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正说话的时候,看了一眼吕正风和陆青云。
两人也是点头道:“方正所言不错。
眾人一听,当下那老县令忍不住开口道:“方正,你这推测虽有依据,但未免有些天马行空。
楚天阔是正八品人官,更是军阵中杀出来的八品武修。
真要对拼起来,我这老胳膊老腿都不一定是其对手。
永清县中,谁能这么轻易將他软禁?
反正我是不行,老祝,老马,你们行吗?”
县丞和县尉闻言,连连摇头。
“县令大人说笑了,楚大人乃是本县第一高手,我们哪有这等本事!”
方正心中暗自摇头,对这老县令无比失望。
民间都说这县令尸位素餐,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他这番话,话里话外將自己的嫌疑都撇得一乾二净,否认方正的推测是假,保全自己是真。
县尉马德彪这时也是一笑:“县令大人说的在理。
的確,一位正八品人官,按常理不会那么容易被人软禁。”
“对啊。
更何况,就算是有人能软禁楚天阔,那对方的目的又是什么?
为何不直接杀人,非要软禁?”县令乘胜追击又问道。
这两个问题確实问在了关键之处。
不过,方正对此早就成竹在胸。
“相信诸位也和县令大人一样,也想不通这两点,那我一个一个的说好了。
吕大人,请上传证物。”
吕正风这时候让人传上证物。
很快就有监司的官吏上来,將几本医术,一套熬药的器具和一些药品取来放在堂上。
“这些都是从楚府管家桂婆婆在外面隱藏的宅院中搜出来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方正这时候指著堂上那双目紧闭,一言不发的桂婆婆说道。
眾人恍然。
“原来如此。”
县丞祝天华一脸恍然大悟道,“不错,除了高手强行控制楚天阔以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可能。
如果是熟悉楚天阔衣食住行的管家,想要加以暗算,那就很容易了。
难道说这些药就是……”
陆青云这时点了点头,道:“大夫已经证实,这些药,足以让一位八品通脉圆满的武者瘫痪。
別说走动,便是说话都难。
方才我已开始审问桂婆婆,这是她的一部分供词。
她也亲口承认,是她製药,偷偷给楚天阔下毒,將其软禁控制。
如此,也符合之前方正的诸多推断。”
陆青云看向方正,示意他继续述案。
方正又道:“至於另外一点,为何这桂婆婆要毒害楚天阔?
还有,她就算是要毒害楚天阔,又为何不在一开始就下杀手,而是非要软禁一周?
这一点,就要说一下桂婆婆和楚天阔曾经的仇怨了。”
说完,他又请督案组的官吏给在场官员呈上几份卷宗。
正是陆青云之前从州中得到的楚天阔误斩书生案的卷宗。
片刻之后,县尉放下卷宗,开口道:“原来如此,这便是杀人动机。
桂婆婆本名吴桂。
十五年前,她的儿子被当年的楚天阔误判了斩首之刑。
她这是为他儿子报仇啊。”
“狗官!”
这时候,一直闭著眼睛不吭声的桂婆婆这时候突然暴起,开口反驳。
她身材本就枯瘦,此时青筋暴起,极为可怖。
“我儿当年是冤枉的,他根本没有杀人。
是楚天阔这个狗官,將我儿冤杀!”
县尉冷笑道:“大胆刁民!
卷宗上早已写明,误杀书生半年后,楚天阔发现疑点,主动向上官交代,为那书生平反昭雪。
自己也因重大过失被发配充军,在边塞服役数年,与妖物浴血搏杀。
直到立下大功,才重新得以入仕。
此案早有定论,你怎可私自软禁运朝人官!”
“哼,我只知道,我儿子没杀人,是被人诬陷,可楚天阔他还是判了我儿死罪。
难道楚天阔不该抵命吗!”桂婆婆此刻梗著脖子问道。
“所以你就杀了楚天阔!”县尉一拍桌子。
让所有人出乎意料的是,桂婆婆却是冷笑摇头:“我没杀他。
楚天阔,不是我杀的。”
方正闻言,心中暗道不好的同时,也仿若一块大石头落地,有种难言的轻鬆。
果然如他之前所料,桂婆婆真的否认她杀了楚天阔。
再看吕正风和陆青云,脸上都有些惊疑不定。
“荒谬!”
这时候,一直没吭声的县丞祝天华立刻是开口训斥道:“现在你杀人动机有了,更已经承认下药谋害楚天阔,居然还不承认是你杀人?
你真当运朝律法治不了你?来人,给我用刑。”
“慢著!”
陆青云很是不悦的阻止,隨后道:“屈打成招不可取。
罪妇吴桂,你竟还不承认,那好,本官就让你心服口服。”
桂婆婆此刻扫了一眼眾官,满脸不屑:“你们官官相护,手中掌握大权,可轻易决定一个人生死。
我倒要看看,你们今天如何胡说八道信口开河来给诬陷我,给我定罪。”
这时候陆青云冷哼一声,然后道:“吴桂,你当年为了给儿子报仇,所以想方设法成为楚天阔的奴僕,这一做便是十年。
这十年里,你必然有很多机会去报仇,但你没有。
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显然,隨著述案,眾人都被勾起了好奇心。
桂婆婆冷笑一声,昂起头来,一声不吭。
陆青云並不需要桂婆婆回答,而是看向方正,道:“相信诸位心中都有这个疑惑。
说实话,为何吴桂要隱忍十年才报仇,这个事情,也曾经难住了我。
也是得了方正的启发,我才茅舍顿开。”
那边方正一笑:“便是下官不说,陆大人也必然能推断出来。”
“你不要自谦,就说说你的猜测吧。”
方正正色道:“是,陆大人。
查案追凶中有一法,代入凶徒之身份,思其所思,想其所想。
在怀疑吴桂是凶手后,我便在想,如果我是吴桂,面对杀子之仇人,会怎么报復?
有的人仇不隔夜,当下就要报復回去。
而有的人则不一样,喜欢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你杀我儿子,我就杀你女儿,只有那样,才能让对方感同身受。
吴桂便是这一类人。
她前期不曾报仇,应是没这个能力。
从医书上的笔记看,她是这两年才开始钻研医经毒理。
学会之后却迟迟不报仇,是因为她从楚天阔书房发现了她女儿的画像。
她想要打听到楚天阔之女的下落,再下杀手,让楚天阔也感受丧子之痛,感受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悲凉。”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