起身,在小小的臥室里急得转了两圈。炕洞?不行,烧炕时太危险。墙角砖缝?太容易受潮。最后,她的目光落在炕上那床厚实的老棉被上。她掀开炕席一角,摸索著下面压得平整的麦秸,手指用力抠出一个小坑,將钱和大部分票证用几层厚实的油纸紧紧裹好,深深埋了进去,又把麦秸仔细铺平压实,最后放下炕席,用力按了按。
    做完这一切,她才觉得稍微安心了些。至於那张至关重要的街道收购证明和卫苒的转学证明,她想了想,从针线笸箩里找出自己一件旧棉袄,把证明整齐的放进去,再放进柜子里。这证明,也是女儿在城里安身立命的“路引”,必须贴身藏好,万无一失。
    藏好了这沉甸甸的“家底”,自家的家底有丰厚了不少,王秀兰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给漂泊的小船终於寻到了最安全的锚地。她抬手抹了抹眼角不知何时又渗出的湿意,对著黑暗里笑了笑,那笑容里有踏实,有骄傲,更有一股子前所未有的底气。
    收拾好心情,王秀兰重新回到厨房。灶上的铁锅里,白菜粉条燉豆腐正“咕嘟咕嘟”地翻滚著,浓郁的汤汁裹著油花,散发出令人垂涎的香气。旁边小砂锅里的金黄小米粥也煮开了花,米油厚厚地浮在表面。空气里还瀰漫著烤土豆的焦香。
    “妈,小米粥快扑出来了!”卫苒守在灶膛前,用小树枝扒拉著炉灰里的土豆,提醒道。
    “哎!来了来了!”王秀兰应著,连忙掀开砂锅盖,用勺子搅了搅,蒸汽“呼”地腾起,熏暖了她的脸。她麻利地拿起锅盖上的湿抹布垫著,將砂锅端到旁边凉快些的砖台上。目光扫过案板,那里还有一小块揉好的面。这是今天蒸馒头的最后一笼了。
    按儿子的要求,她今天蒸了好几笼馒头。其中一笼是特意做的二合面馒头,顏色黄白相间,个头也稍小些,摆在最显眼的竹簸箩里。
    剩下的,则全是实打实的白面馒头,雪白暄软,一个个像胖娃娃似的,被仔细地收在盖著乾净白布的柳条筐里,藏在碗柜最下层。
    王秀兰洗净手,重新开始揉那团面。麵团在她粗糙却有力的手掌下被反覆揉搓、摔打,发出“噗噗”的闷响。
    她心里明镜似的,二合面馒头是给外人看的“门面”。四合院人多眼杂,谁家吃顿白麵饺子都能被议论半天。自家孤儿寡母,骤然顿顿白面馒头,那还得了?非得招来红眼病和无穷的猜疑不可。儿子说得对,装穷,是必须的。
    “儿子有本事,能打猎、有门路,就不怕家里没吃食。”王秀兰一边用力揉面,一边在心里对自己说,手上的力道更足了,“没必要苛责自己,故意装穷,装给外人看看就行。儿子大了,有主见,只要他平平安安,注意著点安全就好。”
    想到这里,她下意识地抬眼看了看窗外。儿子卫辰正蹲在小跨院南墙根下,就著屋里透出的灯光和手里一个老式手电筒的光亮,专注地忙活著什么。
    卫辰看母亲情绪稳定下来,重新投入了蒸馒头的忙碌,便拿起靠在墙角的铁锹和泥抹子,继续他盖了三天的小工程——鸡窝。
    小跨院南墙根下,一个小小的、半人高的鸡窝已初具雏形。底座是用碎砖头和黄泥垒砌的,砌得方方正正,十分结实。上面用细树枝和竹片搭出了精巧的顶棚框架,还细心地茅草覆盖了一层,既能遮阳挡雨,又能保证通风。
    卫辰正蹲在那里,用和好的黄泥仔细地填补著砖缝和框架的衔接处,再用泥抹子刮平、压实。灯光和手电光交错,映著他专注的侧脸,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
    这鸡窝他规划了很久,位置选得极好。紧贴南墙,既利用了角落空间,又美观不碍事。最重要的是,离北面他们住的正房和东厢房都有相当一段距离,只要每天及时清理鸡粪,做好卫生,气味基本不会飘过去,影响生活。
    三天来,他利用下班后的时间,一点一点从无到有地搭建起来。此刻,看著这小巧却功能齐全的“建筑”,一股亲手创造、自给自足的成就感油然而生。这不仅是给母亲带来的几只鸡安个家,更像是在这个小小的新家园里,扎下了一根属於他们自己的、充满生活气息的根。
    收尾工作完成,卫辰仔细检查了一遍,確认没有缝隙,顶棚也足够牢固。他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哥!鸡窝盖好啦?”卫苒不知何时凑了过来,好奇地探头探脑。
    “嗯,盖好了。”卫辰笑著,走到厨房角落,那里用草绳拴著三只蔫头耷脑的鸡——一只红冠子的大公鸡和两只芦花母鸡。这是母亲从乡下老家带来的“家底”,在厨房角落里被拴了三天,精神头明显差了不少。
    卫辰解开绳子,小心地將它们一一抱进新盖好的鸡窝。鸡窝里已经铺上了一层乾燥的麦秸。三只鸡乍一获得稍大的空间,又闻到泥土和乾草的气息,显得有些茫然,缩在角落里,好一会儿才试探著走动起来,用爪子扒拉著麦秸,发出轻微的“咯咯”声。
    “萎靡点没事,適应两天就好了,”王秀兰一边將揉好的麵团分成剂子,揉成馒头胚放进最后一只冒著热气的蒸笼里,一边探头看了一眼,“等开春暖和了,让它们下蛋,咱家苒苒就有鸡蛋吃了。”
    “嗯!”卫苒用力点头,眼睛亮亮地看著那三只鸡,仿佛已经看到了圆滚滚的鸡蛋。
    最后一笼馒头胚摆好,王秀兰盖上沉重的杉木笼屉盖。灶膛里,卫苒懂事地又塞进一把柴火,火苗舔舐著锅底,蒸汽很快再次从笼屉边缘“嗤嗤”地冒出来,带著浓郁的新麦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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