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军,我得去现场確认一下。”
待那名云骑退出神策府后,符玄立刻转向景元,语气里儘是难掩的怒火。
“符卿,你先冷静一下。”景元只能先安抚住她。
他当然知道符玄为什么如此愤怒,但眼下情报实在太少,袭击者的身份、动机、目標,全部不明,这种情况下贸然赶往现场,既危险又无济於事。
“我们先从星穹列车的客人们那里了解完情况再做决定,如何?”
“可是……”
符玄咬了咬下唇,眼里满是不甘。但景元说得没有错,理智上她完全明白这个道理。
“这伙人既然再次出现,那肯定是盯上了什么。只有知道他们究竟是为何而来,我们才能提前防范。”
景元先是以温和的口吻安抚,隨后语调骤然转为严厉。
“符卿,一切要以大局为重。”
大局为重。
这四个字像一盆冷水浇在符玄头上,把那股几乎要烧到嗓子眼的怒火硬生生压了回去。
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那双金色眼眸已经恢復冷静。
“我明白了。”
她咬著下唇吐出这几个字,然后回到原位,不再开口。
等待的时间並不长。
很快,星、三月七、丹恆和青雀便在云骑的引领下一同走进神策府。
青雀一进门,就看到站在景元身侧的符玄。
她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浑身一震,旋即身形一闪,整个人缩到丹恆身后,想藉助丹恆作为掩护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青雀,你躲什么?”符玄怎么可能让她如愿,那声音冷冽得像一把出鞘的刀。
青雀顿时如丧考妣,从丹恆身后磨磨蹭蹭地挪了出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太卜大人……”
她的声音蔫得像被霜打过的茄子。
她知道这次工作时间摸鱼打牌的事铁定被太卜大人知道了,事后再怎么辩解都无济於事。
然而符玄的下一句话却完全出乎她的预料。
“青雀,你来说,那些僧袍人是怎么回事。”符玄完全没有追究她摸鱼的意思,眼神里甚至没有一丝针对她的怒意。
这让青雀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
太卜大人居然不骂她?
就在青雀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只手忽然从旁边伸过来揽住了她的肩膀。
爻光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青雀身旁,脸上掛著一副心疼的表情。
“可怜的小雀儿,你家符玄大人一定天天训斥你吧?要不来我们玉闕仙舟吧,爻老板这里管的可宽鬆了。”
符玄现在没空搭理爻光的挖墙脚行为,依旧不依不饶地询问著青雀。
青雀被两位大人物的气场镇住,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
景元看著这场面,感觉魔阴身都要犯了。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直接无视闹哄哄的这群人,朝星穹列车眾人说道。
“各位无名客,麻烦將此次事件的来龙去脉与我讲一下。”
星与丹恆和三月七交换了一个眼神,上前一步,將事情的起因从头说了一遍。
从路泽今天突然发消息说到了仙舟,到她和三月七、丹恆在金人巷找他不著,到从高阿姨那了解到三十年前的时间差,再到路泽偶遇符玄。
她把能说的,不能说的全都简单讲了一遍。
“你说你能联繫上三十年前刚来到仙舟时的路泽?”
符玄的语气里带著一丝颤抖,她也不管什么僧袍人了,她现在只想確认一件事。
她往前走了一步,金色的眼眸紧紧盯著星,那目光里有急切,有不敢置信,还有生怕听到否定答案的恐惧。
“对。”
星点了点头,然后补充了一句让符玄差点当眾失態的话,“就是那个住进你家的路泽。”
旁边的爻光听到这里,那双狐狸眼中忽然亮起了一抹精光——嚯,小师妹的家里居然住过一个男人。
这乐子不就来了。
星直白的话语让符玄焦急的表情险些绷不住,但她现在也顾不上羞涩不羞涩。
她深吸一口气,用急切地语气对星说道。
“你既然能联繫得上过去的路泽,那你快跟他说,让他小心僧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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