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 70章 邻村初试探  重生四合院之我是小猎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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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辰排在队尾。他高大的身材在人群中颇为显眼,不少相熟的村民跟他打招呼。
    “哟,辰子回来啦?城里大採购员也来吃咱食堂啦?”
    “辰子哥,听说你进城当工人了?真出息!”
    卫辰一一笑著回应,目光却观察著食堂的运作。他看到负责打饭的妇女,给前面的人盛汤时,铁勺在桶里搅动,能看到沉底的萝卜丝並不多,汤水占了大部分。
    分贴饼子倒是痛快,直接按人头给,一人两个,管够。但拿到食物的人,无论是汤还是饼子,都吃得很快,似乎生怕动作慢了就没了那份刚出锅的“好滋味”。
    角落里,几个半大孩子正围著一些明显是啃剩下的、还沾著不少麵皮的贴饼子边角料嬉闹爭抢。
    轮到卫辰了。打饭的大婶认得他是卫守田的侄子,態度很热情:“辰子回来啦?还没吃饭呢?给,两个大饼子,汤自己盛,管够!”说著,两个沉甸甸、凉中带硬的玉米面贴饼子被放进他的大碗里。
    “谢谢婶子。这是粮票,你转交给会计。”卫辰道了声谢,给了粮票,自己拿长柄勺从大木桶里舀了大半碗温吞的萝卜丝汤,汤里零星飘著几丝萝卜和几点油星。
    “哎…哎…辰子,你这孩子,回家吃顿饭还掏啥粮票。”这婶子叫著卫辰,把粮票递迴来。
    “婶子,我户都转走了,厂里给我发的有粮票,回来吃饭当然得给粮票,要不咱村集体就吃亏了,我可不能占集体的便宜。”
    “行,你这孩子长大了,懂得还怪多,这道场也多起来了!我会转交给会计的。”这婶子看卫辰说的肯定,就收回粮票说道。
    她也是有意的,看卫辰掏了粮票,可別人不知道啊,未免有人嚼舌头根,就故意大声来了这么一出。
    卫辰端著碗走到人稍微少点的院墙边,背靠著土墙,就著这简单的汤水,大口啃著凉透的贴饼子。饼子很瓷实,很有嚼劲,带著玉米面特有的粗糲感和粮食的香气。汤虽然寡淡,但咸味足够。
    耳边是村民们兴奋的议论声、对饭菜的夸讚声、孩子们追逐打闹的笑声,还有几个老人在感慨:“还是新社会好啊,吃饭都不要钱了!”“这日子,有奔头!”
    卫辰默默地吃著,感受著这喧囂中隱藏的躁动。他清楚地知道,眼前这份“敞开吃”的短暂热闹,如同肥皂泡一般脆弱而虚幻。
    那沉底的萝卜丝,那被爭抢的饼子边角料,都在无声地诉说著某种隱忧。歷史的车轮已经启动,这顿看似丰盛的“大锅饭”,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一道短暂而迷离的霓虹。
    他无法改变什么,只能在这喧囂的食堂暮色中,默默地咽下这口带著时代烙印的粮食。
    暮色已浓,深蓝的天幕上缀著几颗早起的星子。村里土路上的人影稀疏了许多,远处零星的灯火伴著几声犬吠,晚风带著田野的凉意吹过,驱散了食堂里残留的烟火气。
    他卫辰刚推开自家院门,就听见堂屋里传来大伯卫长生那熟悉的、带著点菸熏火燎沙哑的大嗓门。
    “辰子还没回来?食堂那点汤水够他塞牙缝不?去的太晚了,好东西都吃完了。”
    “大伯,我回来了。”卫辰应了一声,端著碗走进堂屋。
    昏黄的煤油灯下,王秀兰正就著灯亮缝补著什么,卫苒已经抱著她那件鹅黄新裙子进入了甜甜的梦乡,嘴角还带著笑。
    大伯卫长生则坐在那张吱呀作响的旧板凳上,手里捏著个空菸袋锅,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敲著膝盖。看到卫辰进来,他布满风霜的脸上立刻露出关切的神色。
    “辰子!来来,坐!”卫长生拍了拍旁边的空位,“咋样?在城里还习惯不?那轧钢厂……大地方,规矩多不多?没人欺负咱乡下人吧?”
    王秀兰也停下了针线,关切地望过来。
    卫辰放下碗,在旧椅子上坐下,感受著椅背熟悉的弧度。“大伯,娘,挺好的。厂子是大,但咱们採购科,只要按时完成定量任务,管理上没那么死板,不用天天去点卯签到,时间上挺宽鬆的。”他语气轻鬆,带著一种恰到好处的自信。
    “哦?那你这採购任务……好完成不?”卫长生最关心的还是这个,身子不由得前倾,菸袋锅也放下了。
    “好完成。”卫辰说得篤定,“每周五十块钱的定额,看著不少,但只要路子找对了,东西收得上来,就不难。”
    他顿了顿,拋出一个让卫长生眼睛一亮的信息,“前两天我不是进山转悠熟悉环境吗?运气好,碰上一头野猪和一头狍子,都让我给弄回来了。直接卖给厂里食堂,算任务,还额外得了笔奖金。这一下子,两周的任务都完成了!”
