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 34章 灯火暖归心  重生四合院之我是小猎人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三间熟悉的低矮却齐整的土坯房静静伏在夜色里。昏黄的煤油灯光从堂屋糊著旧报纸的窗欞透出,像一枚温暖的琥珀,镶嵌在寂静的山村寒夜中。
    卫辰在爬满藤蔓的柴扉外停稳车。他没有立刻推门,而是走到院墙拐角一处月光照不到的浓重阴影里。
    心念微动,一个鼓鼓囊囊的土黄色帆布旅行袋凭空出现在他手中,沉甸甸的。接著,又是两块用厚实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足有二十斤重的上好五花肉,肥瘦相间的纹理在阴影里也泛著诱人的油光。
    最后,两个一斤装的牛皮纸包——印著简陋水果图案的水果糖和印著红字的牛奶糖,也稳稳落在他掌心,把把肉放进背篓里,把放进斜挎包。
    做完这些,他才推开吱呀作响的院门,扬声唤道:“妈!小苒!我回来了!”
    “哥——!” 一声清脆稚嫩、带著无限欢喜的呼喊炸开,一个扎著歪歪扭扭羊角辫、穿著打补丁碎花小袄的身影炮弹般从堂屋衝出来,正是妹妹卫苒。她像只归巢的雏鸟,一头撞进卫辰怀里,小脑袋在他胸口蹭来蹭去。
    “哎哟!慢点儿!”卫辰笑著放下手里的重物,一把將妹妹轻盈的身子抱起来掂了掂,“想哥没?”
    “想!可想可想了!”卫苒用力点头,小胳膊紧紧箍住卫辰的脖子,隨即小鼻子像小狗似的用力嗅了嗅,“肉!好香的肉!”
    乌溜溜的大眼睛立刻被地上两大块油纸包裹牢牢吸住,紧接著又粘上那色彩鲜艷的糖纸包,瞪得溜圆,“糖!是糖!玻璃纸包的糖!”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
    “小馋猫鼻子倒灵!”卫辰宠溺地用下巴蹭了蹭她细软的头髮。
    母亲王秀兰快步从屋里走出,腰间围著洗得发白的蓝布围裙,手上沾著细碎的玉米面。
    看到儿子,她脸上瞬间绽开温暖的笑容,但目光触及地上那显眼的猪肉、糖袋和崭新的旅行袋时,笑容立刻冻结,被浓重的忧虑取代。
    “辰子!”她几步抢上前,一把抓住卫辰的胳膊,粗糙的手掌带著常年劳作的厚茧,力道不小。
    “这…这都是哪儿弄来的?”声音压得极低,带著惊惶的颤抖,“这么大两块肉?还有这金贵的糖?这帆布袋子…看著就值钱!你可不能…不能在外面…犯错误啊!” 最后一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母亲最深的恐惧。
    卫辰心头一暖,扶著母亲单薄的肩膀进屋,顺手將地上的“罪证”都提了进去。昏黄的煤油灯光在土墙上跳跃,映照著母亲和妹妹写满关切的脸。
    “妈,您把心放肚子里。”卫辰让卫苒坐在自己腿上,声音沉稳清晰,“根子正,苗子红,都是正经来路!”
    “工作的事儿成了。”接著他详细的说起这几日的事情,“…那两头大野猪,轧钢厂收了。不光给了现钱,还给了我一个铁打的饭碗!红星轧钢厂採购科,九级办事员,月工资30块整,吃商品粮,户口也落到城里红本本上了!”他刻意停顿,让这重磅消息在母亲心里砸出迴响。
    当然他不会说的是他送了李怀德一头鹿,要不也不会这么好的待遇。
    “办事员?30块?!”王秀兰倒抽一口冷气,眼睛瞪得老大,仿佛第一次认识自己的儿子。30块钱!在暴峪泉,一个壮劳力拼死拼活干一年,扣掉口粮能落袋的现钱也就这个数!儿子一个月就挣到了?还是风吹不著雨淋不著的铁饭碗?巨大的衝击让她一时失语,嘴唇微微哆嗦著。
    “自行车是厂里配的腿儿,外派的採购员都有。”卫辰指了指窗外院里的黑影,“这帆布袋子,也是厂里发的,四季衣裳我咋回来了,还有一套新被褥,脸盆毛巾,水壶饭盒啥的啥的…都在厂里宿舍锁著,等咱的新房子拾掇好就搬过去。”
    “公家人…铁饭碗…还配车…”王秀兰喃喃自语,浑浊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眼眶,顺著脸颊沟壑蜿蜒而下。
    粗糙的手死死攥紧卫辰的手,骨节泛白,声音哽咽得不成调,“好…好啊!辰子!你有出息了!真出息了!你爹…你爹在黄土底下…也能闭眼了…” 只顾激动的母亲就没听到卫辰说的房子,她只顾提到早逝的丈夫,百感交集,泪水更是决堤。
    “还没完呢,妈。”卫辰继续投下更重的砝码,“那五头半大的野崽子,厂里按计划外的稀罕价收了,一斤六毛钱!拢共卖了三百四十七块八毛!”
