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孟元神清气爽,陈玉隱容光焕发。
击鼓聚將,孟元先收陈怀仙和陈怀远为义子,然后下令出关。
准备了个把月,孟元將陈怀仙和陈怀远带在身边,出了剑门关,一路向北,前去討伐李大帅。
陈玉隱未跟隨,依旧是她坐镇后方,调派粮草后勤。
上一世都打熟了的,但事情总有变化。
孟元一心去干大事,於是能收买的就收买,能纳降的就纳降,只盼能快些平定乱局。
可没曾想李大帅的义子假降,竟骗过了孟元,里应外合之下,差点被人家给端了老巢。
孟元虽身负纯阳功內力,可到底是人不是仙,好不容易跑了出来,清点损失,竟死伤七千多人,离散四千多人。
不过到底积威尚在,多年打出来的威望没有一散而空。
“哈哈哈!”逃窜路上,孟元大笑,见没人问他为何发笑,他也就只好乾笑几声后道:“若李大帅在此伏五百弓手,我等休矣!”
事后,孟元痛定思痛,深知自己过於急躁,一味的收买不可取,需得有数场大胜,让对方胆寒惧怕之后,分化收买之计才更有效。
於是孟元重整旗鼓,先大赏全军。
孟元虽知兵法,却非古兵仙军神之流,不会打什么神仙仗,只能借著两世的见识,一步一个脚印,打呆仗,打硬仗。
如此打了几场硬仗后,孟元就愈发的敬佩吕应龙。
上一世时,孟元是亲眼见过吕应龙冲阵的,其人之威猛,之勇武,之无畏,比之今世的自己,孟元自感逊之。
不过孟元到底出手大方,赏罚分明,兼之有个好夫人,粮草无虞,只用了一年半,便平定了李大帅。
李大帅其实也只是武艺高强,论及兵法谋略、识人用人,不过是中人之姿。
如今乱世,冒头的机会多,此人只是风云际会,被时代推到了浪尖之上罢了。
“老子英雄一世,不想败於赘婿之手!”李大帅被擒后,指著孟元的鼻子骂。
孟元唾面自乾,把李大帅的姬妾儿女分给了诸將,自己也偷偷睡了几个。
没死猪有意思。
又修整了两个月,孟元再起大军,直逼帝京。
虞国大军只能回返救援,孟元稳的很,围点打援,分化收买,不过用了大半年,便已来到京城下。
围了三个月,京中粮草虽未耗尽,可已不能持久。
“上一世不是光著膀子出降么?怎么这一世就不肉坦了?”
孟元有点不解,想了好久才想明白:人家吕应龙虽没落,可好歹祖上是吕国之后,输给吕应龙也就输了。
可孟元是区区草芥,祖上啥都没有,乃是佃户出身,织席贩履之辈,还是个赘婿,虞国国主丟不下这个脸面。
又十日,虞国国君终於被臣子们逼著肉坦出城。
孟元欣喜之极,拉著国主聊了几句,就下了令,严禁於城中屠戮,不可伤害虞国宗亲,不可伤其嬪妾子女。
“你们这是害苦了朕啊!”孟元被一眾將领扒了战袍,换了龙袍,强摁在龙座之上。
前国主带头跪拜,获封安乐公。
自此,孟元定国號为陈,乃是取自妻姓。
而后孟元不等陈玉隱追到帝京,就大肆封赏群臣。
当真是大封,孟元半点不吝嗇,公侯伯封了一大堆,连杨大用都被封了县男,满朝上下谁都得喊一声英明。
又封义子陈怀仙为忠义侯,封陈怀远为春暉侯。
陈怀仙已得孟元传授纯阳御龙诀,他天资本就不差,又是自小泡药浴的,虽比不上吕应龙那种奇才,可进境也不算慢。
而且这几年一直得孟元教导,对行军布阵也算明了。
“你这样做,满朝公侯,还都是实封,不怕尾大不掉?日后各家累世公猴,再代代联姻,不怕仆壮压主?遗祸无穷,岂非把祸患全都留给了后人?”陈玉隱追到了帝京,对孟元分果子的事很是不满。
“要相信后人的智慧。”孟元知道这会给后世留隱患,但那又如何?我都要去给仙人扫墓了,管你洪水滔天!
再说了,我这样大封,你就说老兄弟们是不是更忠诚了吧!
“怀仙还小,没了你,他能镇得住?再说了,张天王还未平,你就这般封赏,不怕来日封无可封?”陈玉隱根本都不掩饰了。
“无妨,我打算让怀仙去打张天王。却不知夫人那边准备的如何了?”孟元如是对陈玉隱说,示意约定该往下走了。
“我已去了信,裴氏和白氏看在我和亡兄的面上,说若你当真能成事,见你一面也无妨。”陈玉隱的眼愈发的热,人愈发的冷。
“能见一见也好。”孟元已经很满意了,他拉著陈玉隱,又去做上了一场。
陈玉隱不装贤妻许多年,她不想跟孟元生孩子,但更不想孟元跟別人生孩子,於是只能日日尽妻子的义务。
睡著上一世吕应龙睡过的大床,睡著上一世吕应龙的妻子,孟元格外舒爽。
第二日,孟元命陈怀仙领兵,南下討伐张天王。
“大兵团作战,军纪要严!”孟元如此叮嘱陈怀仙。
“怀仙不似仙,他性子沉稳,半点不冒险。咱们只要给他粮草,给他兵权,即便他去打呆仗,也能熬嬴张天王。”
“他年纪还小,不过一旦贏了,声望就有了。到时候让他摄政,自然水到渠成。而且你陈氏在朝中人多,他能稳住局面的。”
如此四年,陈怀仙不负眾望,硬是磨死了张天王。
自此天下大定。
这一年,孟元三十五岁,陈玉隱三十八岁,两人好似少年夫妻,夜夜还睡一个被窝。
陈怀仙回朝,封信王,暂领监国之责。
“你知道的,朕和你姑姑无后,我打算让你先试著理政。你今年才二十三,还太年轻。你得记住,国朝初定,重在修养生息,只要百姓有地耕,有饭吃,那这天下就能稳稳噹噹。”
孟元打算南巡,便著手布置国策。
“翠兰是我留给大用的。她和大用自小跟著你,你就是他俩的亲哥哥,以后要善待他俩,也要善待刮羹候。”
孟元好似在交代后事。
“大用啊,我大侄女大你两岁,却是你的良配,你俩成亲吧!”
孟元对杨大用格外偏爱。
“怀远啊,你性子跳脱,最爱舞刀弄棒,以后要稳重些。你姑姑对你很看重,日后梨花陈这一支就靠你撑起来了。”
孟元忙活了半年,处置了诸般事务后,与皇后陈玉隱带兵南巡,还让杨大用和陈怀远陪同。
诸大臣自然来劝,但身为开国的马上君主,没人能拦得住。
“南巡,难寻啊。”人一多就走的慢,孟元坐在宽大的马车中,感慨万千。
十八岁时还是一文不名的麦客,如今已手握神器,却不知这一世会得到什么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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