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崇荣端坐身子,饶有兴趣道。
“我倒是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高见!”
沈墨澜、李秀莲还有易中海夫妇,见双方不似想像当中的剑拔弩张,悬著的心放下来。
她们最怕的是,沈崇荣控制不住情绪,见面先打姑爷一顿,到时事態不好收场。
目前而言,双方还算和谐。
易宏志早就有意透露半岛战爭的事情。
现在正是一个再好不过的机会。
一个军区司令,一个部委干部。
藉助他们的口,能把这件事更好地散播出去。
到时提前做好准备,最大程度降低伤亡。
易宏志心中稍微斟酌一下措辞,张口现编道:
“第一点,在1948年,南北棒分裂已成既定事实,双方坚持宣称对半岛拥有主权,这是不可调节的矛盾。”
“第二点,从去年起,在三八线上,小规模的交火和衝突从未停止,双方正在不断试探对方的底线,促使军事紧张局势不断升级。”
“等等。”沈崇荣再次打断:“你说的这些事情,许多国家都在面临,而且是妇孺皆知的消息,能不能说些有建设性的。”
易宏志情绪不受影响,维持原先的语速。
“第三,就在今年一月,鹰酱国务卿发表演讲,制定『太平洋防御圈』,將半岛和小岛划在圈外,这释放了一种什么信號?”
刘部长心直口快道:“它怕了!”
“错,表面上来看,是鹰酱不会替南棒战斗的默许,是战略退缩,但在我看来,更像是请君入瓮,將南棒当诱饵。”
易宏志圈定地图上的海域:“一旦发生战爭,鹰酱就可以利用这个藉口,登陆上东亚板块。”
“等等!”
沈崇荣抬手打断,这次没有再找茬,而是扭头看向坐在客厅不安的妻女们。
“婆娘,你和亲家去隔壁屋子吧!我们男人商量点事情。”
等沈墨澜几人离开,屋內就只剩下三人。
沈崇荣才继续说道:“你继续说,我再听听。”
易宏志深吸一口气,道。
“第四,咱们那位,上月前去毛熊国,谈了点东西,你们都知道了吧!恐怕在这些天,我们要签订友好同盟互助条约,那我们和北棒接壤,相当於是他强大的后方支撑,战爭爆发的机率增大。”
“第五,北棒正在接收大量来自毛熊的武器支持,特別是t-34坦克和雅克战斗机,南棒虽然收到的鹰酱支持,但北棒还是占据绝对压倒性优势。”
“歷史证明,在力量天平倾斜之下,优胜方从来都不会等待,再加上第三点,双方霸主都似乎在促进这件战爭的爆发。”
易宏志打开抽屉,拿出一个小本。
上面记录了他在收音机和报纸上的新闻,收集的战爭信息。
“第六,我详细分析了近半年来的双方边境衝突,战爭频率和强度隨时间推移,呈指数级增长,这不符合偶然摩擦的规律,更像是为战术侦查而进行的军事预演。”
在沈崇荣和刘部长翻看小本內容的时候。
易宏志不断说出自己的推断。
“第七,世界目前冷战的压力,就像是高压锅,盖子就算拧得越紧,蒸汽总会在最薄弱的地方喷出来,一场发生在边缘的战爭,是缓解中心压力的完美方式。”
“第八,互助条约的签订,毛熊答应贷款给我们,组建空军和海军,是想把我们打造成他们的卫星国,而北棒子就是远东最理想的战略前哨,为了巩固阵营的团结,毛熊需要一股来自敌人的压力,还有一场胜利。”
“这是一场代理人战爭的战爭,霸主级下场,由於是境外战场,即使失败,也不会有太大的损失,可是一旦成功,得到的资源,能够促进其飞跃发展。”
“第九,任何一个新生政权,在完成內部整合后,几乎都需要一场对外的胜利战爭,以巩固其合法性,並激发民族情绪。”
易宏志的手指,在地图上的南棒子和北棒子两个地方,点了又点。
“正好,这里恰好有两个国度,目前都面临这个问题。”
易宏志看向已经呆滯的两人。
“当然,我了解的信息,肯定不如你们的具体,或许你们知道更多不为人知的信息。”
“等等。”
沈崇荣再次抬手打断:“你知道的,已经够多了,我都没想到你这一层面,你是不是有什么预知的能力,就像是书上写的算命一样。”
他已经被彻底折服。
这个女婿给了他太多的惊喜,而且说的有理有据,几乎找不到反驳的藉口。
之前的確是打算徒手开这黄毛的天灵。
虽然现在依旧有这个想法,但不过是想打开看看,他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刘部长心有余悸,盯著地图上圈起的位置。
他似乎已经看到战爭。
先前,由於白象太能跳,他觉得就算爆发战爭,恐怕也是和这傢伙较量。
被易宏志这么一点醒,他心中想法瞬间產生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更危险的地方,是这!
易宏志谦虚说道:“我不是预知,我只是把能够收集到的信息,用更加严谨的逻辑串起来。”
他读过歷史,有上帝视角。
……
屋內,灯火通明,足足谈了三个小时。
沈墨澜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他们到底在谈什么,这么久还没出来?”
话音落下,隔壁房门推开。
三人先后走出来。
沈崇荣和刘部长的表情严肃。
易宏志落在后面。
“爸妈,你们先睡觉吧!没事了,我送岳父去旅店一趟。”
在易中海满脸为难的时候,沈崇荣心甘情愿开口道:“亲家,不用送了!”
一个心繫家国大义的人,品德差不到哪里去。
何况,现在木已成舟,只能认下这门亲事。
三人连同著沈墨澜母女,还有士兵们离开大院。
来到地安门饭店,以沈崇荣的身份,住店自然是没有问题。
看著人安顿下来后。
易宏志说了一句:“岳父岳母,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再过来。”
沈墨澜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他身后不放。
“小墨,今晚你待在旅店,不准回去。”
沈崇荣话音落下,肩膀被李秀莲打了一下。
李秀莲白了这个脾气跟茅坑石头一样臭的丈夫一眼。
隨后,她用著温柔语气道:“墨儿,妈妈今晚有点事跟你说说。”
易宏志拍了拍牵著衣角的素手,附和道:“明天早上我肯定来接你,放心吧!”
说完,他带著小四九几人,走路回去。
而沈墨澜还恋恋不捨站在旅店门口。
直至李秀莲拉著她回到房间。
看著女儿不情不愿的模样,她取出一个箱子,摇头道:“真是女大不中留啊!以前你都缠著我,现在就这么不情愿了?”
说话间,李秀莲打开箱子,取出一套凤冠霞帔,正红织锦衫裤,还有大红缎绣花鞋、白綾袜,大红绸肚兜、抹胸等等。
“这是我亲手给你做的,攒好些年了。”
隨后,她摸了摸衣服口袋,拿出一个巴掌大袋子。
“这里是你爹给你准备的金鐲和金戒指,还有三金一翠,至於家具什么的嫁妆,早上来到四九城,也让人去安排了,別看他板著脸,其实也是捨不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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