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7章 易筋锻骨,筑渡世宝筏  我的功法映照诸天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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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音如闷雷一般滚出帐外,周遭士兵齐齐侧目,脸上表情纷纷变得微妙起来。
    “嘿嘿,又是个异想天开的。他以为他是谁?卫主大人的儿子么?”
    “哼,怕不是昨日撞见妖魔被嚇破了胆吧!”
    “不识抬举。惹怒了百夫长,我看他能活几天。”
    陆鸣恍若未闻,默默地穿过人群,脚朝著校场后方走去。
    眾人见状,喧譁声再起:
    “这个方向?他不会是想去找陈大人吧?”
    “陈大人虽说负责后勤,有强行徵调特殊人才的权利。但怎么可能为了他一个嘍囉去得罪石大人?”
    “嘿嘿,等著看好戏吧。这阵子自以为是的傢伙被陈大人扫地出门的还少么?我打赌他连营帐大门都进不去。”
    在一片奚落和嘲弄中,陆鸣停在了另一处营帐前。
    两侧站著两名持戟卫兵,目光审视地扫过他。
    陆鸣上前一步,凑近其中一名卫兵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卫兵脸上先是露出一丝讶色,隨即在周围眾人诧异的目光中,竟是扯开嘴角露出了一丝友善的笑容,拱了拱手道:
    “陆兄弟稍待片刻,我这就进去通稟。”
    不一会儿,帐帘掀起,陆鸣被引了进去。
    大帐內布局简洁,一张大案上堆著几卷书册和一瓶插花。
    一个面容瘦削的男子端坐主位,正静静看著手中的书卷,听见脚步声才抬起头来。
    “你就是陆鸣?”
    他將书卷合上,隨手搁在案上:
    “听说你掌握了赤鳞酒的酿製之法,能够辅助淬皮境武者修炼?”
    陆鸣躬身抱拳:“是,大人。”
    陈轩眼皮一抬,语气仍是漫不经心:“掌握到何种程度?”
    “已然大成。”
    陈轩手中的书卷微微一震。
    他放下书册,终於正视起陆鸣:“当真?”
    酿酒技艺大成,赤鳞酒的功效便只是稍逊行血丹一筹。
    最重要的是,药酒没有丹毒,完全可以作为军中常备的战略物资。
    陆鸣沉声回应:“不敢欺瞒大人。”
    陈轩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见他神情坦荡,这才缓缓开口:
    “你可是想让我將你直接调入饲虎营?”
    他忽然嗤笑一声,“被石磊那小子的吃相噁心到了?”
    同是百夫长,他对石磊的为人再清楚不过。
    陆鸣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垂下双眸,恭声道:“望大人成全。”
    陈轩站起身,在大案后来回踱了两步。
    半晌,他嘴唇微动,正要应下。
    陆鸣却忽然再次开口:
    “大人,属下希望调范五作为下手。在下掌握的紫河酒能够辅助易筋境武者修行,却是需要帮手方可。”
    陈轩眉头本已微皱。
    可听到后半句时,皱起的眉头骤然一松,脸上露出一丝惊喜之意。
    “好,很好。”
    他重新坐回椅中,手掌在案上轻轻一拍:
    “若你所言为真,答应你又有何不可。跟我来吧。”
    他起身朝帐外走去,陆鸣紧隨其后。
    酿酒坊坐落在饲虎营营地的西北角。
    青砖砌就的矮墙围著三间瓦房,院子里摆著几十口陶缸,缸口蒙著厚厚的油布。
    一进门,一股混杂著酒糟、药材和发酵穀物的醇厚气息便扑面而来,熏得人眼眶微微发热。
    两名老者已经在坊中等候,一个鬚髮花白,身形佝僂;
    另一个麵皮红润,粗壮敦实,两人都是酿酒坊的老匠人。
    见陈轩亲自带著一个年轻人进来,两人对视一眼,脸上带著几分审视。
    陆鸣没有多话,径直走到坊中的原料台前。
    他扫了一眼架上堆放的赤鳞草、黑血藤、麩皮和酒麴,隨手挑了几样,便开始了酿製。
    洗米、蒸煮、摊凉、拌曲——
    每个步骤的动作精准而流畅,像练过千百遍一样。
    几处关键的手法,更是令两名老者都忍不住凑近了看。
    两人的表情从审视变成了专注,从专注变成了惊讶。
    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不约而同地微微点头。
    一坛赤鳞酒,不到半个时辰便已封缸。
    陆鸣取了一只小碗,揭开坛口,用竹勺舀了少许琥珀色的酒液,分別倒入三只小盏中,双手端到三人面前。
    陈轩接过盏,先是凑到鼻尖嗅了嗅。
    一股馥郁的粮食醇香里带著赤鳞草特有的辛烈气息,像一根细针轻轻刺入鼻腔。
    他仰头將酒液含入口中,热意瞬间便从胃部升腾起来,然后轰然炸开。
    暖流顺著经脉朝周身皮膜浸润而去,每一寸肌肤都像被泡进了微烫的温水中,毛孔舒张,气血奔涌。
    陈轩双眼猛地一亮,將盏中余酒一饮而尽,半晌才长长吐出一口热气。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里的惊喜毫不掩饰,甚至没让陆鸣当场验证紫河酒的功效。
    赤鳞酒这个品相摆在眼前,已经足够证明这个年轻人的分量了。
    如此人才,不赶紧招揽过来,放在石磊那里简直是暴殄天物。
    “陆鸣,你的要求我答应了。今后你便是我饲虎营的人了。”
    陆鸣嘴角终於露出一丝笑意,躬身抱拳:“谢大人!”
