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们找到破绽之前，必须先准备好反制措施。”
    鹰酱统领语气著急，双眼充血。
    “我们不能让全世界都跪到他们面前去签那个公约。”
    “签了，就等於承认他们领导全球卫生事务。”
    “签了，我们的生物实验室就要接受国际核查。”
    “签了，我们在德特李颗堡的东西，就要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鹰酱统领虽然生气，但是头脑依旧很清晰。
    他列出自己认为不能签订的原因。
    虽然，那份公约的具体条约还没有公布开来。
    但是，凭藉著鹰酱统领的认知，也能轻而易举想到可能会引发的后果。
    “已经晚了。”
    鹰酱国务卿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电报：
    “约翰牛，高卢鸡，汉斯虎，刚才都发来照会。”
    “表示愿意参加《生物安全新公约》的谈判。”
    “第三世界国家更是蜂拥而上。”
    “尤其是东南猴子国，河马国，骆驼国等等，都在向四九城递交申请，希望优先获得疫苗供应。”
    鹰酱统领转过身，眼泪差点掉下来：
    “连我们的盟友都已经背叛我们了？”
    “他们是最先表示支持的。”
    国务卿苦笑道：“或许是因为科技先进，所以是第一时间收到曝光的消息，所以回应得也很快。”
    鹰酱统领拳头猛的锤向桌面：“不不不，他们不会背叛我们的！”
    国务卿说话没有半点留情，他只想让鹰酱统领认清现实。
    而不要沉溺在愚蠢的幻想当中，无法自拔。
    “先生，您忘了？去年约翰牛敦伦流感大流行，死了三万人。”
    “高卢鸡篱笆的百日咳疫情，让他们统领的支持率掉了十五个百分点。”
    “汉斯猫在今年有小规模爆发麻疹，迫使他们的国运会推迟了。”
    “现在有一根救命稻草从东方飘过来，他们不会管那根稻草是不是有毒，先抓住再说，有毒没毒试试就知道。”
    鹰酱统领双手撑住桌面，身体前倾。
    “我们不能失去话语权。”
    “给我们的科学家下死命令！一年內，不，六个月內，给我搞出我们自己的超级疫苗！预算不限！”
    “对了，製造五號超级疫苗的人，查清楚了没有？”
    鹰酱统领咬牙切齿。
    “別告诉我，又是那个姓易的傢伙。”
    国务卿摇头道：
    “这倒不是，研发人员是一个叫周明的人。他在鹰酱留过学，在斯坦福拿过学位。”
    鹰酱统领脸色稍微舒坦一点。
    但又变得格外阴沉。
    “这种人才，我们怎么能放他们离开？这下子好了，给我们造成了大麻烦。”
    “毛熊放跑了一个易宏志，我们放跑了一个周明，究竟是谁负责的？”
    国务卿摇头表示不知情。
    “这件事，已经是上上任的鹰酱统领任职期间的事，他们应该也没想到一个普通博士，居然製造出这种超级疫苗，早知道当初就不能让他活著离开鹰酱。”
    鹰酱统领听见责任不在自己等人身上。
    话锋一转，道：
    “那就给我把他挖回来，他一定有弱点。家人、朋友、金钱、女人，给我找到突破口。”
    “还有，德特李科堡的项目，提高到最高机密级別，任何涉及基因编辑和病原体增强的研究，全部转入地下。我们不能让他们查到什么。”
    国务卿微微迟疑，问道。
    “那我们签不签那份条约？”
    “暂时签。”
    鹰酱统领道：“但签字不等於执行。我们可以在公约框架內设置障碍，拖延核查，保留我们的实验室。同时，加速我们自己的研究。三十年差距，如果我们举国之力，也许二十年能追上。关键是，这二十年里，不能让种花家把標准定死，不能让全世界习惯了他们的疫苗，忘记了我们的存在。”
    ……
    毛熊，莫斯克，克林宫。
    毛熊老大坐在长桌尽头，面前摊著三份文件。
    第一份是生物化部门关於五號疫苗的分析。
    第二份是国內传染病的报告。
    第三份是东欧罗巴，也就是他们的掌控区发来的请示。
    他们联合起来，强烈要求现在儘快签署条约，爭取获得疫苗优先供应。
    “同志们。”
    看著面前的一眾高层。
    毛熊老大脸色阴沉，一字一顿道：