    “啥?!”卫长生惊得差点从板凳上跳起来,菸袋锅啪嗒掉在地上,“野猪?狍子?你一个人?我的天爷,你这小子……”
    他上下打量著卫辰,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侄子。隨即是巨大的惊喜,“好啊!太好了!这工作,简直就是给你量身定做的啊!”
    “可不是嘛大伯,”卫辰笑著点头,“所以您看,这工作真挺適合我。不用死守在厂里,有时间往乡下跑跑,收点东西,实在不行还能打猎,我的身手您也知道,完成任务不难。”
    “那还等啥!”卫长生一拍大腿,兴奋地站起来,“以后咱们村的鸡蛋、山货、菜乾子,都给你留著!肥水不流外人田!明天一早,我就去大队部,用大喇叭喊!让各家各户有东西的都別急著卖给別人,都给你留著!”
    “大伯,您別急。”卫辰赶紧摆手,“我明天打算先去周边几个村子转转。”
    “哦?”卫长生一愣,“不在咱村收?”
    “嗯。”卫辰解释,“一来,我刚乾採购,流程还不熟,得多跑跑练练手,熟悉熟悉行情,也认认门路。二来,咱村的东西,我肯定收,但我想著,后天周六再开始收。大后天星期天,正好在家歇一天,下午我骑车回城里,周一去厂里交任务。这样时间也宽裕咱村啥时候都行,留在最后吧。”他把自己规划好的节奏说了出来,条理分明。
    卫长生听完,连连点头,脸上的皱纹都舒展了:“行!行!到底是城里工作了,想得周到!就按你说的办!后天周六,咱村开收!我明天喊喇叭,让大傢伙儿把东西都拾掇好!”他对卫辰的安排显然非常满意。
    卫辰又想起一事:“对了大伯,我在家这几天,也去咱村大食堂吃饭。一顿是一顿的粮票,我到时候直接交给会计。毕竟户口已经迁到城里了,该交的咱交,省得有人背后嚼舌根,说閒话。”
    “嗯!是这个理儿!”卫长生讚许地看了卫辰一眼,“交粮票好,清清楚楚,谁也没话说。你直接找会计卫老根就行。”
    正事说完,卫长生又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之类的话,便心满意足地起身,踏著月色回家去了。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鸡鸣声此起彼伏。卫辰在家里饱餐了一顿热乎早饭,精神抖擞地推著自行车出了门。
    车后座上,绑著一个空荡荡的大麻袋和一个帆布挎包,包里装著钱票夹、一个小小的硬皮笔记本和一支铅笔,还有一桿旧秤。土路微湿,车轮碾过,留下浅浅辙印。目標:上苑村、下苑村、秦家屯。
    车轮吱呀作响,卫辰的心绪飞转。这是他真正意义上第一次以採购员的身份“下乡”。他需要熟悉流程:如何与陌生的村干部打交道,如何发动村民,如何估价,如何过秤,如何记帐。空间里的猎物是底气,但这“採购”的戏码,得唱得像模像样。
    约莫骑了半个多小时,太阳爬上树梢,驱散了薄雾。上苑村村口那棵巨大的老槐树出现在视野里。村道两边是典型的北方农舍,土坯墙,茅草顶或瓦顶,
    卫辰推车进村,径直来到村中央打穀场旁掛著“上苑村生產大队”木牌子的院门口。院子门敞著,一个穿著半旧干部服、约莫五十多岁的精瘦汉子正蹲在屋檐下“吧嗒吧嗒”抽旱菸。
    卫辰停好车,脸上堆起热情又不失礼貌的笑容,走上前去:“这位大叔,您好!请问大队长在吗?”
    精瘦汉子抬起头,眯著眼打量卫辰和他崭新的自行车,目光在他车后座的大麻袋和挎包上扫过,带著点审视:“我就是。你是……?”
    “哎呀,是大队长啊!您好您好!”卫辰笑容更盛,带著邻村后辈的谦逊,“我是暴峪泉村卫长生的侄子,卫辰!我大伯常跟我提起您,说上苑村的赵长河赵叔。”他直接点出了大伯的名字和对方的身份,迅速拉近关係。
    “卫长生?”赵长河脸上的审视淡去,露出一丝熟络的笑意,“哦!老蔫家的侄子啊!听说过听说过,有出息,去城里大厂子了!你大伯这几天可好,这段时间都没见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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