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黑衣人身材魁梧,脸上斜著一道刀疤,从左眉劈到嘴角。
他咧嘴一笑,盯著关铁衣,满眼得意。
“哈哈,关铁衣,当年你和楚天阔把我们兄弟五人赶出永清县,拋家舍业,狼狈逃窜。
没想到吧?
风水轮流转,今天该你倒霉了。”
关铁衣冷笑一声,鏗鏘一声刀已出鞘。
“你们伙同贪官,搜刮民脂民膏,罪该万死。
如今就你们两个初入八品,也敢来找死?
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那疤脸哈哈大笑:“少在那虚张声势。
我可是知道你在狩猎那虎妖时身受重伤,还未痊癒。
怎么可能是我兄弟五人的对手?
识相的,自己抹脖子去找你那位楚大哥,还能少受些罪,省得我们费力动手。”
“方正,快走!”
关铁衣不再逞口舌之利,暴喝一声,合身挥刀扑了上去。
“谁也走不了,你们两个人的头颅都很值钱!
老二,你去杀那阴官!”
许家五毒中,以疤脸为首的四人围攻关铁衣,还有一位八品武者狞笑著向方正扑来。
方正却没有逃离的意思。
他扫视了一眼战场,对方两位八品,三位九品,这是一场硬仗!
突破口就是趁著关铁衣拖住对方四人,自己儘快灭杀眼前这个许家老二。
对於其他九品道修而言,此话不异於痴人说梦。
但方正有柳清玉这位八品契鬼相助,以有心算无心,却有很大把握。
他催动眉心元力,灰袍猎猎,官符亮起,又从怀中取出两幅墨兵图,往地上一甩。
墨光炸开,两具墨兵一左一右从图中跃出,手持陌刀,挡在他身前。
在观想小成之后,方正已经可以同时召唤两具墨兵,实力倍增。
他凛然喝道,“今日我便要替天行道,诛灭你们许家五毒!”
“雕虫小技!”
许家老二面带狞笑,一刀劈来,刀锋裹著劲风,力道凶狠。
他本以为区区九品画灵,在他全力出手之下,必会一刀两断。
然而墨兵举刀格挡,竟硬扛住了这一击。
以方正如今的绘画造诣和天赋加成,墨兵虽然兵刃断裂,身体被劈出一道裂口,却没有直接断开。
並且,裂口处墨汁翻涌,在方正的元力灌注下快速癒合。
许家老二的刀陷在墨兵体內,一时之间拔不出来。
他脸色一变,刚要用力拔刀,另一具墨兵的陌刀已经劈到他面前。
八品通脉境的武者,远远算不上刀枪不入。
他不得不鬆手弃刀,猛地低头,刀锋擦著头皮掠过,削掉一块皮肉,鲜血直流。
许家老二狼狈后退,还没来得及站稳,一条锁链已经缠上了他的脖子。
拘魂锁链,上面更是附著焚魂火,灰色火焰顺著链身烧上他的脖颈。
许家老二惨叫一声,浑身抽搐,鼓起浑身气血拼命想要扯开锁链。
毕竟,哪怕他是八品武者,但方寒身为阴官,打出这一击,直入神魂,防不胜防。
就在他分神的瞬间,他身后那具墨兵猛地抬头,眼中透出血色光芒。
陌刀上燃起一层幽冷火焰,气势暴涨,直接从九品衝到了八品。
正是方正动用了死生契阔,让柳清玉附在墨兵身上。
她身为八品咒鬼,本来惧怕日光,但因和方正已然结契,又有墨兵作为画皮,竟也行动无碍。
陌刀横斩。
许家老二惊恐地瞪大眼睛,根本来不及躲。
一刀之下,头颅飞起,血柱冲天。
“老二!”疤脸悲呼一声,眼眶都要裂开。
“死!”
关铁衣趁他分神,暴喝一声,刀法陡然转为以命换命。
他硬挨疤脸一掌,肋骨咔嚓作响,但刀光闪过,一个九品武者的喉咙被切开,鲜血喷涌。
“再来!”关铁衣擦掉嘴角血,战意更盛。
方正一击得手之后,也没有停下。
他指挥两具墨兵冲入战团,一左一右护在关铁衣两侧。
柳清玉附在其中一具墨兵身上,刀刀致命,逼得对手节节后退。
“先杀那个阴官!”疤脸怒吼。
但已经晚了。
关铁衣抓住机会,一刀捅进另一个九品武者的胸口,將其斩杀。
而方正甩出拘魂锁链,缠住疤脸的脚踝,焚魂火烧得他惨叫连连。
柳清玉化作的墨兵趁此一刀砍掉疤脸的脑袋。
剩下那个九品武者见势不妙,转身想跑。
关铁衣追上去,一刀斩在他后背上,人还没倒地,柳清玉的陌刀已经补了一刀。
许家五毒,全部毙命。
关铁衣拄著刀,大口喘气,身上好几处伤口在流血,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但眼里满是痛快。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义+1。”
“言必行,行必果,信+1。”
“剷除恶匪,伸张正义,灰功+20。”
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方正略过这些提示,蹲下身,在五具尸体上快速翻了一遍。
银票拢共三百多两,叠在一起厚厚一摞。
几瓶疗伤丹药,塞进怀里。
两块玉石品相不错,握在手心能感觉到温润的灵气,可以用来修炼。
装备他没全拿,只挑了一把品质尚可的长刀,其余都是一堆破铜烂铁。
砰!
就在这时,关铁衣竟重伤倒地,昏死过去。
方正连忙往他身上的伤口敷上刚才缴获的止血膏药,然后把他扶上马背,一路急行往永清县赶。
送到医馆时,大夫掀开关铁衣的衣服一看,脸色就变了。
“这么严重的外伤,再晚半个时辰,人就要失血而死了。”
方正忙从怀里掏出那几瓶疗伤丹药,大夫打开闻了闻,“上好的补血药,对症。”
灌下丹药,又施了针,忙活了一个多时辰,关铁衣的呼吸总算平稳下来。
大夫擦著汗说:“命是保住了,但得养个把月,期间也不能动武。”
方正点点头,付了诊金,在医馆守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关铁衣醒过来,看见方正坐在床边,嗓子眼里挤出几个字。
“多谢老弟!”
方正没说话,只是倒了碗水递过去。
这种生死患难之间的交情,也不需要多说什么。
实际上,方正一直在琢磨这次劫杀。
许家五毒堵得那么准,明显是有人通风报信。
他的仇家不多,也就是曹家,顶多再加上县丞。
但关铁衣也被盯上了,说明对方不只是冲他来的,也有人想除掉关铁衣。
是谁?曹家?还是杀害楚天阔的幕后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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