    他从怀里掏出厚厚一叠用橡皮筋扎好的钞票,崭新的“大团结”在油灯下泛著令人心安的蓝光,轻轻放在油腻的八仙桌上“自己有一百块,妈,你先拿著,剩下的我在厂里买了一个旧房子,带个带个大院子的,房子比较破得翻新,有些地方得在盖盖,给工人师父付了一部分钱”。
    卫辰没敢说房子花了多少钱,等房子整好了,中间再打几回猎,多卖轧钢厂几次,明面上的钱就出来了。
    “卖了三百…三百多?!”王秀兰的目光死死钉在那叠钱上,仿佛被烫到般缩了一下,又猛地看回儿子,震惊得说不出第二个字。
    两头大的换了前程,五头小的又卖了三百多?这钱来得像山洪暴发,冲得她头晕目眩。她下意识看向桌上那两大块油纸包,“那这肉…”
    “肉票换的。”卫辰解开油纸,露出里面肥瘦层次分明、红白诱人的上好五花肉,浓郁的油脂香气瞬间霸道地充斥了狭小的堂屋,“厂里福利好,每月有定量肉票。我那点野猪算立功,领导特批多给了些票。咱家是不缺山里跑的,可那野猪肉柴得像老树皮,哪比得上这肥嘟嘟的家猪肉香?”他用手指戳了戳那颤巍巍的肥膘,油润润的触感。
    卫苒看得直咽口水,小手指著肉,仰头看母亲:“妈!燉肉!晚上燉肉吃!”
    “燉!明儿就给你燉一大锅!管够!”王秀兰也被这丰厚的家猪肉勾起了久违的馋虫,脸上悲喜交加,但旋即又想起关键问题,眉头紧锁,“辰子,你刚说…你在城里置地盖房了?厂里不是给分房吗?”
    卫辰收敛了笑容,语气沉静而篤定:“妈,分房是有,可那得排队!新工人乌泱泱的,房子就那么几间,排队能排到几年后去!
    我等不起。眼下政策开了道缝儿,允许私人买那些没人的破房子,手续我都办瓷实了。就在南锣鼓巷,离厂子蹬车一袋烟的功夫。院子现在是破败,可我已经请了老师傅,明儿个就破土动工。花的钱,就是卖野猪的钱。
    我想得明白,落袋才能为安!政策这玩意儿,说变脸就变脸,趁著能买,一把攥到自己手里,这心里才踏实!才不慌!”
    王秀兰听著儿子条理分明、斩钉截铁的分析,看著他年轻却沉稳如磐石的脸庞,心中那点对钱財的心疼和对未知的惶恐,像阳光下的薄雾般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汹涌的欣慰和迟来的骄傲。
    儿子真的顶门立户了!想得比自己这活了半辈子的人还透亮!这世道,头顶有片瓦遮风挡雨,脚下有块地扎下根,比金山银山都实在!钱是死的,花了还能挣,机会溜走了,哭都找不著坟头!
    “对!就该这么办!”王秀兰用力点头,泪水未乾的脸上绽开释然的笑容,“钱花了就花了,房子是自己的,住著骨头缝里都踏实!盖房子是顶天的大事,钱…钱真够?家里还有你爹当年攒下的…”
    “妈,用不著!”卫辰打断母亲,语气不容置疑,“富余著呢!我手里有钱,我打猎也换了不少钱,以前没给你说,不是怕你担心吗!那些钱您拿著,留著压箱底。我在城里有工资,饿不著冻不著。”
    “那…那行。”王秀兰看著儿子,心里那点酸涩被巨大的暖流衝散。孩子太懂事了,懂事得让她这当娘的又骄傲又心疼。
    “来,小馋猫,张嘴!”卫辰拿起那包印著红字的牛奶糖,剥开一块朴素的蜡纸,露出里面乳白醇厚的奶糖,塞进妹妹因期待而微张的小嘴里。
    “唔——!”卫苒幸福得浑身一颤,眼睛瞬间眯成了月牙儿,小嘴被甜蜜塞满,含糊不清地咕噥,“甜!香!像…像云彩做的!” 奶糖那奢侈的香甜,是她贫瘠童年里从未尝过的天堂滋味。
    “慢点,別噎著。”王秀兰看著女儿满足得冒泡的样子,满眼慈爱。
    卫辰把手里的糖,推到母亲面前:“妈,这些您收柜子里。平时给小苒解解馋,或是来个亲戚家娃娃,也拿得出手。” 他知道母亲骨子里的节俭。
    王秀兰看著那包糖,犹豫片刻,还是收下了:“行,妈给你收著,省得这丫头偷嘴。” 她拿起另一包牛奶糖,“这个金贵,你带著,在城里走动应酬用得上。”
    “城里不缺这个。”卫辰不由分说地把牛奶糖推回去,同时闪电般剥开一块,趁母亲不备,精准地塞进她因说话而微张的嘴里。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