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千影脸色苍白,无力地跪倒在地上。
她千算万算,却没算到这首领居然还藏著一套完整的窃运罗网大阵。
如今那尊贵的大衡三皇子已经易主,她也重新变回了那个一无是处的倒霉女飞贼。
首领,或者说这位新的三皇子殿下,伸手死死攥住苏千影的秀髮,將她从地上拎了起来。
“別怪我,这也是上头的决定,这三皇子你当的够久了,却一直都没什么作为。”
“当初盗天阁花费了那么多资源才將你送入皇宫,可不是为了让你去享福的!”
咔嚓!
话音刚落,三皇子抬脚直接踩断苏千影的腕骨。
她疼的呲牙咧嘴,可硬是强撑著没有叫出声来。
“哦?很会忍嘛?我看你还能忍多久!”
“你这个废物,三皇子之位本来就应该是我的,我的!”
“真不知道阁主大人看上了你哪点,才会选你来做这皇室暗桩!”
咔嚓!
又是一阵清脆的骨头碎裂声响起,苏千影的膝盖被三皇子当场砸了个粉碎。
她此刻瘫在地上,两眼析出泪水,表情麻木,已是一具没了感情的尸体。
三皇子咧嘴轻笑,將半残的苏千影又提了起来,像是摆弄傀儡一般,扬了扬她那已经失去知觉了的双手。
“这么快就没气了?”
“真没意思……”
他將苏千影往旁边一甩,正打算转身离去。
却不料,此时突然有一名昏倒的盗天阁弟子,以一种古怪的姿势从地上站了起来。
那感觉,就像是有人站在高处,用线將他吊起似的。
三皇子並未察觉出异常,只当此人是侥倖躲过了苏千媚的攻击,於是冲他招手道:“正好,你將这里打扫一下,我得赶紧回京,捉拿此前逃跑的那个女人。”
一番命令吩咐下去,那弟子却是纹丝未动。
“喂,老子跟你说话呢,你没听到吗?!”
不知是不是受到了三皇子命格的影响,在窃运成功后,这首领的性格也悄然发生一些改变。
他迈步上前,狠狠给了这弟子一巴掌。
“再敢给老子装聋作哑,我就把你当逃兵这事儿回报上去,让执法堂的长老亲自来惩罚你!”
“嘎吱嘎吱……”
回应三皇子的,是一阵清脆黏腻的咀嚼声。
此时,他才意识到了这名弟子似是有些不对劲。
於是便低头仔细打量了对方一番。
不看不要紧,这一看属实是把他嚇了一跳。
因为这弟子嘴里正咀嚼的东西,居然是几根人的手指!
碎肉白骨,伴著猩红的血浆在他嘴里不断翻涌,看的三皇子差点儿把隔夜饭都给吐出来。
他想要捂嘴,却发现自己怎么都捂不住。
一道温热的液体此时不偏不倚溅射到了他脸上。
他这才发现,自己的五根手指,不知何时已经不翼而飞,只剩下五道血淋淋的大洞,正在呼呼地往外喷血。
“呃啊——!”
“你……你这个疯子!”
三皇子飞起一脚,直接將这弟子踹飞了出去。
可更骇人的还在后面,隨著这名弟子倒下,旁边又有几名弟子用同样怪异的方式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们中有些甚至胸口都被贯穿了一道巨大的血洞,可依旧像个没事人一样,伸出双手,步履蹣跚地朝三皇子走了过来。
那姿態那模样,活像是民间故事中所描绘的殭尸。
三皇子此时快要嚇破了胆,他双腿绷紧,脚步飞快朝南方奔去。
可刚跑了没一会儿,一道血红色的障壁直接横在了他面前。
无论他是用手砸,还是用脚踹,哪怕是射出几道术法在其上,都无法对这血红障壁造成丝毫的损伤。
身后,那些已然化作殭尸的弟子还在不断逼近著这边。
三皇子浑身是汗,心里將万千神佛都求了个遍,只求能助自己脱离险境。
可最终,他等来的却並非是神灵显现,而是一股强大的吸力,正不断掠夺著他体內那些才刚到手不久的皇子命格。
“不,不对!”
“这窃运罗网大阵,除了我和苏千影那妮子之外,怎么可能还有第三个人掌握?!”
“窃运罗网大阵?这名可真够土的,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过我这阵法名叫血戮千劫葬!”
陆元带著睚眥,穿过血色障壁,直接出现在了三皇子面前。
並且,他一眼就认出了,现在这位三皇子,並非是原来和他们一起被八皇子袭击的那人。
因为依附在这具肉身外壳之下的魂魄不一样了。
陆元感知敏锐,所以能清楚察觉到这一点。
“殿下,你先后退,这三皇子似乎是个冒牌货,且让我先去把他解决了!”
睚眥却是一步也不肯退,她手持横刀,脸上杀气腾腾。
“陆先生此言差矣,你刚才与这些盗天阁弟子激斗,又匆忙布下这血戮千劫葬阵法,定是已经消耗了不少气力。”
“如今惩治恶徒的人物,不妨就交给我吧。”
“此人胆敢夺舍我三弟,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说话间,睚眥的剑尖便已经指向了假扮成三皇子的盗天阁首领。
“慢……慢著!”
“我不能死,我还不能死!”
“我可以告诉你们盗天阁此行的计划!”
“我还可以告诉你们那老皇帝的秘密,你们不能杀我!”
陆元听完顿感一阵好笑。
他顺势掏出噬红剑,同睚眥一起夹在了此人的脖子上。
“呵,笑话,杀了你之后,这些事我们就不能调查了么?”
首领急中生智,大声道:“我可以告诉你们怎么当皇帝,只要你们饶我一命!”
“实不相瞒,我等此行前来,就是为了窃取这大衡的皇位!”
“你们可能还不知道,前段时间大衡周边各处埋伏已久的妖族,纷纷开始了异动。”
“人妖之间不久后便会重燃战火!”
“老皇帝不敢有所作为,那有的是人替他做决定。”
“这皇位,自古以来便是能者居之!”
噗呲!
话音刚落,陆元已是將剑刃直接刺入他的体內。
而后,他很是无聊的掏了掏耳朵,不屑道:“古往今来,反贼几乎都是你这一套说辞。”
“皇帝昏庸无度,百姓民不聊生,彼可取而代之……”
“那你们也不想想,国不可一日无君,老皇帝死了,天下岂不是会更乱?”
“怎地,踢走一个管事的,你难道能保证下一个管事的,就一定比他做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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