    进入饲虎营,他终於不需要再时刻与死神比邻而居了。
    ……
    巡虎营,大帐內。
    “砰——!”
    一只白瓷酒杯被狠狠摜在地上,碎片炸开,酒液四溅。
    石磊脸色狰狞,暴躁地在帐內来回踱步。
    “狗东西!翅膀硬了……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在他帐下,五十名十夫长静立一旁,齐齐低头不语。
    石磊猛地停下脚步,转身厉声喝令:
    “告诉底下的兄弟,谁敢喝那小杂种酿的酒水,便是与我石磊过不去!”
    十夫长们面面相覷,有人下意识地张了张嘴想要说话,最终却只是把话咽了回去,齐齐抱拳应是。
    他们心里都清楚,能够辅助修炼的酒水本就供给稀少。
    若还要抵制陆鸣的產量,那他们手下的兄弟必然会有怨言。
    可百夫长之令如山,谁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触他的霉头。
    一旦陆鸣酿的酒水被全体抵制,无论他有没有真本事,一个“扰乱军心”的罪名便是板上钉钉的事。
    而高高在上的卫主大人,绝不会为了一个刚调来的小酿酒师去怪罪作为三大百夫长之首的石磊。
    “哼,陆鸣,这可是你咎由自取。”
    王成豹立於人群中,面上浮现出一抹冷笑。
    ……
    接下来数日,军中流言四起。
    “听说了么?陆鸣那天面对妖魔,拿同袍做挡箭牌,这才导致了二死四伤的惨状!”
    “哼,贪生怕死之辈!这小子还走了后门调到饲虎营去了。你们最好別喝他酿的酒,谁知道里面掺了什么脏东西?”
    “鼠辈枉为武童生,简直丟尽了咱们阴虎县的脸面!”
    流言越传越烈,越传越离谱,陆鸣却是充耳不闻。
    他每日待在酿酒坊中,原料台上陶缸瓦罐堆积如山,火炉里的炭火从早烧到晚。
    他日復一日地洗米蒸谷、搅拌封坛,每日固定酿製一坛赤鳞酒上交,剩下的时间便用来自用。
    將赤鳞、紫河、暴血三酒的酿製心得融会贯通,再以自刘府库房淘来的药材做试验,在酒葫芦里调配私酿。
    他中饱私囊得心安理得。
    这段时日,他的各项进度再次有了长足的进步。
    眼底图卷上的数字日復一日地跳动著:
    【武学:青牛录(中品灵典;圆满3000/4000)】
    【武学:白蛇渡(下品灵典;圆满3800/4000)】
    【技能:赤鳞酒(圆满2000/4000)】
    【技能:紫河酒(圆满1600/4000)】
    【技能:暴血酒(大成2800/3000)】
    “陆鸣,你这是在酿什么酒?”
    范五一边將手中药材递给他,一边好奇地凑过来瞅了瞅:
    “既不像赤鳞,也不像紫河……这顏色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陆鸣接过药材,將它们一一塞进葫芦里。
    淬过火的兽骨碎块,赤鳞草的干叶,黑血藤的切片……
    他塞上软木塞,晃了晃葫芦,里面的液体发出沉闷的咕咚声。
    他嘴角微勾,故作神秘道:“秘密。”
    天心图卷每日將诸天万界无数人的零碎感悟塞入他的脑海。
    这些散碎的灵光被他拼凑起来,竟找到了將赤鳞、紫河、暴血三者之长融为一体的酿製之法。
    这药酒对淬皮、易筋、壮肌三境皆能起辅助之用。
    他囤积这些私酿,是在为自己积蓄晋升的资粮。
    “对了,五叔。”
    他心中忽然一动,话锋一转:
    “你可知道这附近有什么交易之所?”
    这段时间,他借搜集古物,遗刻,不得志之人的呕心沥血之作等原因寻找心印,可惜皆是一无所获。
    再加上无论是酿酒的药材,还是辅助性的丹药等,他都需要一处获取的渠道。
    范五正要出声调侃,听他说起正事,双眼不由一亮,得意地抽出烟枪叼在嘴里抽了两口,这才缓缓开口:
    “每月十五子时,离此十里的小苍山里,大伙都会把一些些方便的,不方便的东西带到那里出手。”
    他朝陆鸣挤了挤眼,压低声音调笑道:
    “说不得,还能淘到地书级的功法呢。”
    陆鸣一愣。
    地书,这就是灵典之上的品级了?
    他不由大感好奇:“不知这地书有何玄妙?实力远超灵典?”
    范五隨手將烟枪在桌沿磕了磕,菸灰簌簌落下。
    他望著窗外渐暗的天色,目光有些恍惚:
    “地书啊……又岂是威力能够概括的。相传,每一部地书都是天道刻录在大地上的符文,没有经天纬地之才,根本参不透。可一旦入了门,实力至少十倍於灵典。”
    他转过头来,眼神里多了几分郑重:
    “最重要的是,一旦將地书修炼圆满,便有机会修出宝筏特徵。”
    陆鸣微微挑眉:“宝筏?”
    范五微微頷首:
    “不错。武者易筋锻骨,不过便是为了將肉身筑成渡世宝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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