    “我们面临著一个严峻的局面。一个我们曾经的盟友，一个学生，现在的敌人，他们站在我们面前，手里拿著我们看不懂的武器，要求我们低头。”
    毛熊国防部长站起身，大声说道。
    “这份《生物安全新公约》，说的什么国际核查，就是要刺探我们的生物战能力，我们坚决不能同意。”
    毛熊老大脸色更加阴沉。
    他哪里看不穿背后可能带来的影响。
    换作是谁，都不可能同意这个要求。
    可是没有办法啊！
    现在的超级疫苗，假如真的药效如宣称当中的那般。
    毛熊老大敢保证，绝对没有任何一个国度，能够阻止这种疫苗的蔓延。
    “那你的意见是，我们拒绝签字！”
    “让我们站在所有盟友的对立面，甚至是全球其他国家的对立面！”
    “等著各地的人民在街头游行，要求官方给他们弄来五號疫苗？”
    毛熊国防部长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卫生部长推了推眼镜，小心翼翼地说道。
    “老大根据我们的专家初步分析，种花家的疫苗技术……確实超出了我们的理解范围。”
    “我们的病毒研究所的同行承认，他们甚至无法复製种花家的技术，因为他们现在採用的技术，已经完全跳出了我们现有的免疫学框架。“
    “也就是说，”毛熊老大的声音低沉下去，“我们造不出来。”
    这是一个很严重的坏消息。
    如果他们迟迟没法造出疫苗，一旦对敌人的疫苗形成依赖。
    那情况可就格外糟糕了。
    敌人能够隨隨便便卡他们的脖子，而他们就只能干瞪眼。
    而且。
    这个说辞，也就代表著他们没法在短时间弄出一套五號疫苗的替代品。
    安慰自己的同盟国继续支持自己。
    也安抚国內的普通民眾。
    这些想法，都只能是一场空谈。
    “至少……十年內造不出来。”
    卫生部长低下头，“也许更久。”
    他说出一个觉得不太尖锐的回答了。
    实际上，可比这个久多了。
    但是。
    哪怕是十年，都已经让在场所有人闭上了嘴巴。
    十年？
    十年过去，世界该变化成什么样子？
    按照现在的发展，指不定都能研究出攻克所有疾病的东西了。
    毛熊老大忽然抓起面前的菸灰缸，狠狠摔在地上。
    水晶碎片四溅。
    “给我接四九城！”
    他用著几乎是咆哮的声音说道：“我要和易宏志通话！直接通话！”
    ……
    当天下午十五时。
    种花家的疫苗外交，颁发了一套全新的国际规则。
    第一条：生物技术研究报备。 任何国家在本国境內进行高等级生物技术研究，必须向由种花家主导国际生物安全组织报备，接受监督和核查。
    第二条：病毒样本共享。 任何国家发现新型病毒，必须在二十四小时內向国际社会共享样本和基因序列，不得隱瞒。
    第三条：疫苗公平分配。 所有国家在疫情爆发时，必须確保疫苗的公平分配，不得囤积。
    第四条：生物武器禁令。 任何国家不得研发、生產、存储生物武器。违反者將受到国际社会的严厉制裁。
    这一套规矩，一公布出来，顿时在世界引起轩然大波。
    但是，明面上没有任何的声音。
    有的，只是暗流涌动，都在暗地里对此事做出相应的对策。
    ……
    三天后。
    熊兔热线接通。
    毛熊老大坐在屏幕前，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从容。
    屏幕那端，易宏志坐在一张简朴的木桌后。
    背景是一面白墙，墙上掛著一幅万里长城的水墨画。
    也是无比朴素。
    这里就是他的办公室。
    易宏志满脸淡然。
    看著视频內的那张脸，他心中没有任何起伏。
    如今的他，有资格面对面平等地和世界上任何一个人交流。
    无论是毛熊还是鹰酱。
    这是来自种花家给的底气。
    “易先生。”
    毛熊老大开口，用的是一嘴毛熊语。
    旁边有翻译实时传译。
    但易宏志没必要使用。
    因为他本身就精通毛熊语，说起来也没有半点的口音。
    但是他没使用毛熊语交流，
    而是用著一口字正腔圆的种花家语。
    “格罗夫先生，你好。”
    对面的毛熊老大在旁边翻译员的翻译后，他点了点头。
