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刚入职的实习生？”
    周围的管理层闻言，目光诧异，纷纷互相对视。
    要知道，像陆阳这种刚入职的新人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然而此时陆阳不仅上桌了，坐的位置比他们所有人都靠前。
    这已经不是平起平坐了。
    直接是压他们一头啊。
    “孙哥，你之前说的实习生，该不会就是他吧……”
    旁边一位分析师忍不住问道。
    他有些好奇，这位新人到底什么来头。
    孙文博没说话，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陈燕站起来，把一份会议资料递到陆阳面前。
    这个动作看起来很自然，但信息量极大。
    因为陈燕是黎汐雪的私人助理。
    她平时只负责服务黎汐雪一个人。
    今天却主动给陆阳递资料。
    这种待遇，在座哪个部门负责人有过？
    资料递过去的时候，陈燕给陆阳打了一个眼神，大概意思是你坐错位置了！
    陆阳见状，下意识看向黎汐雪压低声音：“我是不是坐错位置了？”
    作为一位职场新人，他也没想这么多，看见有位置就坐了。
    而且在心理学上，他跟其他人都不认识，所以下意识就选了一个比较靠近黎汐雪的位置。
    但自己似乎忘了一件事……
    黎汐雪可是公司的总裁。
    而自己现在坐的位置，除了她之外，就是最靠前的。
    那还用你说？
    周围的高层嘴角直抽搐。
    如果不是会议不准大吵大闹，他们早就把陆阳丟出去了。
    一个新人上来就坐这么靠前，这让他们这些老人面子往哪里搁？
    陆阳起身，准备去旁边站著。
    黎汐雪直接道：“就坐这。”
    此话一出。
    眾人愣了愣。
    终於，孙文博还是没忍住，起身发言道。
    “黎总，我说句可能不太合適的话。”
    “往年项目决策会都是副总或者部门总监级別的才有资格坐你旁边，他一个刚入职的实习生坐在这个位置上，是不是……不太妥当？”
    话说得很委婉，但意思一点都不委婉。
    眾人也跟著点了点头。
    法务部主管摘下眼镜擦了擦，慢悠悠的说了一句：“规矩还是要有的。”
    话音刚落。
    所有人的视线集中在黎汐雪脸上。
    陈燕站在旁边，手里的会议纪要本子攥得紧了一些。
    她太了解黎汐雪了。
    这种场合，被人当面质疑她的安排，以黎总的脾气……
    果然。
    黎汐雪把手里的笔啪一声拍在桌上。
    “会议开始。”
    就四个字。
    不解释，不回应，直接跳过。
    翻译过来就是……
    我让他坐哪他就坐哪，谁有意见都给我憋著。
    孙文博脸微微一僵，他扭头看了周围的高层，后者们摇了摇头。
    毕竟这里黎汐雪说的算。
    他们可以提意见，但对方听不听又是另一回事。
    会议正式开始。
    陈燕在投影屏幕上调出了併购案的整体框架。
    “各位，今天的议题只有一个。”
    黎汐雪开口，
    “新源材料收购案，目前评估报告已经出了初稿，我需要各部门再过一遍。”
    她转向孙文博：“孙经理，你先说。”
    孙文博翻开面前的文件夹。
    他准备得很充分。
    不，应该说，他太充分了。
    “黎总，各位。”
    孙文博站起来，走到投影屏幕旁边：“新能源材料这家公司，我们团队跟了半个月，从財务数据，业务结构到上下游合作方，做了全面摸底。”
    他翻到第一页ppt。
    数据很漂亮。
    ppt做得也很专业。
    孙文博翻到下一页：
    “而且我们的毛利维持在百分之二十八左右，在同行业里属於很不错的水平。”
    眾人在本子上记了两笔，没说话，也没提出异议。
    一切都很正常。
    至少表面上看是这样。
    孙文博翻到应收帐款那一页：
    “关於应收帐款的问题，有一笔三千两百万，帐龄超过十八个月，我对这笔款项做了详细调查。”
    他顿了一下。
    “欠款方註册资本两个亿，这家公司过去两年確实存在回款延迟的情况，但根据我们的评估，主要原因是下游项目周期较长，並非偿债能力出了问题。”
    “我们的结论是，这笔应收帐款虽然帐龄偏长，但回收风险可控。”
    说完，孙文博合上雷射笔，扫了一圈在场的人。
    “以上是我的评估结论，综合来看，公司基本面良好，收购价格合理，建议推进。”
    很流畅。
    很专业。
    也很乾净。
    几个部门负责人互相看了看，准备表態。
    “孙经理的报告很详细。”
    一位高管率先开口，“股权结构和对赌条款我们也过了一遍，没有太大问题。”
    风控部副主管也跟了一句：“风控的意见跟孙经理一致，建议推进。”
    两个部门。
    两个绿灯。
    孙文博嘴角微微一动，没笑出来，但那种得意已经写在了脸上。
    只要得到所有人的同意，这个项目就是自己的了。
    按照流程，下一步就是黎汐雪签字確认，然后过审。
    他转向黎汐雪，就等著她那句：“可以”。
    然而黎汐雪没说话。
    她看了一眼手边的文件，又看了陆阳一眼。
    所有人的视线跟著她的目光转了过去。
    “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是的。
    她直接无视了孙文博，而是选择问一个新人。
    孙文博原本脸上的得意，瞬间凝住了。
    补充？
    一个实习生能补充什么？
    周围的高层饶有兴致的看著陆阳。
    他们倒想看看，这个新人到底有什么本事。
    这时。
    一个系统声音在陆阳脑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职场挑战，请在上司面前展示自己的能力，揭露隱性財务风险。】
    来的正好！
    陆阳见状，笑了笑。
    感受到周围的目光，陆阳不急不缓打开一份文件，这是他之前整理的。
    不多，大概两三页的样子。
    “我有几个问题。”
    陆阳忽然开口了：“孙经理刚才提到的那笔应收帐款，欠款方是这家吧？”
    他指著一个公司名说道。
    “对。”
    孙文博点头，“怎么了？”
    “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叫李建军，实际控制人叫李建国。”
    陆阳笑著道：“据我所知，他们两人是堂兄弟的关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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