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太公,出大事了,电话里说不清,我现在就在去塔寨的路上,最多半小时到。”
孙建国声音焦急,电话那头传来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
“路上慢点开,林家大门开著。”林霆掛断电话,把卫星电话扔在书桌上。
林福站在书桌旁,看著林霆。
“孙建国大半夜跑过来,肯定是省属重工那边扛不住三井財团的压力了。
这帮洋人动作真快,新闻刚播完,压力就给到了省里。”林福开口。
“天塌不下来。”林霆指了指门外,“你带几个人去市里,把三义会的底子翻过来。
光头不是给了密码,去把他们的保险柜全开了。天亮前,我要知道林家今晚到底吃下了多少东西。”
“明白,我这就去。”林福转身往外走。
林福刚走,书桌上的座机响了。
林霆接起电话,是林大有打来的。
“太公,三义会物流园拿下了,乔老三手底下那帮司机本来还想闹事。
我让工程队的兄弟开著十台推土机堵在门口,当场发话,愿意留下的底薪翻倍,不愿意留下的直接滚蛋。
现在招牌已经拆了,换上了咱们林氏物流的牌子。”
林大有在电话那头嗓门极大,背景里全是推土机轰鸣的声音。
“把乔老三留下的那些破车全拉去废车场回炉,明天一早去市里提一百辆新重卡,钱从物流园的帐上走。
林家的车队,不能用別人用过的破烂。”林霆交代。
“好嘞!太公放心,明天天一亮,整个地级市的货运全得听咱们林家的。”林大有掛断电话。
紧接著,林大彪的电话也打了进来。
“太公,六个深水码头全部接管。有几个刺头扬言要找水警闹事,我让人打断了腿扔出码头了。
王家村的船老大们已经把船全开进来了,江面上现在只跑林家的货船。”林大彪匯报导。
“告诉兄弟们,把码头守死。明天开始,没有林家的条子,一两货也別想从江上运出去。”林霆说完,掛断了电话。
地级市的重工和物流命脉,在这一夜之间,彻底改姓了林。
另一边,林福叫上礼堂的十几个老帐房,开了三辆麵包车直奔市里。
三义会总部设在老工业区的一栋独栋三层小楼里。
忠堂的汉子已经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地上还有几个被打断腿的三义会马仔在哀嚎。
林福走上三楼,推开乔三爷的办公室大门。
办公室装修十分豪华,整面墙的书柜后面,藏著一个半人高的进口保险柜。
林福输入光头副会长交代的六个八。
绿灯亮起,保险柜门弹开。
十几个老帐房围了上来,手里的算盘已经准备好。
保险柜里没有文件,全是成捆的百元大钞,码得整整齐齐。最下面一层,整齐地码放著三十根金条。
“福叔,这现金得有两千多万。”年轻帐房看直了眼,手里的算盘珠子拨得飞快。
“把现金装袋,金条收好。这都是乔老三这三十年从老工业区吸的血,现在全吐出来了。”
林福神色如常,从保险柜最內侧抽出一个牛皮纸袋。
纸袋里装满了地契和房產证。
林福快速翻阅,沿江的六个仓库、市中心的三套商铺、还有老工业区大片閒置土地的產权证全在里面。
“乔老三这些年搜刮的民脂民膏,全便宜咱们林家了。
有了这些地皮,林氏物流园的规模能扩大三倍。”林福把牛皮纸袋夹在腋下。
“留两个人把这里清点完,其他人跟我去康盛医药,那才是三义会最赚钱的买卖。”林福下达指令。
康盛医药公司在市南区,是一栋五层办公楼。
林福带人踹开董事长办公室的门。
这里的保险柜更大,嵌在墙体里。
输入密码打开后,里面除了一部分现金和帐本,最底层放著一个黑色的铁皮盒子。
林福打开铁皮盒子,里面是一叠厚厚的名单。
名单上记录著几百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跟著家庭住址、职务和所患的罕见病名称,以及康盛医药每月提供靶向药的数量和价格。
林福翻了几页,皱了皱眉。
“市一院副院长家属、市建委规划科科长老母亲、省交通厅某处长儿子……”林福念出几个名字。
“福叔,这哪是病患名单,这是乔老三的护身符啊。”旁边的帐房凑过来看了一眼。
“乔老三用垄断的靶向药,捏著这些人的命脉。
怪不得三义会在地级市能横行霸道这么多年,谁敢动他,他就断谁的药。”
林福把名单重新装回铁皮盒子,紧紧抱在怀里。
“把康盛医药的帐本全带走,一笔一笔对,明天早上我要看到他们进货和出货的底价。
这帮吸血鬼,一盒成本几十块的药敢卖几万,林家接手后,价格必须打下来。”
林福吩咐完,抱著铁皮盒子快步下楼。
凌晨三点半,林福回到塔寨祠堂后院的书房。
林霆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著一杯浓茶。
“太公,三义会的老底抄完了。”林福把牛皮纸袋和铁皮盒子放在书桌上。
“现金两千三百万,金条三十根。沿江仓库六个,市中心商铺三套,老工业区地皮五块。
这些是硬通货,明天一早我就安排人去办过户手续。”林福指著牛皮纸袋。
林霆连看都没看牛皮纸袋,目光落在那个黑色的铁皮盒子上。
“这是在康盛医药保险柜最底层找到的。”林福打开铁皮盒子,拿出那叠名单,递给林霆。
林霆接过名单,翻看了几页。
“乔老三倒是会做生意,用药卡著市里和省里这些人的脖子。”林霆把名单扔在桌上。
“太公,这份名单是个烫手山芋。咱们拿了康盛医药,这些人肯定会来找咱们要药。
如果断了他们的药,他们会把咱们往死里整。
如果继续供药,咱们就得背上三义会以前的黑锅。”林福有些担忧。
“药不断,价格照旧。乔老三能用这东西当护身符,林家就能用它当敲门砖。
把名单收好,以后用得著。”林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林福刚把名单装回铁皮盒子,院子里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一辆黑色轿车急剎在祠堂门外。
车门推开,孙建国连滚带爬地下了车,连公文包都掉在地上。
他顾不上捡包,跌跌撞撞地衝进后院,满头大汗,西装外套都湿透了。
“林太公!”孙建国衝进书房,扶著门框大口喘气。
林霆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孙代表,坐下喝口茶。”林霆淡淡地说。
孙建国哪有心思喝茶,他走到书桌前,双手撑著桌面。
“林太公,出大事了。三井財团的人去了省城,直接越过我们江南重工,找到了省里的主管领导。”孙建国声音发抖。
林霆放下茶杯。
“三井財团放话,如果江南重工敢用宏图机械厂的轴承,他们就全面切断江南省所有重工企业的进口数控工具机维护授权,还要停止供应特种钢材。”孙建国急得直拍桌子。
“省里怕了?”林霆问。
“能不怕吗?江南省百分之六十的高端工具机都是三井財团的设备。
他们一停授权,全省的重工產业全得瘫痪。
江南財阀那帮人还在旁边煽风点火,说林家的轴承根本不达標,是靠暴力手段抢的订单。”孙建国擦了一把额头的汗。
“省里领导连夜开会,给我下了死命令。”孙建国咬了咬牙。
“让你跟我解约?”林霆靠在太师椅上。
孙建国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揉得皱巴巴的纸,双手递给林霆。
“这是省里法务部连夜起草的解约通知书草稿,明天一早,正式文件就会下发。
五亿的订单,省里要强行作废。”孙建国低下头,不敢看林霆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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