    隨后慢慢开口。
    “五號疫苗的事情，我们听说了。毛熊为种花家的科学成就感到高兴。作为同一阵营的盟友。”
    “我认为，这种造福人类的技术，应该在兄弟国家之间优先共享。”
    这话一出，就是要空手套白狼。
    易宏志早就有所预料。
    哪怕是当初的时候，一款普通的49式自行火炮的技术，那个亚歷山大上將都敢开口要求共享技术。
    现在五號疫苗几乎可以影响整个世界格局。
    如果能免费要到，那恐怕是鹰酱统领都能不要脸地来索要一番。
    易宏志微微一笑，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有的只是公事公办。
    “格雷罗先生，我们虽然是同属一个阵营，但《生物安全新公约》是对全世界开放的。”
    “不是针对某个阵营，也不是某个国家的私產。”
    “毛熊如果愿意签署，疫苗供应自然可以谈判，毕竟这是为了世界和平稳定发展的绝佳事情。”
    “至於技术共享，这就不必了，我们可以以低廉的成本价进行出售。”
    毛熊老大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公约里要求开放生物实验室，接受国际核查。这是我们的权利问题。”
    他的声音里面带著寒意。
    这是长久身居高位培养出来的气势。
    假如是熟悉他的毛熊高层，此刻都能明白，他们这一位老大已经动怒了。
    换做是任何的毛熊人，都会心生胆惧。
    但是这面对的是易宏志。
    他整个人稳如泰山，压根没有丝毫的动作。
    哪怕有微表情专家来读取他的情绪，那也是白白浪费时间。
    他淡淡开口：
    “生物武器会威胁到全球的安全问题，所以，我个人认为，这也是全世界的权利问题。”
    “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也没有不带有义务的权利。”
    “只要想用五號疫苗，那就必须签订这套联合公约，这是限制世界上所有国家的措施，所有国度都能和平稳定发展，难道不好吗？”
    易宏志的声音依然平稳，
    他丝毫没有对毛熊老大有任何的敬重和畏惧。
    “公约对签字国一视同仁，包括我国自己。我们的实验室也会接受核查。这是建立信任的基础，不是侵犯权利。”
    易宏志看著毛熊老大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
    他咧嘴一笑。
    “如果贵方担心某些……项目暴露，那正好说明，这些项目本身就不该存在。”
    他这一句话，几乎就是撕破了最后的遮羞布。
    易宏志说得轻巧。
    因为他知道身正不怕影子斜，假如没有任何的问题，那就根本不怕查。
    他也不屑去研究这些生物兵器。
    哪怕系统早已点亮了医疗生物的模块，他所用的，也只是那些救命治病的疫苗。
    毛熊老大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但或许是想到自己生气，根本对对面的中年人没有任何的影响。
    他只能换了一种语气，带著一丝近乎恳求的语气。
    但却无比僵硬：“我们能不能……私下达成某种安排？我们可以提供你们需要的任何东西，石油、天然气、稀土、军事技术。五號疫苗的配方，只需要给我们一份，我们可以保证不扩散，不公开。”
    易宏志摇了摇头，不容置疑地开口。
    “我国研发的五號疫苗不是商品，不是筹码，它是人类共同的安全资產。”
    “这个贩卖的口子不能开，否则，它只会成为少数大国的特权，而不是全人类的福祉。这与我们提出公约的初衷相悖。”
    毛熊老大的手在桌下攥成拳头。
    现在他也感觉到了受到技术制约的不爽。
    看著易宏志的眼睛，他能看出里面不容得半点商量。
    所以。
    毛熊老大也不再坚持索要五號超级疫苗的配方。
    而是態度坚定的说道：
    “那么，如果我方拒绝签署你们立下的公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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