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闻言,浑身一激灵。
正所谓,財不露白。
当初老贾死亡,厂里的確赔偿一笔钱,但母子隱瞒下来。
不为別的,財不露白是其一,其二是卖惨。
当初连席都没办,而且还借著下葬的机会,赚了一小笔钱。
易宏志要是去找关係询,那不就露馅了吗?
“厂里的事情,就不麻烦你了。”
“大娘只跟你先借点钱,確实是太困难,我们以后有钱一定还你。”
“昨天,你个孝顺孩子,塞给翠兰三百块……”
本来,排成长龙的队伍,便一直支耳朵偷听。
这个劲爆的消息,瞬间点燃所有人的八卦心理。
一个个,纷纷回头望来。
眼中有羡慕、有诧异、有震惊。
“三百块钱?小易不才去单位半个月吗?”
“贾张氏,你是不是看错了,三百块钱哪有那么好挣?”
“我们工作一年,都赚不到这么多钱!”
“宏志是越来越厉害了,还是读书好,一出来就能赚大钱,还认识那么多的大领导。”
见到群人都围过来。
贾张氏顿时拧紧眉头,心情焦急,生怕自己的钱被人瓜分,赶忙抓住易宏志的右臂。
“宏志,我家確实困难,咱们都是好几年的邻居了,我们有钱肯定还你。”
易宏志抽回自己手臂,顺势把裤兜拉出来。
他拍了拍身上的兜。
空空如也。
谈话间,已经排到易宏志打水。
他赶紧用洗脸盆接水。
“我確实没钱啊!您昨儿肯定是看走眼了,要不您先跟別人借借,我以后有钱肯定借你。”
这话一出。
贾张氏的肺都快要气炸了。
这什么意思?
学她说话?
她说以后有钱肯定还,这傢伙说以后有钱肯定借。
她本来就没想著还,將心比心,这小子就没想著借。
易宏志接完水,赶紧走人。
原地留下贾张氏一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直到被人推了一把,才缓过神。
“贾张氏,赶紧接水啊!后面人等著呢!”
……
易宏志回家洗漱。
他拿出一个小纸袋,往手心轻轻倒出粉末。
然后,使用手指,捻起白色粉末,擦在牙齿上。
这是牙粉,专门用於清洁牙齿,保持口腔健康的物品。
现在,可没有牙刷和牙膏等物品。
绝大多数人,用的是粗盐或者茶水等等,甚至是只用清水漱口。
突然,前院方向传来铜锣声。
咚咚咚——
“所有父老乡亲,都来到外面集合,组织有事情宣布。”破锣似的大嗓门震天响。
易宏志皱眉,向著窗外看去。
正好撞见提著早餐回来的易中海。
“爹,外面怎么了?又抓到敌特了!”
“不知道,反正是戴著红袖章的警察,还带著一些不认识的人。”
易宏志用毛巾擦了擦脸,隨后,他单独来到前院。
被人群包围著的人。
赫然是几个带著“公安”二字的红袖章,棉警服的警察,旁边带著的几个人,年龄在二十岁到四十岁不等。
“人都来齐了?”
“那我们就简单传达一下上级的意思,各位父老乡亲听完,给没来的人宣传宣传。”
“第一件事,就是確定废除保甲制度,我们新国家新气象,要採用新的制度,那就是街道居委会制度。”
“这个部门的领导,就来自本地群眾,更好管理和处理街道之间的关係。”
话音落下。
人群当中的刘海中,眼睛亮起,脸上洋溢灿烂笑容。
他赶紧理了理脑门稀疏的头髮,举手道:“领导,我对南锣鼓巷熟悉啊!待了好几十年了,这什么街道办的位置,我当仁不让!这就是替我贴身打造的。”
“这位胖同志,態度十分热情啊!不过街道办成员的任命,要由组织上开会决定,不是说举手要当就可以当的。”
警察同志乐呵呵说道:
“第二件事,就是咱们的人民幣问题,现在四九城所有的交易、记帐等等都要使用咱们自己的货幣,那些边幣、冀南幣、法幣、金圆券、银元、美元一律需要到银行兑换。”
“第三件事,还是老生常谈的,一旦发现可疑分子,必须向我们举报。”
宣布完几条消息,这些人转身就走。
街道办要成立了?
易宏志看著离去的背影,心里发出疑问。
那些人当中,並没有熟面孔。
四合院小说中,虽迟但到的王主任,自然也不在其中。
这事只是小插曲。
该来的,终究会来。
易宏志简单收拾下东西,吃过早餐,便带上警卫员,步行前往隔壁试验所。
路上,叫卖的吆喝声不断,卖豆浆、麻豆腐、灌肠的小贩依旧走街串巷。
两侧的店铺情况也有所变化。
那些曾经为达官显贵服务的绸缎庄、古玩店生意冷淡,门可罗雀,基本没有客人。
而百货商品、粮油煤炭等铺子却门庭若市。
时代在变化。
易宏志嘆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能持续多久,计划经济时代,可就没有这么热闹了。”
还有五年的时间,就要迎来第二版货幣改革,再加上票证制度的实行。
就在此时。
易宏志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略微发肿,脸上有红色唇印的中年男人。
“何大清,他怎么会在这里?”
易宏志目光落在对方的脖子上,那里有著一个个淤青痕跡。
不是被虐待的。
这个有个名字叫咖喱鸡,也叫吻痕。
何大清多半刚从女人的肚皮爬上来!
“难不成是白寡妇?”
易宏志心头疑惑。
在原剧中,何大清直到將近结局才露面。
设定当中,他跟白寡妇好上,然后拋弃儿子女儿,跑保定过日子。
但是,每月还会寄回一笔钱,有种说法,这笔钱被易中海吞了。
易宏志摇了摇脑袋,驱散脑海中不切实际的想法。
这些事情,与他无关。
这是別人的家事,他也管不著,鸡毛蒜皮的事情,他也不想管。
何大清神色恍惚,也不认识易宏志。
他踉踉蹌蹌往家里走。
正当易宏志与何大清相错而过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一道调侃的声音。
“何大清,你这是又去逛八大胡同了?小心哪天死在女人肚皮上!”
回头看去,有个瘦弱、穿著马褂的男人,正堵在何大清的去路。
“破烂侯,和你有毛的关係,別挡道,收你的破烂去吧! ”
“呵呵~~小心得脏病。”
“你说什么,你是不是找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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