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章 都不容易  从沉睡魔女开始主宰梦境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耳语花园。
    女僕將希露卡的轮椅交给李斯特,退出花园,在外边等候。
    她们已经收到夫人通知,李斯特是小姐未来的丈夫,她们必须以伺候主人的態度对待,谁敢懈怠,多想想家人。
    公爵夫妇都是体面人,平时都很温和,只要你別挑战他们的秩序。
    李斯特是入赘的女婿,更是他们非常看重的家族外系成员,绝不是区区下仆可以轻忽、欺辱的。
    格拉西亚家从来不用孤儿做下仆,就是不希望有毫无软肋的无敌之人混进来伺机破坏。
    在本地有家庭的人,做事稳重很多。
    李斯特也是如此,若他真是孤儿,连公爵府的邀请函都收不到。
    花园的额风景依旧美丽,昨日李斯特还觉得这花园实在奢华了些,但在听到公爵不小心对王室世纪婚礼的鄙夷后,他发现公爵还挺简朴。
    推著沉睡的希露卡走了一阵,李斯特始终不知道怎么开口。
    “美女,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你老公。”
    太轻浮了,黄毛气质都溢出来了,不行。
    “美丽而尊贵的希露卡小姐,我是您忠实的守护者,会悉心照料你的余生...”
    卵男叉出去和狗一桌。
    他忽然想到希露卡被公爵公开处刑诵读情诗的场面,莫名的有些心疼。
    尤其是在签署放弃子女冠名权和抚养权的文件后,他甚至有种和希露卡同病相怜的伤感。
    他乾脆取出契约,压低声音,念了起来。
    內心默默念叨著“希露卡,你也別怨我,我也是被逼的”之类的话对自己实施催眠,李斯特开始了表演。
    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他相信希露卡能听到,毕竟她在听到情诗被诵读时面颊緋红,显然是红温了。
    这次她同样面颊緋红,但肯定是害羞中带著几分婚姻被安排的气恼。
    希露卡的確听到了,再一次脸红了。
    但和李斯特想的不同,这次还是红温,甚至比上次更生气了。
    希露卡睁不开眼睛,但她感知敏锐,她能感受到李斯特的呼吸和心情。
    听得出来,这位候选者居然还有点淡淡的失落。
    你在失落什么!谁允许你失落了?
    希露卡真的生气了,她哪里差?身为公爵的独女,身份何等高贵,就算是王室的公主也未必比她高。
    毕竟过去一千多年,弗朗科王国的王室换了好几个家族,今日是公主,明天成奴僕的事还少么。
    但银松公爵不同,一千多年屹立不倒,比王室更强。
    就算拋开这些世俗外物不谈,她还是十分罕见的超凡者,等她醒来就是序列七强者,超凡者懂不懂?
    就算这些都拋开,难道她的美貌不是举世无双?
    虽然她一点都不想结婚,可这傢伙凭什么淡淡的失落。
    如果能站起来,她甚至会失去淑女风采,抓著他的衣领质问。
    但她不能。
    红温逐渐褪去,希露卡於沉默中更加沉默。她明白对方的失落在哪。
    无论怎么说,她陷入沉眠,无法甦醒,在外人看来就是植物人。虽说照顾她这个植物人妻子有女僕代办,但她终究没法站起来,像正常的妻子陪伴丈夫那样,哪怕说句话都办不到。
    她只是个雕像。
    纵然是纯美在人间的化身,终究是静態的,看久也会腻。
    父亲看似和蔼,实则是个苛刻的人,能被他选中,这位李斯特先生想必十分优秀吧。
    这样的年轻俊才本可以娶个条件差些却能陪伴一生的伴侣,总好过和她这样的雕塑为伍。
    终究是植物人了呢。
    希露卡自怨自艾的想著,莫名的有些难过。
    就在她失落至极时,面颊传来柔软的触感,是温暖的唇瓣。
    他竟然直接亲了上来?
    希露卡的心臟差点从胸腔跳出来。
    “据说王子可以吻醒睡美人,我会每天坚持一试。”
    “好在我是你的未婚夫,不算轻薄行径。”
    希露卡快要昏迷了,这还不算轻薄吗?初次见面,连话都没说过的女孩子你就直接吻上来,这都不算轻薄吗?
    当然不算,因为那是你的未婚夫婿。
    冥冥中似乎有声音在提醒她,別发癲。
    希露卡快要哭了,只是面颊和唇瓣的触碰她都快要昏死过去,若是这傢伙將手伸进来怎么办?
    和那些过分沉迷肉体欢愉的贵族少女不同,她的精力全部用於神秘学,甚至没和同龄异性说过几句话,对爱情的憧憬仅限於爱情小说。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在发现对方即便將手伸进来自己也没法反抗甚至连昏过去都是奢望时,她彻底绝望了。
    她麻木地等著厄运吞噬她这只无助的小猫咪,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李斯特只是安静地陪著她呆了一会就推著她往回走。
    少女有些不解,耳畔响起轻柔的声音。
    “希露卡,我们都不容易。”
    大起大落后听到这么一句话,少女的心弦被触动,差点哭出声,但她很快就忍不住想反问。
    我都惨成这样了,当然不容易,你可是白捡个美丽少女当老婆,还混了个男爵待遇,你有什么不容易的?
    也许是猜到她在想什么,抑或只是隨口说说,李斯特幽幽地嘆了一声。
    “虽然我没那么在意姓氏,但未来无法与子嗣相认,永远都是陌路人,我內心难道不痛苦吗?”
    那確实。
    希露卡默默地想著。
    李斯特刚才没有趁著她毫无反抗之力时做出更过分的事,她对这位陌生的年轻人多了几分好感。
    不是男女之间的好感,只是单纯认可他的自重。
    说完这句话,李斯特再无言语,只是推著她出了花园。
    他的伤感,纵然无言,也如此清晰。
    双脚踩在泥土上,发出的都是嘆息。
    希露卡的感觉很准,李斯特的確有点伤感,因为他想到契约內容存在的重大漏洞。
    公爵承诺绝不会为保证家族血脉纯洁而谋害李斯特。
    但他是连国王都不放在眼里,家族传承上千年的超级公爵,玩死小小男爵至少有九种姿势。
    诚然,公爵未必有坏心思,但他的实力还是让李斯特窒息。
    和老虎坐一桌吃饭,无论老虎怎么保证你不是食物之一,又有几个人能端起碗安心下咽?
    想到自己有可能会死,李斯特当然有些悵然,甚至不能表现出来。
    这该死的旧时代,等级森严。
    在大贵族眼里,平民和下级贵族恐怕只是像人类的低贱生命吧。无论他们平时装的多么高贵斯文,下死手时绝不会留情。
    別说是这个时代,就算到二十一世纪,欧洲依然存在著腐朽落后的等级制度。
    哪怕外边的民眾在四十多c的高温下数以万计的热死,高楼大厦中的权贵照样空调开到最大。
    国王21c,公爵23c,伯爵25c,男爵27c,平民不准有空调。
    该死“分风制”从来都不曾离开过。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